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老怪看着向自己这边走来的章爷的手下,眼皮不觉开始跳动,刚才两人被古墓‘吞’掉的样子,他全都看见了,而且不仅是他自己看到,身边的弟兄们也惊恐的看着古墓大门处发生的事。
“老大,你不会真的让我们去送死吧?”
一名山贼张口说道,他身为十几个弟兄的小头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枯老怪把他们送到这古墓里面。
枯老怪没有说话,只是扭头看了他一眼,同时这山贼身后的十几个弟兄,也双眼含怒,看了过来。
“怎么?打算反了?”
枯老怪狰狞一笑,扭回头看向古墓方向来的人。
“既然你不打算让兄弟们死,你去和章爷谈。”
枯老怪说完,桀桀笑了两声,负手退到一旁,躺下闭目休息。来人看到了他的举动,自然懂得枯老怪不想配合他们交出自己的弟兄。
“枯老怪,莫非你要食言?”
章爷派来要人的几个山贼停下脚步,他们能够感到枯老怪这边山贼们眼中的杀气,自然停下脚步,厉声喝问道。
“没法子,他们都不想死,我这个头领当的,不能服众喽。”
枯老怪摆摆手,一副赖账的样子,他还指望这些弟兄替自己去古墓里面抢宝贝,若是在这里失了兄弟们的忠心,那这一行恐怕真的没办法走下去了。
那几个山贼见状,冷笑几声,转身返回古墓大门处。
远处的章爷自然将远处的动静都看到了眼里,本来山贼之间就没什么契约可言,大家都是小人,谁也别跟谁讲信用。
回来破口大骂枯老怪的几个山贼,向章爷行礼站回队伍后,全都恨恨的看着远处的枯老怪。
“罢了,本来就没指望他们。告诉兄弟们,准备好带来的火把,这一次不行就一起进。”
“头儿,若是被他们从后面偷袭怎么办?”
一个在章爷手下充当军事一职的人连忙抱拳询问,同时按住了准备点燃火把的弟兄。
“我说进就进,哪那么多废话,跟我走。”
章爷一向求稳,所以跟着他的山贼们都没料到章爷竟然如此果断,于是大家都不再言语,纷纷低头忙活。
没多久,大家都举起手中的火把,进入仅供一人进入的偏门,向古墓内走去。
远处假寐的枯老怪听见古墓大门处传来的动静,连忙起身看去,嘴角自然而然的翘起。
“好,好,好!”
他一拍大腿,站起身,挥手示意身旁的弟兄们跟上,也大跨步的向古墓大门走去。
只要古墓大门打开,无论里面有什么凶险,他都不用再顾及章爷的情面,现在准备的火药已经没了,只剩下随身携带的武器,若是再被章爷那些人抢了先,自己就白当老怪许多年。
“告诉兄弟们,进去前先搭好弩箭,发现不对直接射出去。”
方才同枯老怪争执的山贼向身后的兄弟吩咐了几句,他们没有行动,而是等其他人都动身后,才慢慢跟了上去。
“爷,爷!”
一阵碎步声,从踏着通往峭壁山顶的山道上的探子脚下发出,这个探子快步跑到在阴凉处歇息的胖汉身边,喘着气兴奋的说道。
“他们两拨人都进去了,章爷一方已经进去,现在门口全是老怪的人,差不多他们也打算动了。”
“好!”
胖汉站起身,他看着这些跟随自己的弟兄,现在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不由得大笑几声。
“兄弟们听好了,把这一半的火药在门口埋好了,别心疼,记住,一定要埋的仔细点。剩下的都给老子藏在身上,我们在外面等他们三天,出来的全部弄死,听见了吗?”
“是!”
以胖汉为中心的全部山贼几乎异口同声的喊到,他们本以为要跟着胖汉进入古墓,可没想到,自己的头竟然如此谨慎,竟然当起了渔翁的角色。
“很好,很好!”
胖汉看着整装待发的兄弟们,吹了个口哨后,同时动身,沿着原路向古墓大门处行去。
前方的探子时时回报,说着枯老怪和章爷他们的动向。
圆月当空,虫鸣四起,古墓大门外两侧的丛林中,有数十名山贼正分成两波静静的看着古墓大门处,他们有人叼着草根尽职守岗,有人闭目养神等待接替,大家各司其职,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古墓内一片安静,大家都很好奇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现在却如此寂静,仿佛这个大门从没有被人打开过一样。
“我说,他们会不会死在里面了?”
“嘿!我说你,可别说这晦气话,你到底还想不想发财了。”
“可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这就不是你要操心的,安心干好头交待你的活,这一趟能不能发财,全看这几天了。”
类似这样的对话,丛林间偶有传出,大家心中都憋着一股劲儿,本想去里面厮杀一番,可既然胖汉想取巧,大家也乐得安稳,毕竟,保命最重要。
随着虫鸣声越来越大,夜越来越深,原本还叽叽喳喳的谈话声,在这一刻终于全部归于安静。
他们却不知,峭壁上的一个洞窟内,此刻在最深处,竟然出现了一个足有够一人经过的地洞,这个洞窟口处,有呼呼的风声吹起,偶尔从内部传出石块碎裂的声音。
道简此刻挥汗如雨,他喘着粗气,忍着背部因为汗水流过而带动伤口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意,右手的手心多处磨损破裂,整个右臂都在不住的颤抖。
从天井中学到的剑法在这里发挥的极大的作用,他没想到,峭壁洞窟内的这个缺口处的石头竟然如此脆弱,轻轻一挥就能够随意砍开,而且每一次砍碎后的石块,都会从四周的小洞处向下滚落,完全不用担心石块的搬运。
突然,嘭的一声从悬崖某处破裂开来,一阵大风吹过,峭壁的半山腰上,在这一刻竟然突然破开了一个大洞,道简脚下一滑,险些从这个大洞内滑落摔出。
他连忙扶稳,拖着疲惫发软的身躯看向峭壁外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