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培胜自然不知道他在总管心目中的评价已然改变,他只是在头疼如何说服眼前的人——牛有福,牛有福虽然刚刚听从颜培胜的安排,并不意味着他认同对方,此刻他的脸色早已说明了他的态度。
“老七,没想到啊没想到,平时管事那么护着你,没想到到了关键时刻,你却当了缩头乌龟!”牛有福的手指已经快戳到了颜培胜的脸上,至于从嘴巴里溅出来的吐沫星子,颜培胜也不好伸手阻挡。
“不是,你听我说……”颜培胜刚刚开口,就被牛有福打断,“不是,什么不是?刚刚明明可以和总管解释清楚,你偏要拉我离开,你还是嫌运管事在总管面前出的错不够多吧?总管对管事的印象不好,对你有什么好处?!”
说完,牛有福打量了一下颜培胜,“好你个颜培胜,我之前没看出来,你野心不小啊,运管事提你当小队队长你还不满足,现在已经瞅上了运管事的位置了啊。”
“我算是明白了,怪不得你早上非鼓动我一起找总管解释原因,在总管误解之后,又不让我解释清楚,你就想让总管拿下运管事的位置,好扶你上去呗。”牛有福说道这里,有些气急,手指点着对方,不断来回走动,“我明明白白告诉你,颜培胜!有我牛有福在的一天,你就休想当上管事!”
“不行,我必须要跟总管说清楚,让他明白你的险恶用心!”牛有福说完便转向刚刚的方向,只不过,在经过颜培胜的时候,颜培胜迅速出手。
无论是有心算无心,还是对牛有福的熟悉,让颜培胜在几招内便逼退牛有福,此时,牛有福看颜培胜的眼神完全变了,“怎么,被我看破了心思,就想要杀人灭口么?”
甩了甩由于刚刚对抗而变得酸麻的手臂,颜培胜无奈地说道:“我是不是杀人灭口,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话?你有什么好说的,向我显摆一下你的聪明,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牛有福微微后撤,转为防御状态,但嘴中说出的话,显然已经认定颜培胜的反派角色。
颜培胜此时显然有些哭笑不得,当然如果是平时,他不介意故意作出符合牛有福眼中形象的表情,来逗一逗他,但他知道,对于此刻早已钻入牛角尖的牛有福来说,他如果这样做了,只会抱薪救火、火上浇油,让对方的误解更深。
“我们已经相处这么久,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么?”颜培胜颇有些掏心掏肺的说道。
牛有福冷哼一声,“哼~我只恨没有早一天发现你的真实面目!”
“好好好,我们暂且打住,不说这些,”颜培胜明白对方先入为主后,自己怎么解释,对方都能找出相应的邪恶动机,“我们先回到这件事情上。”
“刚刚你也说了,是我今天早上去找你,劝你去总管那里解释清楚,昨天发生的事情,并不是由于运管事的失误,即便是有责任,也应该我们所有队员承担,最少我们作为队长,不应该什么事都没有,全部让管事一个人抗着,你想想,我当时是不是这样说的。”
虽然不愿意附和对方,但也明白对方所说的是实情,“的确是这样。”
“那我们是不是在总管跟前说了昨晚的具体情况,也说了责任不是运管事一人的?”
他们在南锋跟前念叨了一早上,牛有福当然无法否认这样的事实,不过这次连开口都不愿意了,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
“好了,那之后呢,总管有过什么表示么?没有吧,那是不是说明他早已经知道了昨晩的详细情况,还让我们一直跟着他,说明他并不因昨晚的事情怪罪我们。”颜培胜看见说通了对方,便接着往下说道。
“还有,你看到了今天两位管事了么?”
“这件事牵扯不到另外两位管事身上吧,你又想胡扯到哪里去,你不要给我搞这些弯弯绕,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牛有福原本准备点头,却觉得对方故意偏离话题,所以开口狠声说道。
颜培胜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头疼,口才有些跟不上现实对自己的要求,“于管事,你也知道,一样是搅合在昨晚的事情之中,而蔡管事呢,和于管事一样的表现,说明昨晚那件事情,少不了他的参与。”
“三个管事,都参与到昨晚的事情中,却只有管事一人受到处罚了,你觉得要是按照管事的性格,可能今天早上老老实实去守大门么?”颜培胜的这个问题让牛有福按捺住了原本的想法,并不是颜培胜说的话多有道理,而是他了解运望亭的为人。
真要是在同一件事情上,明显吃了亏,不要说南总管,就是风雷殿的主宗长来了,他依旧会闹起来。
“然后呢?”牛有福冷漠的说了一句。
看到达到了安抚对方情绪的效果,颜培胜明显松了一口气,接下来说话的语气也轻松很多,“运管事受罚,虽然总管并没有明说,但显然是他自己做出了什么不恰当的事情,而最后让我们转达的话,明显是针对他犯得错误,而非是指他故意支使我们来帮他求情。”
牛有福的表情有些迟疑,颜培胜给出的理由并非不合理,他并非是完全没有脑子,只是刚刚将颜培胜所有的行为连在一起,得出了一个最符合推论的结果罢了,并没有完全考虑其他因素。
“你这理由勉强站的住脚,但我还是不相信你。”牛有福说道。
颜培胜一时间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开口道,“那这样吧,我们先不要找南总管,万一我猜的对呢,我们去找他也是白费力气,我们先回去,可以直接去问管事,你也可以直接告诉管事,我的险恶用心,当然,你也要说清楚我刚刚所说的。”
牛有福看着颜培胜脸上认真的表情,他知道他没有选择,即便他不想先回去对管事说明情况,想要先去找南总管,解释刚刚的误会,颜培胜也会选择阻止他。
犹豫之后,转身离开,前往的方向则是运望亭守大门的位置。
……
“放屁!老子守大门是为了给弟兄们担责任!那两个怂货没老子有骨气罢了!”
颜培胜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他觉得自己早应该明白,事情永远不会那么想当然的一帆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