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望亭在看到画的第一眼便选择扑上去,却被身旁的于景明按了下来,完整的图画展现在何洪二人眼前。
画的内容就是很简单的人物画像,无论人物、布局,还是画中人物背后若隐若现的城墙,即便是运望亭这样没什么艺术细胞的人,都会觉得这幅画不错,当然,前提是那个画中的人物不是他。
挺拔的身姿,精致的衣着,逼人的气势,可以拿出一切赞美的词来称赞,但是唯一比较不合理的地方便是人物的面容,如果按照真实情况的话,头盔的作用,让人很难处理看的出隐藏在下面的具体面容。
但是,由于画师的巧妙处理,让人一眼便看出笼罩在下面的人物面庞,如果这是运望亭第一次进入千牛卫,然后被分配到守大门这个岗位上了,那他看到这幅画,完全会拿去珍藏,不时的拿出来显摆一下。
但,这一次呢,性质是受到惩罚,以管事的身份去守大门,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若是看不出两人想在他身上找笑话的心,他也没必要继续混下去了。
“李泽田!你小子是想和我结仇么!”运望亭一时挣脱不开于景明的束缚,不由急道。
李泽田将画一收,不紧不慢地说道:“运望亭,你这话就不合适了,什么叫我想和你结仇,我怎么得罪你了?不就是画了一幅画么,你这就要和我结仇?心眼也太小了吧。”
于景明约束住运望亭后,劝诫道:“消消气,消消气,他不是一片好心,为了让南总管知道你老老实实的接受惩罚了么。”
这样的劝诫当然产生不了任何效果,运望亭转过脸便开始喷于景明,“你小子也别在这装好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一脸的吐沫星子,让于景明下意识的便将运望亭甩了出去,运望亭飞出的身影在桌子上一点,便改变了方向,向着李泽田扑了过去。
李泽田却是早有准备,在对方扑过来的同时,向另一个方向跃去,两个人的身影在房间内不断的你追我赶,却丝毫没有撞翻任何东西,即便是借力转向,也没有让任何活动的东西产生摇摆。
于景明则是颇有趣味的看着两个人一会儿,发现两个人开始加速,便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瓜子,开始磕了起来。
两人追逐的身影从其身旁经过,除了瓜子皮在桌子上微微翘动,并未对他产生其余的影响。
“管事?!”颜培胜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也打断了房间内的追逃游戏。
李泽田表现出来的依旧是那样悠闲,运望亭给人的整体感受则是有些凌乱,依旧没有平复的呼吸,不断从皮肤表面渗透出来的汗珠,让人知道刚刚的追逃,确实让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运望亭才开口道:“进来吧。”
颜培胜推门进来,自然看到运望亭的状态,第一反应却是愣住了,他知道他离开房间时运望亭的状态,再加之休息这一段时间,表现的状态像是比刚才更差了。
“什么事?”运望亭的话打断了颜培胜探究这件事的思绪。
“两位管事,”颜培胜先向房间内的另外两人打了一下招呼,“管事,是这样的,昨晚的事情……”
“等等!”颜培胜刚开启一个话头,便被运望亭打断。
运望亭回头看了一下另外两人,李于二人此时早已不是风淡云轻的模样,反而一脸紧张的想要听颜培胜接下来的内容。
“两位管事,是不是回避一下?我现在要处理一下内部的事情。”运望亭挑着眉毛说道。
“昨晚的事情,怎么会是你们内部的事情?叶队长,有什么发现么?你也知道,昨晚的事情,跟我们都密切相关。”
颜培胜刚准备说,便被运望亭阻止,“即便有什么事情,也是我手下发现的,想知道的话,回去问你们自己手下去!”
李于二人想要拉近距离,运望亭一脚抬起,金鸡独立,阻止着两人接近,同时示意颜培胜靠近他的耳旁,一只手遮住颜培胜的嘴型,双眼则是死死盯着另外两个人。
“好了,我知道了,接下来你也知道应该怎么办。”运望亭说完,便急忙将颜培胜推到房间外,然后整个人靠在门上,将其彻底的堵住。
运望亭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眼神轻轻瞟了两人一眼,然后表现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李于二人尝试了几次,再也拿不出那股风轻云淡的气势来,他们不知道对方是故意表现如此,还是真的是掌握了什么他们所不知道的消息。
事关昨晚的事情,他们却是丝毫不敢赌一把,自然对摸透脾气的运望亭,也有几分猜不透了。
估摸着颜培胜已经走远,运望亭这才让开身来,“两位管事,请吧,我要歇一歇了。”
两人对视一眼,刚刚准备去找颜培胜问出情况的心思也被掐灭,既然对方如此作态,便是表明他不怕两人去找颜培胜询问,到最后,这件事的突破口怕是还要回到运望亭身上。
“老运,从风雷殿算起,我们相识也算是有……”于景明刚刚一开口,便被运望亭故意发出的呼噜声给打断。
“这画画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嘛,完全是污人眼球。”伴随着李泽田说话的同时,则是不断撕扯声,运望亭的呼噜声也随之停了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有戏!心中暗喜。
“画的内容完全衬托不出老运你的……”呼噜声。
“烧了烧了。”呼噜声停。
“老运,昨晚的事,多亏你的帮助,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知道那人在最后竟然还隐藏实力,要不是我错估实力,也不会影响到你的决策。”在于景明的嘴型示意下,李泽田开始感激对方,承认自己的错误。
当看到运望亭眼皮动了动,李泽田便知道方向对了,便也不在乎什么违心不违心,要是没点脸皮,怎么混到现在。
“你看,老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明知道受到了人家帮助,还拖累了人家,都不知道表示表示。”
“这不是忙晕了,没想起来,表示!一定要表示!看老运,你这么累了,请你吃一顿好的,慰劳一下。”
“对,吃一顿好的,那就黄鹤楼吧!”于景明顺着对方的话提议道,换来的是李泽田凶着脸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