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
房间内仅余叶不凡和别清安两个人,别清安也就不用考虑那么多,直接开口问道。
叶不凡轻轻摇了摇头,“看不出来是什么想法,能看出来的就是他想要尽可能留在上院的心思,或者说,他在故意告诉我们,他自己留在上院的决心。”
“这,或许已经成为了他的执念。”叶不凡转头看向别清安,别清安瞬间明白了叶不凡话中的含义。
执念,这两个词他并不陌生,他心中将此放下也没有多长时间,到底是不是真的放下,他也有些不确定,只是明白,心中一直纠结的那个念头“我就是要证明流民出身的人,并不比风雷殿出身的人差”,已经很少能在他的心中再作停留。
只有真正经历了这个过程,才能真正释怀。从现在的结果来看,不能说是他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执念正确,甚至某种程度上讲,恰恰相反,他并未证明二九小队比第一三小队优秀,甚至刨除叶不凡的影响,二九小队远不如第一三小队。
但别清安现在反而不再纠结这样的念头,因为他明白了真实的情况,而不是将所有的情况排除后产生的简单念头,不比对方差,是哪方面不比对方差?实力?消灭死界妖怪的数量?处理事务的情况?
即便有这样你能想到的所有方面,都比千牛卫出身的人优秀,在那种程度上,这个个人的能力,已经摆脱了流民身份限制,也可以说这是一个极特殊的个例,能找出的所有对比都是个例,两个群体的对比,本来就是各有参差。
正如沈掌教所说的,或许风雷殿出身的人,比流民出身的起点高一点,更加熟悉事务,以及做事更加稳妥,但也就是这样了,时间的长度,足以抹平这些差距,对于那些年老的千牛卫队员,真的很难再判断出对方是出自流民还是风雷殿。
当然,别清安也明白,如果有选择的话,大多数依旧会选择风雷殿,这样即便是终点一样,也会轻松不少。
不过,若是在之前给别清安讲述这些内容,他绝对不会听进去,而且会想尽办法证明你的看法错误,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便是所能利用的弱点,瞿云德也正是因此成功设下了赌局。
但,对于目前的瞿云德来说,表现的更加优秀,能够留在上院,成为了他心中的执念,别清安对于结果无所谓,所以不会受到困扰,叶不凡虽然也想留在上院追查那件事的线索,但是否以青山下院提供的身份,却是他所拿捏不定的地方。
当对同一件事无所求的时候,才能发现其他人对于这件事情的执念之深,但他们即便是明白,即便是处理过别清安的执念,此时面对瞿云德的执念,也依旧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唉,本就不是我们现在够资格拿的东西,为什么放不下?”别清安叹了一口气,说话的声音有些低沉,叶不凡听到后,却没做任何回应。
瞿云德离开房间后,脸上的笑容也随之不见,从来到上院开始,从在城门口的校验身份,他的内心就开始有些烦躁,他也知道这种烦躁的来源——面临的事情,都超出了他的掌控。
哪怕是在下院,因为不了解叶不凡的实力受挫,但他也就明白自己的实力,自己的小队,他知道可以依靠这些已经了解的,去掌控那些变数。
来到上院后,变数不仅仅存在于他要面对的,也存在于同他一起的,在赌局对抗时,全力发挥自己实力的叶不凡,突然爆发的寇培胜,让他心头的那份阴影更加浓厚。
“情况如何?”燕兴有出现在瞿云德身后,开口问道,她的脸上虽然依旧保持着几份媚意,但更多彰显出来的反而是忧虑重重。
瞿云德眉头深皱,忧郁的神色让衬托他的双眼更加的吸引人,不过,不管是瞿云德还是燕兴有,此刻都没什么心情关注这些,他真的是希望叶不凡的实力出现在自己身上,再不济,寇培胜的能力也是可以的。
事实偏偏跟他开这样的玩笑,实力有保证的故意隐藏实力,有个能力出色的,却在上院让麻烦找上门。
“将希望放在别人身上,永远拿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瞿云德的神色逐渐变得坚定,看向燕兴有,她明白瞿云德下了决定。
“你招我进小队的时候,我就说的很清楚,我跟随你,是因为你给我看了一个很好的前景,事实证明,你没有说错,我当时的决定也没有错。”
燕兴有的话音开始变重,“现在,既然来到的上院,我们都知道,对于我们来说,很难在找到更好的发展机会了,我不想以后回想起来时,是因为没有做而后悔,而不是做错了或者做了没用。”
随着瞿云德和燕兴有的离开,谭文和介廷谦的身影才慢慢从暗处走了出来。
“真的不去阻止他们么?”谭文问道。
介廷谦转过头看向谭文,反问道:“阻止什么?你觉得他们想做的你能阻止的了么?”
“万一违反了……”
谭文的话刚刚开了一个头,便被介廷谦打断,“不会的,他们心里明白,他们太想要留下了,反而不会越线,给人留下把柄。”
谭文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怕的不是他们这一次,怕的是因为有了这一次,便会有下一次,下下一次,一次接着一次,到时候,线在哪里,是否还能守得住。”
介廷谦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不会觉得两人这次成功之后,类似的事情只会做一次,他明白成功对每一个人的**有多大,特别是两个完全被自己执念所笼罩的人。
只不过,他希望能够在两人越过线之前,便完成这次的任务调遣,无论是被淘汰也罢,或者真正的完成任务,他不希望两人因为执念毁了自己。
“要是当初没有答应瞿队的话,我现在过的是怎样的生活。”谭文不由的叹了一句。
【我又是怎样的生活呢?】介廷谦虽然没有开口,但不由得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
“御队长,我想和你做个交易。”瞿云德开口说道,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
“哦?什么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