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万三千的话，零振华沉默了下来，他的确是有些犹豫，万三千所给出的条件，即便是他也不得不进行斟酌考虑。
很多人讨厌选择，因为选择意味着取舍，而取舍意味着自己要舍弃一些可以获得的东西。
零振华作为天尊也不例外，不管是叶不凡身上的秘密，还是万三千身上的秘密，他都想将其拿到手。
如果冒一点风险，就能够将二者全部拿到手的话，在零振华看来，这样的风险，却也是值得的。
“如何能够确保，我能够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呢？”零振华盯着焦富贵问道，双方此时都明白这句话中蕴含的协商余地。
“我可以……”
“等等！”
焦富贵的声音，粗暴地打断了双方的交流。
万三千和零振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其实，经过刚刚的双方的对抗，焦富贵的表现，让零振华以及万三千，多多少少有几分看低对方，毕竟，一名天尊，特别是镇守下院的天尊，表现的如此不堪，让他们对其的评价也就低了几分。
焦富贵此时看向万三千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明白了一些什么，却又掺杂着一些难以言说的纠结。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焦富贵盯着万三千，以一种十分严肃的语气说道。
“谷天尊，想要知道什么？”万三千的语气，依旧是保持着恭敬。
焦富贵双眼微眯，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万三千身上，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问道，“这里发生的一切，舜奕声舜天尊都知道吧？”
焦富贵的这句话，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是谁都能够听的出来他问句中的肯定语气。
万三千突然沉默了下来，而这让焦富贵和零振华都得到了相应的答案。
零振华则显得更加沉默一些，他早预料到会被舜奕声察觉，却一直不愿意去考虑这种可能。
眼前的两个秘密，对他的**力实在是太大，让他在舜奕声一直没有出面的时候，下意识忽略了这种危险性。
现在，焦富贵直接将这种可能挑明说了出来，就意味着零振华需要改变自己原本的“鸵鸟”心态，正视这种可能，然后想办法解决自己即将面对的问题。
“谷天尊，你想知道什么？”万三千叹了一口气，整个人似乎完全放松了下来。
“已经到了现在，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吧……”焦富贵面容上浮现了一丝笑意，“你应该知道我想问什么？”
“这里发生的一切，我已经禀告给舜天尊了……”万三千缓缓地开口，而所说的内容，让焦富贵和零振华的眼神顿时变得严肃，“不过，我并没有透露他身份。”
“为什么？”焦富贵的问话颇有些咄咄逼人。
“或许，是因为我的私心吧。”万三千轻声说道，他此时不再是镇守下院的凡人掌教，而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我在之前拜托赵天尊，查了一下幽州城发生的事情。”万三千并没有等待焦富贵继续询问，而是直接开口解释，“我想，幽州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两位天尊比我更清楚。”
“也是因为幽州城发生的事情，让我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他不是一个被复仇蒙蔽的人，哪怕是明知道自己会遭遇更大的危险，在面对凡人遭遇危险的时候，依旧选择出手。”
“这样有能力的凡人，我当然希望他能够一直活下去，当然，这其实解释不了两位天尊的疑惑……”万三千缓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这就是我的私心所在了。”
“此处荒域的情况，两位天尊想必已经很清楚了。荒域恐怕改变不了覆灭的结局，但是，我想让他经历一下这个过程，看一看荒域覆灭时，荒域中凡人的渺小……”
“按照他的性格，经历了这一切后，今后不管是在哪里，不管是做什么，都会想着尽自己的力量改善一下凡人的处境。”
万三千并未注意到，在他说到这些内容时，零振华和焦富贵看向他的眼神，发生了些许改变。
焦富贵和零振华终于明白，作为大千的凡人，万三千为何会来到这里。
他是在为凡人谋求一条出路，如果凡人都能够像他一样镇守下院，那么凡人的地位，终究会大大提升，甚至一般的天尊都不会再随意对待凡人。
对于天尊来说，最终的目标是开辟荒域，而无法缺少的便是帮助镇守的天尊，如果能够用凡人替代，那么，天尊很难再像之前那样对待工具一样对待凡人。
而这个，也是万三千选择和零振华进行交易的秘密。
不过，他们也很清楚，万三千不管用什么方法镇守下院，但终究没有那么普遍以及容易，甚至他可能是第一位，否则他们就不会一点消息都不知道了。
“为什么没有告诉舜奕声天尊他的身份？”焦富贵再一次问道，语气轻了许多。
“其实我已经说了，”万三千看着焦富贵笑了一下，“的确是我的私心，我想让他经历这一切……我知道，如果我禀告舜天尊他的身份，他反而不会经历这一切。”
“为什么？”这一次，却是零振华开口询问。
万三千抬头看了一眼对方，明白对方已经抓住了关键所在，“我其实已经说过，只是两位天尊并没有意识到……”
“叶不凡，是叶士恩叶天尊认定的后人，两位天尊并没有意识到这个身份的重要性。”
焦富贵闻言，眼神中闪现几分疑惑，在一开始，他以为万三千说叶不凡的身份，是想激起他的同理心，毕竟，他同样拥有凡人后人。
而叶士恩算是为荒域献出了性命，如果他这样对待对方的后人，确实是很容易惹人非议，不过，在他看来，一个凡人而已，只要保障了对方的性命，便也说的过去。
只是，听万三千的口气，叶不凡的这个身份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谷天尊觉得他不过是一个凡人，即便是加上叶天尊的后人，也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身份，更不要说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其实，最关键的并不是他的身份，”万三千缓缓开口，“而是叶士恩叶天尊，两位天尊知道叶天尊为何会选择随着舜天尊开辟荒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