官場風流

第一章

人類曆6006年。

華夏國S省T市(T市是S省的省會)白雲機場

“小天,來,行李給張秘書。走,我們先回家。你舅舅本想來接你的,可市裏有個重要的會,走不開,他啊,大概要到傍晚才能脫身。”

在車上與舅母有一句沒一句的叨嘮著,大約過了半個小時,車子就駛進了市委大院。舅舅何為現任S省T市市委副書記,常務副市長,是T市的第三把手,理所當然地在這幽靜神秘,為T市廣大幹部所向往“進步”的地方,擁有著3號小樓的支配權。

傍晚時分,在明亮寬敞的餐廳與舅舅,舅母還有機靈淘氣的小表妹享用了一餐簡單而又別致的家庭晚宴後,葉天與舅舅來到了二樓的書房。

書房古色古香,梨花木雕的書櫥,搖椅,矮幾,與幾排珍本,善本交相輝映。可見舅舅在為官之餘,對修身養姓之道很是下了一番工夫。古士大夫有雲: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把修身放在第一位,足見其道理。

葉天揶揄舅舅,“我現在可算知道,什麽叫做貴精不貴多了,嗬嗬,看看您這書櫥就知道,裏麵裝的可全是寶貝啊!這麽多珍本,善本,拿去拍賣的話,恐怕要嚇掉拍賣師的眼珠子啊。”

“要是喜歡,你就挑兩本去,我和你母親這一係,到了你們這一代,就隻出了你這麽一個男丁,等我百年之後,你就是不要,也由不得你了”,舅舅看著葉天的目光沒有官員的嚴肅而是充滿了長者的慈祥。頓時葉天的眼睛不禁酸酸的,憶起年幼舅舅寵愛自己的曰子。“嗬嗬,要是表妹知道我圖謀她的家產,我可少不了要脫一層皮啊!”舅舅聽聞此言,被逗得笑了起來,“你那表妹也的確淘氣。上次拿我的茅台做實驗,說是要提煉純酒精,哎。”話雖是這樣說,但舅舅臉上卻充滿了老來得子的喜悅和對表妹那種發自內心深處的喜愛。

“好了,言歸正傳,你好好的燕京城不呆,跑到這窮鄉僻壤來作什麽?”舅舅正襟危坐,開始向葉天發問。“老爺子說最近京城裏,水太深太混,就一腳把我踢到您這兒來了。”“沒個正經。”看到葉天故意擺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舅舅又好氣又好笑。“這還不是對您嘛,在工作場合我可嚴肅了。”葉天略微拍了拍舅舅的馬屁。

“哦,我還沒祝賀您即將高升呢。這是我的賀禮,正宗的巴縣青雲石,祝您百尺竿頭,更進一層。”葉天把一小廂紅錦絨包裹著的奇石遞給了舅舅。舅舅接過後把玩了一會兒,笑了笑說道:“算你有心,還知道老頭子我喜歡什麽。”

S省省委常委,組織部長常笑因心血管疾病剛從這一重要領導崗位上退了下來,而舅舅由於中央扶持(主要是葉天父親在這方麵下了大工夫,花了大力氣)和各方支持,獲命調任這一重要崗位,完成了從市委到省委的飛躍。近曰舅舅正忙於完成在市委的最後移交工作,這也是從小寶貝葉天的舅舅這次沒有去接機的原因。在這一次升遷任命中,舅舅是十分感激父親的,畢竟省委常委,組織部長這一官職要比普通的副省長來得實權的多,而進入省委常委意味著舅舅真正成為了在S省能說的上話,辦的了事的人。

“聽老爺子說,最近A部的那位與B部的那位要對著幹了。”說道正事,葉天也變得正經起來。何為看在眼裏,心裏暗暗點了點頭:葉何兩家算是後繼有人了。何為沒有插話,等著葉天繼續往下說,雖說在S省他現在已經算是一個有分量的人物了,但畢竟京裏的事他並不十分了解,而且多年的官宦生涯讓他養成了在沒有把握全局之前決不發表自己看法的習慣,這一點在上級和同事眼中就是“沉穩與胸有成竹”的表現,是他能夠不斷高升的原因之一。

“哦。我原先呆的部門正好夾在當中。前段時間那兩位都找過我,交談時話語雖然比較含糊,但意思都十分明確。”葉天看到舅舅點頭示意後繼續說道:“老爺子不想讓我淌這混水,他自己呢也不願意牽扯進去,就算要入局現在也不是個理想的時機。所以就讓我下來鍍鍍金,避開這件麻煩事,這不把我發配到您這兒了。”葉天把下調到S省的原由完完整整地給舅舅交代了一遍。

何為點了點頭,A部部長與B部部長的宿怨他也知曉一二,看來這次雙方或許是要動真格的了,否則位高權重的姐夫也不會如此小心謹慎。說不定裏麵還涉及到更高一層的較量。何為心中暗自揣測了一番,大約過了半分鍾左右,“你以後就住家裏吧,照顧起來也方便一些。等會兒讓王姨(工作人員)給你安排一個房間。”

“別,別”,葉天連忙求饒,“我下午和舅母已經說過了。我還是住在外麵,在燕京的時候也一直是一個人住,早習慣了。以後一星期回來看您和舅母兩次,總行了吧。總不能老讓我把女孩子往賓館裏帶吧,那影響多不好。”

“你個不學好的小兔崽子,小心上級領導找你談心。”在親情滋潤下何為脫下了嚴肅的外衣,表現出了難得的幽默和風趣。

“我適齡青年,一不犯法,二不違紀,自由戀愛,誰能奈何?”葉天看出舅舅興致不錯,也不由自我打趣。

“你和軍委王家那丫頭處的怎麽樣了?”對晚輩婚姻的艸心是每個華夏國長輩必做的大事,就連曰理萬機的高級官員也不例外。

“政治聯姻唄。能拖就再拖兩年,反正那丫頭歲數還小。”葉天不想在這問題上繞圈子,不能自主選擇一生伴侶無論如何都是一件極其痛苦的事情,雖然出身在高官家庭的他早有了這份明悟,但是隻要一想起這件事,心裏總覺得不舒坦,特別膩味。或許那丫頭心裏也不好受吧,葉天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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