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洲各部各地,各角各落,百亿男女老少都沉浸在李三的无穷魅力中。
『自此东洲,李三一人说了算。』
『何止东洲,天下都得是李公子一人说了算。』
『灵根、修为、剑心,剑道,全都是无双,全都是完美,让不让人活了啊。』
『诶,未必,李公子哪点都强,可唯独一点,莫说比段天悲了,就是比你我,也不济。』
『什么?』
百亿人全都安静。
『哈哈,当然是容貌啦~』
这点,说的倒是。
李公子什么都超群无双,唯独这长脸,却有瑕疵。。
倒不是说他丑陋,只是相对平凡了那么一些,似乎生来就是配角,而非台柱子。
这其实也让天下男儿的心,或多或少平衡了许多。
其实想想也是,
这天底下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不足与瑕疵。
就好比段天悲,太娘,就是他的瑕疵。
“诸位。”
但见这时,莫问声音朗朗,惊彻乾坤!
这让整个东洲都蓦然安静了下来,万籁无声,格外震撼!
陈长生也是连忙跑到了一边,高举天机,进行大特写!
他明白,激动人心的时刻
来了!
只见莫问深情望向了天机当中,一眼万古,赫然与卿月欢、卿家形成对话。
“实际上,我,确是李三,
多想永远成为李三,
然……
尘世间,太多事,却不尽如人意,
我也不想欺骗你们任何人,
可,
与我而言,
平凡才是真理,更是唯一,
莫问苍天,莫问万般,莫问来世,莫问前路,
莫问。”
悄然,
风止云默。
万顷琉璃之上,灵光大彻,多彩绚丽的曼陀罗花,漫天飞舞,化作海浪,悠卷**漾。
接着。
啾——
傲凤的长鸣!
吼——
霸虎的怒吼!
嗷——
孤龙的惊啸!
呜——
玄武的哀吟。
上古四圣兽惊现天地四角!
威严肃穆,神圣浩大!
蓦然,
灵鹤腾云,仙鸾齐舞,
搭桥铸路,古道悠悠。
渐渐。
莫问,迎风而起,立于之上。
大袖一卷,指尖倾然向着眉心微微一点。
咔——
咔咔——
他的肌肤,他的衣物,都像是硬壳般爆裂,破茧成蝶!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目不转睛!
嗡——
灵光大彻,
让人完全睁不开眼,
可这灵光来得快,去的也快,
但见眼前,平凡的黑衣男人不见,
取代而知,出现了一道仙貌帝姿,如梦如幻的白衣男子!
这……
这是?
这是李三??
金铺玉户月流辉,竹雪霜华映古衣。
三千墨发飞扬,犹如流云烟华起舞倾泻,绽放光彩,璀璨耀世。
他,
仙姿云逸,气貌幻世。
完美无瑕,缥缈无限,
天地为之黯然,世间为之膜拜。
惊艳千古,动**万般,
不似画中谪仙,更似缥缈仙君,世俗难以勾勒,凡俗难以融入,风华绝代,震古烁今!
当下。
仿佛混沌未开,死灰枯寂,无灵无生。
所有人像是被妖怪吸走了神魂,木讷空洞,行尸走肉。
比起曾经,
莫问的身材纤瘦了不少,身躯也高大了许多。
也再无驼背,或是不匀称,等等不足……
如玉如脂,如金如华,完美无瑕!
尤其是那一双深邃无比目光,
浩瀚如星辰般美丽绚烂,却又蛰伏着无尽的未知黑暗,流逝着不知多少的沧桑岁月。
很诡异!
没人,敢去对视。
即使是隔着天机,也不敢!
而也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纪元,又或许只是短短一瞬,天地复苏,万物归春。
天下所有人的女人,三岁女童也好,百岁老妪也好,
当场,
全化了!!
公子只应见画,此中我独知津。
写到水穷天杪,定非尘土间人!
是仙?是魔?
是人?是鬼?
不多久,整个东洲,各角各落,响起了极其刺耳的尖叫,直冲九天!
平日里,一个个冷艳高贵、神圣高洁、孤傲清冷的圣女天女们,轰然失态,捂脸惊叫,蹦蹦跳跳,让人大跌眼镜!
她们,可谓是阅男无数,独览众山,世间极难再有人可以掀起她们心中波澜。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可,
何为沧海,何谓巫山?
从这刻开始,有了全新的定义!
在她们的心里,他是完美的,绝对完美的!
富有?
英俊?
尊高?
强大?
他,
样样超绝,样样惊天!
天下女子所求、所爱的每一样,都被他完全做到了最极致!
何为举世无双?何谓天下无敌?
在今日,有了新的诠释,完美的诠释!
至于天下男儿们,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多少人都在此刻,崩溃嚎啕大哭,颓丧绝望。
他们败了。
他们败得一塌糊涂,他们败得五体投地。
没有一项,没有任何一项!!
能够与他相抗衡……
一个男人的尊严,最后的尊严,彻底碎干净了,体无完肤!
一个个不禁指着苍天大骂。
你个贼老天,王八蛋,狗娘养的,
怎会让这样完美的人,出现在世间,他不该出现的!!
下一刻,
天机都炸裂了!
『妈的,这特么是李三?这他么是李三???』
『不可能,绝不可能,一定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李三呢?李三哪去了?快把李三变回来!!』
『啊啊啊,好像上去一口啃死他,啊啊啊。』
『既不失帝王睥睨天下的霸气,又不失小生温润如玉的俊雅,我不信,我不信!!』
……
南部。
凤月宫,灵台上。
镜花水月二女,容颜通红,小鹿乱撞,不能自已。
李公子身上弥漫的绝天气韵,本就带来致命吸引,勾魂夺魄,以至于让相貌都显得不重要了。
可现在,
当两者充分完美结合在了一起。
她们的大脑当场空白!
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什么也不想想,
就让一切毁灭吧。
……
北部。
白家。
白龙长吁短叹,闷闷不乐。
“先生还准不准备让人活了?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都说痴男儿痴男儿,这下,恐怕整个天下的女子,都将化作痴女儿,打击太大了啊。”
……
西部。
苍龙城中一阵沉默。。
还记得当初,他们认为的,李公子唯有一点不如他们,这让他们的心里一直平衡。
可现在,
天平都给掰折了,
哪特么还有平衡,平个锤子!
……
东部。
到处都是鬼哭狼嚎,到处都是崩溃瘫坐。
曾几何时,他们以为卿月欢瞎了眼,山珍海味吃多了,想换换清淡的。
可现在看,
谁,才瞎了眼?
谁,才是山珍海味?
轩辕家。
轩辕战天摇头惨笑。
当初找不到输得原因,后头还有些不服气,
现在,他找到原因了,
也终于服气了。
他不是在和人追逐,
而是与天神,与灵仙……
找死啊,
多么可笑啊。
不过他们也还好,
实质上并没什么损失,
只是精神上的痛苦,
唯独有人,
还记得观天楼中的那场相亲大会。
一个身着绿衣的少女,名叫黄春春。
“我问你,你想知道一块灵石的价值是多少吗?”
“你就算不想知道,我也要告诉你!”
“我要换位置!!”
“我不想和这个家伙坐在一起!”
那一刻的黄春春,是何等的孤傲。
俏脸上的轻蔑与讥讽,直到这一刻,都让人记忆犹新。
时间后退两个月。
黄春春,如今的认知,依然停留在一品灵石。
可她曾经瞧不起的这位,已然怀有四品,甚至五品灵石。
如若当二人再坐在一起,谈论这些问题,又能得到怎样的答案,一切尚未可知。
因为,
他们再也不会出现在同一个世界,
机会,稍纵即逝!
……
卿家。
所有人还能说啥,
啥也说不出口了。
唯有羡慕欣慰地望着卿月欢,
她,真是独具慧眼,
真是捡了不知多大一块宝。
至于卿月欢本人,
当各种复杂的情绪,都达到了从未有过的顶点,
当场就昏迷过去了。
她想要得知真相,
但却又拒绝真相,
这种纠结,无人能懂。
……
而在中部。
所有的天才,都垂下了高傲的头颅。
败了。
全方面的完败。
不得不接受命运,不得不选择臣服。
但见美丽的曼陀罗花海当中,莫问大袖倾卷,拱手向着天下所有人一礼。
“在下莫问,也是李三,见过诸位。”
所有人,彻底麻木。
在下……
紫月寒古夭夭二人,相视了一眼,凄惨一笑。
这等高度,这等尊容,这等荣耀,
却依然不曾尊名自居,这般平易近人,虚怀若谷。
再想想她们……
本姑,本尊,本座。
骄横狂傲,目空万物。
差距,太大了。
境界,差得太多了。。
当即,
二女想也不想,
跪在了莫问的脚下,苦苦哀求。
奈何前者懒得搭理,倒是陈长生,对二女十分有兴趣,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本少缺两个暖床的丫鬟,咱们把灵魂契约搞一哈子,进行一场多人运动吧,诶嘿嘿。”
最后,
二女不得不将生命交于陈长生。
一想到之后的无尽黑暗,二女想死的心都有了,却又不舍得死。。
也直到此刻,
中部之行,告一段落。
段家,自此消失在了天地,再也不复存在。
而现在,
整个东洲。
唯有一位至尊。
那就是李三,那就是莫问。
除此,谁敢称尊?
谁当称尊?
下一刻,整个观天城,整个中部,整个东洲,都十分默契。
一百多亿人,上到百岁老人,下到三岁孩童,修士也好,凡人也好,一个个振臂高呼,脸涨筋爆!
“莫神!莫神!莫神!”
“莫神!莫神!莫神!!”
“莫神!莫神!莫神!!!”
声彻古今,震动九天。
李三、莫问之名,永铸神话,
与天同齐,亘古无双!
……
……
三天后。
东部。
问天居。
幽静的小院,桃花树下,一老一小对坐,弈棋喝茶。
“这下你算是名动东洲,天下谁人不识君,过瘾了吧?”
“虚名而已,不要也罢。”
“不过话说回来,嘿嘿,既然一切都结束了,是不是该办点正事了?”
“……”
“老道也不难为你,就收三位,不过分吧?
正好,你也借此沉淀沉淀,
该精进的,好好精进精进,
待一切都差不多了,再出发去中州也不迟,否则很难混。”
“我都可以,全由你安排。”
“哈哈,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那你先忙,三日后山门见。”
“好。”
莫问大袖一挥,扔下几枚纳戒,就是回卿家了。
如今的卿家,那可老热闹了,
自从段家之行结束后,东洲的传送阵一息都未停过。
各部男女老少,都跟发了疯似的,前来卿家,说是瞻仰仙气。
至于如今,任何人都可以开启实况直播。
这让莫问曾经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成了名胜古迹,各种直播解说,各种激烈讨论,实在太热闹了。
而在卿家。
说起来,本身一切结束了之后,便是卿月欢莫问二人,隆重的订婚仪式。
可是,
卿家也好,卿月欢也好,似乎把这件事彻底忘掉了。。
“唉,少主自从那日之后,便把自己关在房里,再也不出来,每日以泪洗面,老惨了。”
“我们是雏鸟,姑爷是鸾凤,相处起来压力太大了,更显得一无是处,太自卑了。”
“唉,不是我们不行,只是姑爷太逆天了,现在已经这样,何况五年十年后了,不敢想。”
“还是不要拖姑爷的后腿了,咱也不能任性害了人家,也只能,放手了。。”
这段时间,卿家到处都是沮丧绝望。
人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们已经开不了口了。。
氛围很颓丧。
这让莫问也是十分头疼,
所以,如若他们都是平凡,那该多好。
日落而息,日出而作,男耕女织,粗茶淡饭,真是无忧无虑的生活。
只见他来到卿月欢的闺房外,也不敲门,静静的等待着。
小丫头似乎是闻到了味儿,没多会儿就把门开开了。
绝美的容颜上,嫣然一笑,却不过是强颜欢笑。
她眼睛红肿的厉害,眼角两道泪痕极深,形成了永远的烙印,再也不散。
目下怕莫问察觉,
她连忙是撇过身去,为他倒了杯茶,静静伫立。
就这样,
两人都不开口,一直不知持续了多久,
最后,
卿月欢绷不住了,泪如雨下。
“我是不是很没用?就像一个花瓶,除了美观,一无是处。”
“你……”莫问一叹,他知道,任何的安慰都是无用,反倒会起到坏作用。
沉默了良久。
“变强,对你而言,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不重要。”卿月欢哽咽道:“但它却能拉近我与公子间的距离,让我不用担惊受怕。”
担惊受怕……
莫问不懂。
也许女人的思维,与男人并不一样。
卿月欢突然柔声道:“我……我只想帮到你,只想发挥一些作用,我不想,我的存在,只是公子的拖累。。”
她能这么想,
莫问既欣慰,却又无奈。
沉思了一番,叹道:“你想变强,就要吃苦,更……”
“我都不怕!”卿月欢玉手紧握,坚定道:“只要能帮到公子,任何险阻欢儿都将以命克服!”
莫问见她心意已决,也不再劝阻。“那好,我来想办法。”
之后,
他便是前往了天机阁,与陈长生见了一面。
这小子鬼点子多,听听他的想法。
当后者了解了情况,一拍大腿。
“哈,这说明她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女人。”
“安全感?”
陈长生想了想。“反正就是抓不住,摸不着的,非常害怕。”
莫问颔首。“那要如何解决?”
“还能怎么办?”陈长生白了他一眼。“给她安全感呗,助她变强,越强,才越有安全感。”
不过说到这,他顿了一下。“不过你千万不要想着把她接到问天居去,那样就跟给流浪汉扔钱是一个道理,完全就是侮辱。”
这点莫问不置可否。
“所以,你最好给她送远点,让她自己发展去,
要让她自己靠自己,
而不是在你的羽翼光环下,舒舒服服的成长,
那样安全个锤子的感,也只会更让人自卑了。”
莫问表示赞同。
也是留下了一枚纳戒后,便是走去。
不过,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的阳气明显不足,脸色发虚,要注意节制。”
闻言,
陈长生尴尬一笑。
“大哥放心,俺会注意哒~”
……
……
三日后。
问天居。
今日小院里,多了位风情万种的羽衣老妪,与问天老道谈天说地,那叫一个心神舒畅。
“看起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一道气貌惊仙、如梦如幻的白衣身影,负手而来,打趣笑道。
二老不禁都有些脸红。
羽衣老妪起身就要走,临走时,更是狠狠刮了问天老道一眼。
“前辈,莫急。”
莫问为她续上了一杯茶,拱手笑道:“前辈可收徒否?”
老妪一愣,刚想拒绝,可问天老道一个眼神,淡声问道:“天赋如何?”
莫问如实道:“仅有超凡。”
老妪摇头。“太平庸了,不收。”
而她的话,如若有旁人听闻,只怕是当场惊死。
超凡还平庸,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过,这便是巨头的世界,不是普通人所能想象。
“呵呵,你也别忙着拒绝,先听听他的报酬如何。”问天老道喝了口茶,不经意间向着莫问眨了眨眼,
似乎在说:“诶嘿嘿,看你还敢拿老道打趣。”
这让莫问嘴角抽了抽,只好露出灿烂的笑。“前辈想要什么,尽管开口便是。”
老妪思索。
“老身与几个讨厌的家伙,有过一个三年之约,老身怕那些小家伙们不保险,到时,就由你来帮忙吧。”
莫问倒是并未犹豫。“如若我能帮到,自然全力以赴。”
“嗯。”
旋即,老妪便是离开了,什么都没说,就直奔卿家的方向。
这让莫问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拍大腿,看来完全中计了!
……
卿家。
万顷琉璃之上,突然裂开了一个豁口。
一个不含任何气息,却仿佛与天地浑然一体的羽衣老妪,浩然降临。
“卿家卿月欢可在?”
哗啦啦——
卿家如临大敌,所有人都冲了出来,
可面对上空如苍天威严的羽衣老妪,每个人都失去了战斗的勇气,心面皆如死灰。
至于卿家上空的动静,也是惊动了整个天墉城里的所有人,
以及,无数天机内的所有观众!
一个个当看到老妪的第一眼,便是心神塌陷,寒毛倒竖,恐怖的寒意直掀天灵!
这已经不是什么级别了,而是无极!
似乎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鼻息,便能让整个天墉城,甚至整个东部,灰飞烟灭!
无极大恐怖!
这刻,
任何人都跪匐在地上,不敢抬头,噤若寒蝉。
卿家老祖卿苍生,带领卿家所有高手,将卿月欢护在身后,拼死也要保住她!
展红缨,福仙宫十人,以及剑十三这些座上宾,无不出来帮忙,拼尽全力!
然。
老妪仅仅只是挥了挥衣袖,便是将所有人挪移到了另一个天地,
这让天下人骇然!
让天机里的十数亿人骇然!!
卿月欢容颜无血,既然退无可退,索性迎面而去,无惧面对。
“前辈杀小女可以,但不要伤害小女的族人,有什么事,小女一人面对!”
这让老妪眼中一亮,略是欣慰。
“老身何时说过要杀你?”老妪露出慈祥地笑容。“你可愿,作为老身的徒弟,一窥天道?”
什么?
这……
所有人都惊呆了。
卿月欢同样不敢置信的掩口惊呼。“前辈,您……您您……您确定要收小女做徒弟?”
老妪微微蹙眉。“怎么?你不愿?”
“啊啊?”
卿月欢不敢有任何犹豫,连忙跪地。“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呵呵,这就对了。”
老妪衣袖一卷,便是带着卿月欢消失在了天地间,
唯有她的声音不断震**。
“告诉莫小子,莫要忘了答应老身的,否则,老身可是会找他算账。”
旋即。
天地如常。
一切恍然如梦。
所有人不知呆滞了多久。
莫小子??
也就是莫问,李三了??
这让整个东洲再次震**不止。
这李三、莫问到底是什么身份?
怎会身边一个个,都是这样的弥天巨头,着实太可怕了。
这也让他在所有人的心中,达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极致高度,敬若神明!
不过也有人对他更加痛恨。
一个坚毅的银衣中年人。
以及一对爷孙二人,
其实,
老人还好,唯有哀叹,
至于那女子,怨毒痛恨,暗自立誓,
他们已在东洲无处容身,只好前往新的天地,
但愿,
可以改变命运。
而另一边,
独孤败带人亲自登门拜访卿家,他的出现,又一次点燃了整个天下。
不过,
却是并未见到莫问。
这让他心中很是苦涩,
恐怕恩师,已然对他心存芥蒂了。
殊不知,莫问还未那么小气,
再说,功过相抵,也还不至于。
而他这会儿,正忙着收徒,根本没工夫见他。
问天居中,孤峰之上。
篱笆小院里,拘谨着站着上百个十六七岁的少男少女,连大气都不敢喘。
至于莫问,好久没挖过地了,着实手痒,也是不搭理众人,一挖就是一个下午。
这让一个个少男少女,或多或少心浮气躁起来,
有人甚至怒然甩袖离开,感觉受到了侮辱。
对此,莫问也是不拦着,更是接着挖地,赫然是持续了整整七天,人都快走光了!
而这期间,留下的人们也是胆子越来越大,一个个索性盘坐地上,甚至靠在树下,倒也享受。
“你们说,山主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拿个破锄头挖啊挖的,怎么一点回应都没有。”
“也许是在考验你我的耐心,坚持总有希望。”
“嘻嘻,曾经以为秀色可餐只是一种夸张的形容,可现在看,一点都不夸张,山主好帅。”
“所以,你是为了美色而来?”
“嘁,要你管。”
就在大伙聊得正酣,莫问突然道:“你们为何修炼?”
所有人蓦地安静,赶忙起身,乖巧站立。
有少年立刻举手,兴奋道:“禀告山主,我想劫富济贫,匡扶正义。”
又少女举手道:“山主,我想去山的另一边看看,不想永远龟缩一隅。”
有少年道:“山主,我想和您一样威风,受人敬仰。”
“山主,我非常崇拜您,想跟在您身边多学习。”
“山主,我……”
“好了。”莫问打断,不曾抬头。“你们这些人,可以离开了。”
这……
气氛僵滞。
大伙不明白为什么。
有少年忍不住道:“请您给我们一个合理的理由。”
众人也是轻轻点头,纷纷站队。
“理由?”莫问放下了锄头,坐在了躺椅上。“没什么理由,纯粹不想。”
这……
大伙脸色铁青。
“好了,都可以走了,再留下来,也不会有任何答案,不必自取其辱。”
顿时,
哗啦啦。
八十多人,走了将近七十个。
多数都是忿然离去,觉得这山主莫名其妙。
至于留下来的十几人,质量上都不怎么好,没的选择,自然不愿离去。
莫问随意点了一个布衣光头少年。“你为何要修炼?”
后者小脸倔强。“俺要给俺娘治病,俺更要杀光那些狗娘养的东西,俺要变强!”
莫问忽略了他,又随意点了一个孤傲的少年。
“你呢?”
“横压千古,包括你!”
莫问跳过,点了个怯懦的少女。
“你呢?”
“我我我我……我不想嫁给一个混蛋,我我我……我想反抗命运。”
“你呢?”
“我想报仇,我想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彻底后悔!!”
“你呢……”
一圈下来,莫问也是把所有人问了一个遍。
有让他满意的,也有让他不满意的。
“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四人留下,剩下的,回去吧。”
被选中的当然惊喜不已,至于落选的,自然愁眉苦脸,不得不离去。
莫问给四人一人发了把锄头。“你们先挖着,我出趟门。”
说着,就是离开了,
四人大眼瞪小眼,虽然不解,还是照做,也是并未偷懒。
就这样,四人也不知道挖了多久,逐渐形成了肌肉记忆,动作越来越熟练了,速度越来越快了。
在四人看来,这必然是一种修炼,磨炼他们的意志,强化他们的肉身,更起到鞭策作用。
然,
他们完全想多了。
莫问只是想让自己清闲些罢了,能糊弄一天是一天。
不过四人越挖越起劲儿,越发有动力。
甚至在挖掘的过程当中,感悟了一些人生大道,居然坐地突破了!
“当初山主问我们,为何而修行,其实问的不是目的,而是本心。”
“山主为何让你我挖地?这是想告诉你我,耐得住寂寞,经得起**。”
“大道在何方?大道就在脚下,源于生活,在于细枝末节,大道至简。”
修炼一途。
凡、人、黄、玄、地、天、灵!
四人天赋,修为,参差不齐。
不过都在这短短几天,有了显著的变化,堪称奇迹。
这让四人越发崇敬山主大人了,能跟在他的身边,是他们的福分,挖地也是更加认真。
就这样,七天时间悄然而过。
当第八日,莫问实在不好意思再这样糊弄下去了,方才回来。
他本以为,四人早就走了,
可谁知,非但没走,
还挖了那么老大一个坑,让他都不禁一愣。
四人一见到他,充满惊喜,赶忙放下锄头,躬身一拜。
“山主!”
“山主!”
莫问目光如电,微微诧异。
“你们四人,最近都干了什么?”
高大的布衣少年李大壮,挠了挠头,一脸憨厚。“嘿嘿,山主,俺们最近就光挖地来着,啥也没干。”
“对啊,山主。”眉清目秀,青衣飘逸的苏凡恭声道:“我们正在按照您交代的方式,努力修炼,效果非常显著。”
“我交代的方式?”莫问一愣,他可什么也没交代。
不过也无所谓了,总比停滞不前强。
也是大袖一挥,自纳戒当中,出现了无数耀眼的光团。
清一色的地阶高级功法,琳琅满目,让人不知说些什么好。
“每人先挑两本用着,练熟了再说。”
呃……
随后。
又是一挥袖。
轰隆隆——
砸下一座璀璨耀眼的灵山,澎湃的灵气直冲脑门,都快让人炸体了!
再之后,
又是一挥袖。
灵丹药石。
之后,
灵器灵铠。
之后……
这样的情况不知持续了多久,
反正,
莫问每次一挥袖,四人的下巴便会脱臼一次,
到了最后,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了,甚至早就麻木了。
“好了,别愣着了,这些每人一份,自己拿。”
莫问的声音响起,猛然让四人清醒了过来。
当下也不说什么,赶紧各拿了一份,做梦都要笑醒了。
“努力修炼,莫要辜负了我对你们的期望。”
莫问一挥袖,便把所有东西卷入了戒指中,然后就是又离开了。
四人也是朝着他离开的方向一拜再拜,然后就是各自盘坐,努力修炼了起来!
……
眨眼,一个月过去了。
这短短的一个月,四人不论是实力还是肉身,都有了突飞猛进,甚至是质的飞跃。
他们也是终于明白,那些天才为什么是天才了。
敢情根本不是因为天赋,
全都是拿雄厚的底蕴资源生砸出来的,
就像他们如今这样,
任何东西都是最好的,成长慢才怪了!
至于莫问这一个月,同样也并未闲着。
巩固修为,吸收雷炎,锻体强心,与一个月前的他,同样是有了质变。
他现在,
如若再对上苏格。
四六开!
不过,
不是他四,而是苏格四。
他已经天阶大圆满,甚至无限接近灵阶,
等到金刚不灭体第八层,便是他入灵的时候,水到渠成,双管齐下!
而他回到问天居时,四人依然在努力修炼,根基也相对夯实,让人十分欣慰。
“不错,倒是并未浪费资源。”
“既然这样,都下山闯闯吧,有何恩怨解决解决,一个月后再回来。”
在将四人赶下山后,他也是继续修炼金刚不灭体,
当八层之后,便会迎来质的飞跃,
他的肉身,即使不启动金刚不灭体,依然金刚不灭,水火不侵。
至于灵阶,则可修行五行之力。
这雷炎,刚好便是两种五行。
如若能将自然力量,附着于剑之上,那么他的战斗力,便将成倍暴涨,无法想象!
就这样,
悄然,二十六天过去了,
莫问在修炼的时候,遇到了瓶颈,雷炎之力不够了。
他需要找到更为精纯狂暴的雷炎,才能打破最后的桎梏。
而当他解除入定的时候,诧异的是,四人一个都没有回来。
兴许是玩疯了,路上耽搁了吧。
他这样想着,就是去了趟天机阁。
辉煌的大殿中,陈长生慵懒地躺在躺在虎皮大毯上,美人在怀,递茶喂果,红袖添香,好不惬意。
至于他的小脸,更加虚白了。
整个人也是整整瘦了一圈,赫然是皮包骨头,没半点精神。
莫问皱眉,看了眼他怀中的紫月寒古夭夭二女。
“你便准备一直这样浑噩蹉跎?”
陈长生小脸嘿嘿笑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连忙转移话题道:“大哥找小弟有啥事,”
莫问想了想。“帮我查查,整个东洲,哪里还有雷炎之力?”
陈长生怀中,紫月寒突然一愣。“不知你要雷炎之力作甚?”
莫问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知道哪有?”
“这个的确知道。”紫月寒思索道:“在西洲有一门派,与段家规模相当,甚至还要略强上一些,叫做雷阳门,
它们的镇派之宝,乃是一座造化雷炎塔,共有二十二层,每层的雷炎之力程度不同,用来修炼你的雷炎之体,必然可以满足。”
这着实让莫问目光一亮。
还有这种好东西?
看来这雷阳门,他是得走上一走了。
“你多保重……”
莫问对陈长生道别后,便是回到了问天居。
距离一月期限还有数天,那就再等等,指不定这几个小子,正在归来的路上。
待他们回来,他便将剑法与剑道,传授给他们。
至于之后的路,便由他们自己走,能走多远,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有了想法,他便将思绪放在了卿家身上。
目下卿家的整体实力,太弱了些,
他在考虑,此次中州之行,要不要将卿家带上,直接迁移过去。
这样的话,
他身边的一大帮子人,也能有落脚之地,
总不能终日跟着他身边,流落街头不是。
眨眼,
三天过去了。
眼看一月将至,却依然不见四人踪影,
这让莫问愈发觉得不对了起来。
看起来,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果然,
就在第四天。
四人唯一的少女,黄佟佟,拖着满是伤痕的娇躯,赶了回来。
“山主,出……出事了!!”
她立刻将事情的原委讲了出来。
四人原本想分开历练,
但苏凡提议,四人抱团,相互帮对方解决难事。
于是他们就先去了李大壮家,顺利帮其摆平一切,
不过,在第二站去了苏凡家时,却是出了大事。
“苏凡曾是他们城内数一数二的天才,前途无量,
不料一日夜里,惨遭神秘人偷袭,气海破碎,沦为了废人,
这让他在家族的地位一落千丈,未过门的未婚妻,更是公然悔婚,嫁给了别人。
而他这次回去,就是找那些人算账的,
可是……可是……”
莫问挑眉。“可是什么?”
黄佟佟急忙道:“可是他们苏家,贪恋他身上的宝贝,非说他是偷来的,
然后……然后就把我们都扣下了,
他们三个人,拼了命给我争取时间,让我带回消息,您一定要救救他们。”
莫问诧异。“地品高级灵器,即使天阶中期都难挡,何况你四人合力,他苏家是如何扣下的?”
黄佟佟哭丧着俏脸。“他们以苏凡父母的命来威胁,我们根本不敢反抗。。”
“原来是这样啊。”莫问目光如电。“这苏家,在何处?”
“在西洲!”
“是吗?那可太巧了。”
……
……
五天后。
西洲。
荒凉的戈壁,寥无人寂。
大风如鼓,卷起狂沙漫天飞舞,埋葬了一切。
而此刻,
一个七旬老妪与一个妙龄少女,身裹蟒皮,肩背箩筐,逆行在漫漫大路上。
二人,虽是无灵凡人,
不过体内却蕴含一种神秘的力量,正随着呼吸强弱而起伏,很是诡异。
“婆婆,我似乎感受到了一股空间波动,越来越强烈了!”妙龄少女顿住了脚步说道,蟒皮下的俏脸,有些凝重。
老妪同样是察觉到了,甚至比少女更加强烈。
而且,这股波动,赫然正向着他们婆孙二人,骤然接近!
“梦儿,快趴下!”
少女有些慌乱,大脑突然没了反应。
老妪见状,一把将她按到,护在了怀里。
嗡——
虚空当中,掠过一颗银色陨石,掀起毁灭的力量,轰然坠落,狂沙滔滔!
只见老妪的身上,形成了一层虚幻的气罩,虽说薄如蝉翼,却是成功抵挡住了这股恐怖的气浪,并未受到任何伤害。
而接下来,
她看到了不敢相信的一幕,目光逐渐收缩!
只见从天上掉下来的,并不是一颗陨石,
而是一个人!
一个像是天仙下凡,如梦如幻的白衣男子,丰神俊伟,气韵绝天!
但见他大袖一挥。
轰隆隆——
漫天黄沙骤然坍塌下来。
顷刻,
风止云默。
天地无比的宁静,星河璀璨!
这让婆孙二人惊呆了,像是活见了鬼,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