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冤枉、冤枉呀。我和相公自小青梅竹马,感情深厚,我绝对不会改嫁的。”那妇人道。
“既然你和你相公感情深厚,为何将他留下的唯一骨血献给神庙。岂不知,他们将在月圆之夜,就会将婴童沉水祭祀通河河伯,如此一来,你孩子焉能有命。”宁采臣冷声逼问道。
“你将唯一子嗣献出,此后你家就断了香火了,这就是你和你夫感情深厚的见证。你此时若还不据实禀报,本官即便想帮你们也难。”宁采臣此时故意叹口气道。
“大人,求你为民妇做主呀,民妇也不想献上我的儿子,他是我今后唯一指望,也是我的**,即便是我死,我也不想我儿子有事。
可是,这几晚我们来献孩子的都做了同一个梦,若是不献上自己的孩子,我们村将会被淹没,从此之后无法从湖中打捞出鱼虾,这就断了我们的生路了。
而且庙祝派人逐个通知我们,要我们立即献上孩子,否则必遭通河河伯惩罚。他们是逼着我们献上孩子的。
可是,如今民妇想通了,我没有了儿子,还活着有什么意思,即便遭受河伯的惩罚,我也不想献上我的儿子。”那妇人声嘶力竭道。
“你们,可是愿意将自己的孩子献给河伯,若是愿意,本官无话可说,若是不愿,现在就站出来,本官给你们主持公道。”宁采臣朗声道。
“大人,我是被逼的!我不想献出我的女儿呀!”随着宁采臣话音落下,整个场地寂静无声,足足停顿了几十息时间,那庙祝嘴角已经扬起了讥讽的微笑,一个汉子顿时站起身高声道。
此时,王琳不由得暗自点头,宁采臣成长的真是让王琳刮目相看了。他来后看似不经意的选择了三人乡民问话,不过是故意试探投石问路,从而察言观色了解情况。
至于选择哪个妇人,也是思虑好了的,因为在那妇人身边没有一个家人陪伴,不像其他人,身边或老或少,总有数人一起,只有那个妇人孤零零一个人。
很显然,她肯定是个寡妇,而这个妇人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竹篓,而那竹篓中正捆绑着一个男童,如此情况自然一想而知。
“好,既然你们是被逼迫的,本大人身为东海县父母官,自然会为你们做主。现在我命令你们,将自己的孩子带回去,好好赡养,不得有违。”宁采臣朗声道。
“住手!”宁采臣话音刚落,那妇人就要去抢夺她的孩子,但庙祝瞬间挡住了她道。
“尔等想以身试法么?”宁采臣朗声向前,逼视着庙祝道。
“大人,你来东海县两年了,我知道你不信神,你是读书人,以为这世间没有鬼神,都是愚民之说。
但今天我要大人亲眼见证一下,这世间是有神的,河伯尊神就是时时刻刻的庇护着我们的。若今天他们不献上这婴童,河伯大人是会降罪的,他们承担不起,你也承担不起。”那庙祝冷声威胁道。
随着庙祝的话,通海湖顿时翻腾起滔天巨浪,浪头如同小山丘一样涌动,似乎就要朝着岸上席卷而来,但那浪头却始终没有上岸,只是如同被控制着一样在湖面上翻滚。
那些正起身准备取回自己孩子的村民顿时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甚至那妇人也惊恐不安的看向宁采臣,不敢向前。
“大人,尊神发怒了,我希望大人莫要干预此事,否则河伯降罪,东海县一县生灵就不存了。包括大人你。”那庙祝洋洋得意道。
“哼!”宁采臣冷哼一声,丝毫不理睬那庙祝,转身竟然朝着岸边巨浪走了过去,直到走到岸边码头上,傲然的面对着百米高的巨浪朗声道:“本官身为东海县父母官,职责所在,不得不为民请命。
你若是通河正神,当庇护万民,不该戕害无辜婴童;若你为邪神,本官即便粉身碎骨也不惧怕你,你可以杀了本官,但东海县百姓会记住本官,本官可以保证,你在东海县的神庙将被彻底摧毁。”
“吼!”巨浪中似乎隐隐发出一声吼叫,声势震天,但宁采臣又朝前走了数步,几乎要触摸到那矗立起来的巨浪了。
“大人。”跟随宁采臣前来的衙役,本来畏惧不前,此时竟然都冲了上来,将宁采臣围住了。
“大人!”那些乡民见宁采臣如此,也都站了起来,竟然不再十分的惧怕,朝着迎着巨浪走了过来。
缓缓地,那巨浪消退了,落入了湖水中不见踪迹了。海风东来、浪花翻涌、阳光普照,似乎先前诡异矗立起来的巨浪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样。
“各自取回自己的孩子!”宁采臣凝视着浩瀚的湖面,深深的叹口气,接着朝后面一挥手,跟随宁采臣的捕头高声道。
“我的孩子!”一瞬间,那些乡民蜂拥而上,将自己的孩子从竹篓中取出来,那庙祝看着诸人如此,竟然呆立不动。
王琳点头,很显然,宁采臣已经知道这个世界有鬼神了,也是,他作为父母官,不知道要处理多少这样的鬼神事件,自然是知道了。
但今天这事他处理的有礼有节,可以说是恰到好处,把握住了通河河伯必须靠乡民奉献香火愿力的利益需求,若是他们杀了宁采臣,其香火愿力必然将大受损失。
很显然,最后河伯退却了,很显然,他还是重视香火愿力的,毕竟这是神祇必须的,也是通河河伯赖以生存的基础,自然是不会因小失大的。
至于先前征调婴童,通过哪些乡民自愿献祭,更是彰显了河伯水神的神威,但一旦被揭穿,性质就截然不同了。
本来王琳还以为自己要出手帮助宁采臣呢,想不到他自己就解决了,真是让王琳有点意外。但同时也是颇为赞许。宁采臣把握的时机极好。
不过,王琳觉得那河伯不会善罢甘休的,明的不行,暗的、阴的肯定会来。
“走,我们进城!”王琳并没有当面和宁采臣相认,而是招呼一下王大牛,朝着东海县城而去。毕竟,当面相认多有不便,王琳可以肯定,宁采臣现在必定是被盯着了。
第五百零一十一章 相谈
来到东海县城,王琳发现这个县城比郭北县还小,人口也少了很多。街道上倒是有不少出售水货的,有鱼、虾、海螺等物产,一股股腥臭味随风**漾。
夜幕时分,王琳带着王大牛来到了县衙,守门的是一个老者,约莫六十岁左右了,耳朵有点背,身材也有点佝偻。
王琳也想不到,堂堂县衙竟然用这样一个看门人,向这个老者说明原因后,这老者竟然就带着王琳进入了县衙,并通过侧门进入了县衙后院。
“贤弟,你怎么来了?”那老者来到后院门前敲门,宁采臣从书房走出来出现在县衙后院门口,开门见到王琳后大为惊讶道。
“四处游历,特意前来东海县见识一下,听闻姐夫在这里任县令,所以登门拜访。我姐姐呢?”王琳道。
“你姐姐在后院忙碌。”宁采臣面有愧色道。
“哦,我去看看。”王琳随意点头说着朝着后院走了过去。
其实上,王琳早就用神念扫视到了,此时虽然已经是夜晚了,但王芷和小桃仍然在忙碌。
后院一大片空地被两人开成了菜地,如今正是盛夏,正是各类蔬菜长的最好的时候。王芷和小桃将豆角等蔬菜煮熟,晾晒在绳子上。
王琳前世的时候,家中父母也经常如此,夏季蔬菜盛产的时候晾晒,冬天的时候吃干菜,这样可以节省不少粮食,也能让家庭伙食更好一些。
“娘子,弟弟来了。”宁采臣跟着王琳走入了后院,赶紧朝着王芷打招呼道。
“弟弟!”王芷扭头瞬间看到了王琳,顿时惊呼一声,手上湿淋淋的、煮熟的豆角都跌落在地上了犹自没有感知到,可见其内心之激动。
王芷赶紧用手在布裙上擦了擦,眼泪都出来了,真是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姐夫,你好歹也是一县的父母官,竟然让我姐姐如此劳作!”王琳冷声道。
“我!”宁采臣手足无措、羞愧异常,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弟弟,你别怪你姐夫,这是我自愿的。东海县贫困,我不希望你姐夫贪贿、鱼肉乡民,十年寒窗苦读,如今为一县父母官,当然是要为百姓谋福利,而不是为了过好日子。日子虽然拮据点,但我心安,且每日劳作,我身体反而更好了。”王芷道。
“姐姐如此辛苦,弟弟心中不忍。”王琳用神念扫视一下王芷,发现她身体倒是比上次遇到的时候康健了很多,心中倒是安心了不少,此时不由得道。
“弟弟无需担心,姐姐我好的很。小桃,我们去准备准备,给二少爷做碗手工面,就豆角面条,可好。”王芷顿时喜笑颜开道。
“有劳姐姐了!”王琳也点头道。
“大小姐,我去帮忙烧火!”王大牛朝前一步道。
“这是大牛吧,哎呀,真是快有点不认识了。”王芷仔细辨认一下,认出了王大牛道。
“是的,大小姐。”王大牛腼腆道。
吃过饭,在王芷和小桃张罗下,王琳和王大牛被安排在西厢房住下。
“那幅仕女图为何不见了?”此时,王琳用神念扫视了宁采臣的书房,竟然没有发现那幅图。
以宁采臣的品性,即便没吃没穿,肯定不会丢了书画的,这让王琳心生疑惑。而且,那画灵修为不弱,多年不见,那画灵起码有真灵境以上修为了,一般的盗贼还真无法盗走他。
“姐夫。”王琳来到了宁采臣的书房,想询问一下这幅画去了那里,毕竟这可是一个开了灵智的灵体,像自己家人一样。
“贤弟。”宁采臣正在读书,见王琳进来,赶紧起身道。
“姐夫,我上次看到你的书房有一幅司马朗作的仕女图,为何不见了。”王琳扫视一遍书房道。
“我也是很奇怪,当日前来我记得将其藏在这个书箱中了,前几日我开了书箱却不见了。而且房门都是锁着的,不可能有盗贼进来,不知道为何不翼而飞了。若当日贤弟言明,我送于贤弟便是了。”宁采臣道。
“那幅图可是不简单!”王琳觉得有必要给宁采臣说清楚一些事情,所以颇有深意道。
“你是说,那副图可以护佑我们平安。怪不得呢,我早知那幅图不寻常了。”宁采臣眉头紧皱道。他可是知道王琳是修士。
“哦,姐夫何出此言?”王琳一怔道。
“两年前我带你姐姐和小桃,一路前来东海县任职,那晚我们夜宿山神庙,不知为何都昏迷了过去,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过来。继续赶路,走到前面村镇才听说,那座山神庙闹鬼,夜晚不可留宿,否则必死无疑。
当日我觉得是我正气凌然,百邪不侵,如今经历了诸多事情后,才知道那晚必然有护佑我们的神灵,先前我还以为那是山神显灵,看来绝非如此。
而且,一路之上,我遇到过不下五次诡异事件,当日只是略感诧异,如今细细想来,都是极为不寻常。”宁采臣道。
“嗯!”王琳点头接着道:“那画中有灵,已经诞生灵智,认你和我姐姐为主父、主母。
当日我第一次去见你们就发现了,知道她对你们没有歹意,所以将其留在了你们身边,临走时特意嘱咐你们保存好这幅画。
如今这幅画凭空消失,画灵可能被发现,被高阶的修士掳走了。”
“那如何是好?”宁采臣顿时急声道。
“姐夫莫急,我会细细查访,看谁取走了这幅画。”王琳沉思道。
“贤弟,你到底修为如何,探访下去会不会有危险。为兄我今日得罪了通河河伯,我感觉他并非正义之神,东海县这潭水很深,我想让弟弟带着你姐姐和小桃离开这里,不要在东海县待下去了,可好?”宁采臣沉思片刻道。
“你觉得我姐姐会走么?”王琳道。
“不会!”宁采臣叹口气接着道:“所以,我想让你强行将你姐姐带走。”
“姐夫,正所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如今这世道,姐夫可有自保之策,若是没有,姐夫何必再任这东海县县令,不如离开这里算了。”王琳道。
“不。十年寒窗为了什么,今日之事让我感觉到,我这个县令还是可以有所作为的,若无我的庇佑,今日这百十个婴童就要被戕害,我若舍弃这些百姓,他们还有什么指望。”宁采臣朗声道。
“姐夫,你如此行事,其实已经得罪了那河伯,他不会善罢甘休的,神灵的手段众多,他有很多办法让你无声无息的死去,今日他之所以放过你,不过是因为他不想损失香火愿力。若当众击杀你,他损失的利益太大。你可明白。”王琳道。
“为兄今日略微感知一二了,所以为兄觉得,此事尚有周旋的余地。为百姓即便火中取栗也未尝不可一试。”宁采臣道。
“姐夫,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谋划都是一场空。不要把神灵想的多伟大,他们也是利益追求者。你看,他们的报复手段现在就来了。”王琳道。
在后院有一口极深的水井,先前王芷和小桃在后院种菜,就是从这口水井中取水的,此时,那井中之水缓缓的上升起来,直到接近井口,缓缓地从井水中爬出一条碗口粗的毒蛇,那毒蛇悄无声息的沿着地面急速滑行,眼中露出人性化的狡黠目光,接着就朝着宁采臣所在的书房急速滑动而来。
那毒蛇速度极快,转瞬间攀爬上窗台钻入了书房内,其头颅高高抬起,朝着宁采臣就喷了一口毒雾,接着口吐人言道:“神将大人让我慢慢炮制你,你放心,今晚你死不了,但你会口不能言,三日后才痛苦死去。”
宁采臣顿时想想张口呼喊,但却是已经发不出话来,只觉得喉咙部分堵着一块石头,声带已经是僵硬了。只能抬起手来惊惧的指着那巨蛇。
随后,宁采臣无助的看向了王琳,但发现王琳已经消失不见,而那毒蛇似乎也根本没有发现王琳。
但接着,那毒蛇硕大的头颅瞬间掉落下来,空中一个法器飞旋将这蛇妖的真灵摄走。
而此时,王琳才显出身体,他正坐在宁采臣对面,似乎一动未动。
“嗤!”接着,王琳手掌展动,一道青色气韵注入了宁采臣的嘴中,时间不大,宁采臣大声的咳嗽起来,吐出了一口黑痰。
黑痰落地,地上升腾起一股腥臭的味道,更是不住的沸腾着,冒着白沫,显然是剧毒之物。
“贤弟,你这是!”宁采臣惊讶道。
“一些小的障眼法而已。”王琳摆手道。
刚才,王琳自然是施展了“雾隐术”,将自己屏蔽了,加上法坛可以屏蔽气息,那蛇妖自然是没有发现王琳。所以,王琳释放出了少阳剑,少阳剑飞舞而出,将其头颅斩断了。
那蛇妖的真灵自然也被王琳摄入了法坛内。摄入法坛内严刑逼供,这是王琳获取通河河伯讯息的一种手段。
比如,先前和夏武决战,就是通过这种手段逼问出了不少关于夏武的讯息。
那夏武在镜花湖被王琳、月流苏等击败后,仓皇逃亡到天河水府,本想让天河河神帮助其报仇雪恨;可是天河水神,那头蛟龙陷入了沉睡中,其沉睡后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醒过来,相当于闭关了,所以夏武另谋出路了。
至于夏武如何成为了通河河伯属下,和河伯关系如何,从夏武的那些属下口中并没有得到。
他们一部分是夏武从天河带过来的水鬼,一部分是最近几年搜寻的。从他们口中隐隐可以得知,通河河伯也很神秘,似乎和天河水神关系莫逆。
王琳将这个蛇妖的真灵摄取进入法坛内,立即就将蛟龙阴神调了过来,让其去逼问。
“姐夫,可体尝了这些神灵的手段了?”王琳做完这些事后,才缓缓开口道。
“贤弟如此手段,何不助为兄一臂之力为百姓谋福,为兄愿意上书朝廷为你请官。”宁采臣道。
“姐夫,我要想当官,早就当了,何必如此。若姐夫一心想为民,想当个好官,也不是不可以,但东海县不在我的控制之下,不如去金华府治理百姓,可好?”王琳道。
“贤弟说笑了,任命官职那是朝廷的事情,岂是为兄想去就能去的。”宁采臣道。
“世道糜烂至此,我想数年时间之后,这天下就不一定由谁说了算了。”王琳道。
“慎言,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慎言呀!”宁采臣赶紧劝阻王琳道。
“姐夫可考虑辞去东海县县令之职,带着我姐离开此地,回归金华府可好?”王琳道。
“贤弟,此事恐怕不成,我十年寒窗苦读,岂能半途而废,恐怕你姐姐也不会同意的。”宁采臣坚定道。
“那好吧,既然你执意要在此地,我姐姐恐怕也不会随我离开,最近通海湖要发生一件大事,但与百姓,与你关系不大,等此事过后,我再思索良策。”王琳沉思片刻道。
王琳之所以如此说,是知道宁采臣此人性格极为执拗,既然他下定决心如此了,王琳也很难劝说动他。
而王琳正思索着着做了两手准备,若是通河河伯势力强大,并非正义之神,而自己无法对付他,王琳准备采取强制手段,将宁采臣和自己的姐姐王芷秘密带走,远离此地,到时候生米做成熟饭,宁采臣也就没有办法了。
若是那通河河伯并非邪神,还能维护一地的平安,王琳觉得宁采臣未尝不可以继续在这里任职。到时候王琳思索着在他身边留一个神使,可以随时了解他情况,支援他也就是了。
“公子,已经审问出来了。”第二天一早,蛟龙阴神就向王琳禀报道。
“具体如何?”王琳躺在**闭目养神,并没有起身而是通过法坛和蛟龙阴神沟通道。
“前来谋害宁县令的那个蛇妖并非河伯直接派遣,而是由河伯敕封的神将,一头蛟龙神将派遣而来的。
昨日在通海湖湖面上形成的巨浪,也是此神将所为,目的是完成水伯交代给他的任务,但在宁采臣站出来后,河伯下令停止了行动。
至于派遣这个蛇妖前来谋害县令,这蛇妖也不知道是河伯发出的命令,还是这神将自作主张发出的命令。”蛟龙阴神禀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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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十二章 水府
在这个世界,似乎每逢月圆之夜,都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聂小萱从水路沿着通河而来,光明正大的进入了通海湖。
王琳一直就在东海县城,同时开启了召唤之门,已经将所有的护体法神召唤在了神阁中,这个河伯究竟是何许品性不得而知,但王琳根据种种迹象推测,他不见得是个好东西,所以随时准备作战。
而此时,王琳将全部的心神都聚集在聂小萱法体上。其实上,不但是王琳,其它所有护体法神都聚集在了聂小萱的法体上了。
其实上,聂小萱等三天前就抵达了河伯水府所在的通海湖,只是被水府的水兵安排在了水府外围,通海湖一处岛屿上,等待着今晚的聚会。
此时,夜幕降临,在水兵的带领下,聂小萱等被引入了水府中。通过聂小萱的视野可以看到,当接近水府的时候,在通海湖中心水底,远远地望去,有一个巨大的散发着光晕的气泡坐落在一处湖底山脉中。
这个山脉呈现圆形,将这个气泡围拢在中心,这个气泡似乎是一座天然气场形成的,将海水排在外,里面透露出色彩斑斓的颜色。
聂小萱跟随带路的水兵,在诸水神队伍中游动前行,靠近这个巨大的气泡后发现,那些散发出色彩斑斓光晕的正是一些透明气泡中巨大的珊瑚树,上面珊瑚以及镶嵌着发光的珍珠散发出来的,当真是富丽堂皇至极。
至于这个巨大的气泡,聂小萱觉得这就是一个秘境,就如同花云山的秘境一样,只是分布在海底,所以呈现出了气泡颜色。
这座秘境气场被炼化后,其内部的水被排斥了出去,才形成了这样一个气泡,而水府就建设在这个气泡中,粗略估计一下,这个气泡方圆有数公里左右。
在硕大无比的珊瑚树内部,一座巍峨的水府建设在内壁,层层叠叠的建筑展现在眼前,在城门楼上书写着“通河水府”四个大字。
这就是通河水府,当真是富丽堂皇至极。这让王琳不由得心中暗自思忖,恐怕通河河伯神位不比昆吾大神神位低,只是天规混乱后,这个神位数次更迭,不知道这个河伯修为到底有多高,若是和昆吾大神一个级别的,恐怕修为不是目前王琳这个层次能招惹的。
这次,通河支流在三百里以上的水神全部到来,更有类似青羽、青冥这样在通河沿岸的属神被请到了这里,所以这场盛会来的神灵众多。
不过,河伯麾下有八大神将,每个神将麾下都有五百水兵编制,中间有人安排协调,倒是将这场盛会安排的井然有序,各方神祇被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按照水域大小排序,按照次序排好座次。
而会场就设在水府大殿前的广场上,聂小萱的青江在通河支流中只能算是中等水域,被安排在中间就坐。每个神祇被安排坐在一个石座上,呈现半圆形布设。
而在半圆形会场的中心有一座高台,上面矗立着更加辉煌的玉石巨座,正中一个,其左右有八个稍微低矮一点的座位拱卫。
这阵势真的如同皇帝临朝一样,似乎要将通河水域水神分成三六九等,通过这种秩序彻底整合通河水域。
接近子时,河伯麾下八大神将逐一到位,落座于河伯主座两侧,其中就有夏武。
只是从位置上看,夏武的位置并不靠前,并不像他说的那样,他是河伯手下第一神将,估计有吹牛的嫌疑。
“恭迎尊神!”子时,八大神将朝着水府宫殿正殿躬身行礼道。
“吼!”一声悠长的龙吟之声从宫殿深处传来,一股无形的气韵从秘境中爆发出来,通海湖波涛顿时汹涌起来,一股股浪涛向四周涌起,迅速的冲撞出去。
以通海湖为中心,随着波涛翻涌,周围大量的良田被冲毁,一些深夜劳作的渔民被波涛吞噬。一时间,东海县百姓遭了难。这损失如同遇到了难得一见的台风暴雨天气。
悠长的龙吟停止,在中间巨座上无声无息的多了一人,一个一身黑袍,长身玉立的英武男子悄然地站在了巨座上。
“轰!”陡然间,此男子手掌挥舞,两道气韵飞舞而出,瞬间将两个先天真灵境界的水神摄到了手中,张口将其吞入了腹中。
“哼,本尊到来,尔等还敢不起身迎接,当真是找死。”那男子冷哼一声,缓缓的坐了下去,似乎杀了两个水神,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先前,随着八个神将起身,聂小萱等支流水神也都起身了,聂小萱是出于礼貌,而先前两个水神完全是没有这个意识,毕竟先前河伯对诸水神的统御,完全是形式上的,这么多年来根本没有跨入实质统治。
所以,他们根本不在意。但想不到转瞬间就遭了杀身之祸了。这让诸水神敢怒不敢言,都摄于河伯的威压不敢吭声,一时间,整个会场静寂无声。
“夏武、冯玲。本尊命你们二个操办婴童宴,款待我的贵客,可曾操办完毕。”那河伯陡然左右看向夏武和冯玲道。
夏武和冯玲两个神将吓得一哆嗦,赶紧跪倒在地。
“启禀主上,我奉主上之命前去青鸟族征调婴童,遭到青鸟族族神青羽、青冥两个反抗,他们还找了一个人族修士,也曾经是我的死敌偷袭了我,将我五百弟兄全部灭掉了,属下无能,请尊神责罚。”那夏武跪倒在地道。
“你呢!”那河伯转头看向那个裹在一身黑袍中的女子道。
“启禀主上!”那女子将先前的事情逐一讲述一遍,说出的理由是害怕当众杀了东海县县令,惹得东海县乡民反抗,损失香火愿力。
“轰!”冯玲的话刚说完,那河伯手掌展动,一道淡蓝色的气韵瞬间裹住了冯玲,将其虚灵之体浓缩成了拳头大小,一口吞入了腹中。
“夏武之罪尚可饶恕,因他修为不够才没有完成本尊的法令。而你根本不了解本尊,本尊如今已经完全掌控了通河。
从今起,那些如同蝼蚁一般的凡人,不再需要我们呵护着获得香火愿力,而是奴役他们为我们贡献香火愿力,若是不从,那就彻底的抹杀他们。
天规混乱,上界的一些律法本就有误,这个世界从来就是弱肉强食,他人族为何被独宠这么多年,也该是我们这些掌控力量的修士称霸天下的时候了。
本尊今日之所以召集你们前来,就是要向你们传达我的法令,从今以后,凡是在我通河流域内,我的法令就是一切,凡俗间的官府、修仙门派、城隍府、土地神,都要归顺我,听从我的调遣。予杀予夺都在我一念之间。”河伯陡然道。
“青羽、青冥何在?”河伯接着朗声道。
“我们在此!”青羽和青冥手拉手的站立了起来,竟然毫无畏惧的看向了河伯,他们是彻底抱着必死的信念了,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此时全部泡汤。
“那你们是想找死了!”河伯冷然说着,正准备动手,随即一愣,接着看向虚空道:“等我接待完贵客,再处理尔等。”
随着河伯的话落下,虚空中秘境开启了一条通道,两个人踏着一团水雾飘然落下。
“恭喜敖洛兄执掌通河!”那前面的男子约莫三十岁左右,一袭青衫,神态潇洒俊逸。远远的朝着河伯拱手道。
而在这个男子身后,跟随着一个和尚,和尚乃是虚灵之体,用法力凝练出来的黑黄两色僧衣显得有点不伦不类,但其气息诡异,让河伯不敢小觑。
“自家兄弟何必客套,当年为兄我落魄之时,还多蒙兄弟照拂。”河伯赶紧拱手,接着看向此人身后的僧人道:“这位大师是?”
那男子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了神念传声。这让河伯顿时一怔,看向和尚的眼中露出了一丝忌惮之色。
“这是我家老爷让我给尊神奉上的,请尊神笑纳。”那和尚一笑,将一个储物袋递给了河伯道。
“客气、客气了。”河伯略微感知一下储物袋,随即喜笑颜开连忙道。显然其中的物品非比寻常,彻底打动了他。
“来人,送贵客进去休息。”河伯一摆手,有侍女上前就要领着两位进入大殿内。
“尊神,小僧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尊神允诺。”那和尚接着道。
“大师有事尽管说。”河伯道。
“那青江水神聂小萱和我有仇怨,等下是否允许我们私下解决一下个人恩怨。”那和尚朝着聂小萱方向看了一眼道。
“此事易办,随后我将她亲自送到大师面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得罪了大师就是得罪了我。如此属下留之何用。”河伯毫不避讳诸水神道。
而此时,青羽和青冥仍然站在那里,看着河伯丝毫不把他们放在心上的样子,心中已然是愤恨和无奈至极,但他两人不敢有任何异动,只能是以不变应万变。
“公子,那是妖僧,鬼姥也来了。”此时,聂小萱通过法坛给王琳传出神念道。
“看来,今天少不了一场大战了。我随后立即赶过去。”王琳传出神念道。
“大牛,护住公子的肉身,不让任何人接近这座房屋。”绿笛随即吩咐王大牛,同时用毒藤布置了八门金锁阵,将王琳的居住的西厢房护住。让王大牛守在外围,不让任何人接近,包括宁采臣和王芷。
“明白!”王大牛也赶紧道。
为了安全起见,绿笛已经将困龙桩调了过来,作为阵基加持这个八门金锁阵,保护王琳的安全。同时更是将近期研究成果、升级后的阵法用在了这里,阵法屏蔽气息能力极强,即便是阴神境修士,只要不接近这里百米,就难以发现这个阵法。
同时,王琳的阴神遁出肉身,将法坛收入阴神法体内,一团水雾笼罩,来到了后院,沉入了那口水井中,沿着水脉朝着通海湖急速而去。
先前抓捕了哪个妖兽真灵,已经探查清楚了,这里可以通过水脉水流通到通海湖水府附近。
“小神东海县城隍,特意前来恭贺河伯尊神执掌通河。”在鬼姥和那个男子进入大殿后,又有一道金色的光晕裹着一人踏入了水府内,进入内才发现,此神是东海县城隍。
“哈哈,原来是近邻,你这老鬼倒是消息灵通。”河伯似乎根本不把东海城隍放在眼中,倒是戏谑的调笑道。
“是、是,小神也是最近才听闻的。这是小神的一点心意,还请尊神笑纳。”东海县城隍赶紧陪着笑将一幅画展开献上道。
“哦!”那河伯眼睛一缩,将神念探查进去,然后抚掌大笑道:“妙妙妙,竟然是靠著书卷之气养出来的画中灵,城隍有心了。”
那河伯颇为欣喜,随即一摆手,让侍女将画卷收了起来,并暗中给侍女传声道:“挂我书房中。”
城隍暗自欣喜,知道这次送礼送对了。不过,他心中也是隐隐作疼,这画中灵可不是普通的灵物,对于修士来说,那是极为珍贵之物。
一则这画中灵乃是书卷之气蕴养而成,对经义文章精通至极,晦涩难懂的经义被其解读后更容易领悟,放在身边对修炼大有裨益。
其次,这画中灵乃是书卷之气蕴养而成,其气韵乃是一股恢弘的纯阳之气,假以时日,一旦其修为提升,可直接越过阴神境,化为阳神,形成纯阳之气。
这纯阳之气对于修炼元神具有极大的滋养作用,可谓是价值连城,可遇不可求。
再者,这画灵乃是作画人所作,勾勒的正是毫无瑕疵的美女,用书卷之气蕴养后,纯净污垢。将其养起来进行神灵交融,其中滋味自然是非比寻常。
“公子,我看到画灵了,被东海县城隍当成礼物敬献给河伯了。”此时,聂小萱当然是看到了,赶紧给王琳传出神念道。
“可恶,这城隍当真是该死!”王琳气恼道。
此后,竟然陆陆续续有十数个神祇前来恭贺送礼,有山神、城隍、湖神等。
“天河水神麾下神将奉天河大神之命前来恭贺河伯执掌通河。”河伯对先前那些根本不十分的在意,但听到虚空中一道声音响起,顿时更加恭敬起来,脚下升腾起一团水雾迎了上去。
第五百零一十三章 混战
“大兄对我恩同再造,尊使请转告大兄,小弟我定然不会辜负大兄的期望。”河伯敖洛非常诚恳道。
“主上让我转告尊神,让你务必戒骄、戒燥、慎杀,如此方能掌管通河水域。”那使者道。
“大兄之言我记下了。请尊使里面休息。”那河伯恭敬的将这个使者迎入了大殿中。
“若非刚才大兄让我慎杀,汝等二人已经魂飞魄散了,现在我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如数献上婴童,从此不得生出二心,我可饶恕你们先前不敬之罪。”时间不大,那河伯缓缓的回来逼视青羽和青冥道。
“河伯大人。那无辜婴童难道不是生命么?”青羽质问道。
“在我的眼中,人族根本算不上生命,只不过是奴仆而已,予杀予夺皆在我一念之间。大兄告诫我要慎杀,狡猾而卑微的人族并不在其中。”河伯朗声道。
“当年我夫妻二人归于河伯麾下,只不过是因为河伯仁义播于四方,我们才诚心侍其为主,若河伯如此对我青鸟族,我们夫妻自当脱离你通河,从此我们两不相干。”青冥接着道。
“哈哈,那老东西也称得上仁义,当年我不过是借他一隅之地修炼,饥饿的时候偶尔吞噬一两个人类而已,他就将我驱逐了出去,并禀报了我的父亲,害得我不得不流离失所。如今,天规混乱,我终于得报大仇,哈哈,真是报应不爽。”河伯陡然欢畅的狂笑道。
“前任河伯果然是你杀死的!”青羽冷声道。
“是又如何,他冲击元神境不成,修为大跌,我便吞了他。如今我已经彻底炼化了水神印,炼化了这处水府,坐拥通河水域,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奋斗得来的。”敖洛嚣张狂傲道,似乎这根本不是什么丑事,而是他风光的手段。
“真是本性难除,天理难容。汝即便成为河伯,今天即便我们夫妻两个战死在这里,总有一天你也要遭受天谴,死无葬身之地。”青羽恨声道。
“大胆,请主上让本将出手斩杀此僚。”河伯手下一神将出声道。
“不急,他们两人秘密串联了不少水神反对我,我想看看,那些是否有种站出来。”那敖洛朗声扫视众水神道。
此时,众水神才清楚,这河伯初登大位,是要清洗诸水神,然后安插自己信得过的部属,彻底的掌控通河水域,其志非小。
“人族一向胆小懦弱,见风使舵,我谅你们也不敢站出来。”那河伯扫视一圈见无人站起来,顿时冷笑道。
“嗤!”但随着他的话音刚落,一道人影化作一道流光落在了青羽、青冥身旁,正是朱子平。
“哈哈,龙江水神,我未找你算账,你倒是很识相,先就跳出来了。省得本尊多费口舌了。”那敖洛朗声道。
“父亲,你要为孩儿做主呀,就是他,就是他害的孩儿失去了肉身,我一定要生吞了他的法体。”此时,一道流光一闪而来,真是先前王琳和朱子平合力对战的那个蛇妖,想不到其竟然是河伯的孩子。就在水府内部的宫殿内。
“放心,父亲一定满足你的心愿,而且即便你失去了肉身,有父亲罩着,你将来也可成就一方尊神,只要你努力,修成金身法体也不是不可能。”那河伯轻声安慰那蛇妖道。倒是极为舐犊情深。
“诸位,若任由此邪神控制通河水域,那我夏国,我人族将遭受大劫。如今天规混乱,我人族面临生死浩劫,即便我们如今化神,但我们毕竟是人族,若不为人族挣一线生机,我们何故生而为人。”朱子平朗声环顾四方道。
“哈哈哈,花言巧语恐怕也蛊惑不了那些胆小懦弱的人族,本尊等着你继续表演,看有多少有血性的敢站出来。”敖洛冷笑道。
但随着他的话音刚落,一个个的水神站了起来,瞬间聚集在了青羽、青冥和朱子平身边。粗略算了一下,竟然达到了这次水神聚集人数的六成,还有一部分正在犹豫。
“咯咯咯,河伯大人似乎很不了解人,尤其是读书人。而这些水神中大部分都是读书人,他们最讲究的是仁义道德,侠义庇护,如此逼迫他们,实在是不够明智。”大殿客厅中,那妖僧身影一晃化成了鬼姥模样,朝着身边的年轻人娇笑道。
“鬼姥多虑了,即便这些水神全部作乱,那又如何,一切都要看实力。敖洛兄能应付的了,若是将他们全部废掉,选用自己信得过的属下掌控水域,岂不是更好。”那南湖湖神倒是不以为然道。
“尊使以为如何?”鬼姥看向了天河使者道。
“主上只是让我来恭贺、传言,其它的事情我不敢妄言。”那使者冷然看向外面发生的一切道。
“尔等真是好大胆,难道真不怕死么!”这样的结果也出乎了河伯的预料,此时他冷声一字一顿道。
毕竟,这样一股力量,即便他想痛下杀手,恐怕也会费不少手脚。
本来这次聚会,他是为了扩大声威,在曾经落魄、异常狼狈之时帮助他的朋友面前露露脸,彰显一下自己杀伐果断、予杀予夺的强势。为以后在神道同僚中立足做好铺垫。
但想不到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变故,完全出乎他对人族的预料之外。本来,按照他所想,只要他雷厉风行的斩杀数个水神,其它的水神根本不敢跳出来,只能跪倒在他面前瑟瑟发抖。
当然了,青羽、青冥本不在他预期的斩杀之列,他只是想逼迫他们献上婴童,彰显他的威风,并趁机宽恕两个,同时显示出他的仁慈。
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是青羽和青冥是妖修,在他心目中是可以利用、培养的存在,但首先要打掉他们对人族的情意。
而朱子平本就是在他的杀戮之列,只是还没有到出手的时候朱子平就跳出来了。
“诸位,且看清这个河伯的真面目。我在青江庇护一方,兢兢业业蕴养青江水域,为通河注入了生机和活力。而这河伯非但不念及这份情意,刚才一个恶鬼送上一份厚礼就将我卖了。
大家可知那恶鬼是何许东西,正是兰若寺鬼王,残害无数生灵的存在,他最喜欢的就是吞噬神祇,修炼的乃是邪魔功法。
而今我们的河伯转瞬间就将我卖了,甚至他自己任命的神将一言不合就吞了。如此邪神,怎么能让我们为其卖命。
也许下一个就是你们,你们此时不奋起抵抗,等到我们被屠杀后,你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成败在此一举,推翻这个暴君,方是我等的唯一出路。”此时,聂小萱终于是把握住了机会,身影一闪悬浮起来朗声道。
随着聂小萱的话出口,似乎是成为了压垮敖洛的最后一根稻草,一瞬间,那些犹豫不定的神祇一个个站立起来簇拥在了朱子平等身侧,一下子就有九成神祇反了。
其实上,上界任命的神祇大部分都是人族,只有少部分的妖灵。天规混乱后,一部分神位被妖修窃取,剩下的一部分就是这样的存在,妖灵和妖修占据着。
“吼!给我杀了他们。”河伯勃然大怒,本来筹划好的一切,竟然瞬间变成了这样。九成的水神反了,这样的一股势力已经非同小可,他必须要动用全力镇压了。
此时,他是懊恼不已,刚才为了立威,竟然吞噬了自己一名神将,那神将也是阴神初境修为。对他可谓是忠心耿耿。
伴随着河伯一声怒吼,其七个神将倒是迅速的冲了出去,展开了厮杀。毕竟是积威已久,他们对河伯的惧怕超过了对这些水神的恐惧。
一瞬间,水府秘境中流光激射,轰鸣声不断,厮杀瞬间展开了。
几乎是一瞬间,河伯手下的神将,以及神将率领的水兵就被这些水神压制了,毕竟水神修炼了无数年,诸如朱子平、青羽、青冥这样的就占据了三四成,攻击力相当的强悍。
而聂小萱也用尽了全力,弯刀化作道道剑芒,如同匹练一样的在空中纵横,将一个个水兵斩杀,同时压制了一个神将。
“大师,我们出手援助敖洛兄,帮助他渡过这个难关,这些水神可是上好的练功材料。若是吞噬一部分,我的吞天魔功第二层就可大成了。”南湖湖神给鬼姥传音道。
“不急,这河伯手段还未完全施展出来,等他山穷水尽的时候我们再出手不迟,到时候他会更感激我们。”此时,那鬼姥又化成了僧人模样,那妖僧看了看虚空中震颤的秘境“气泡”道。
“尔等以为我这水府只是摆设么!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逃走。”河伯顿时怒吼,随着他的怒吼,他打出一道道流光,那流光汇入秘境气场中,气场之上顿时浮现了一道道玄奥的符文,符文化作了一个大阵,在秘境气罩上开始盘旋环绕起来,虚空中散射下来道道蓝色的光晕,如丝如缕的降落在诸水神身上。
当那些光晕落在水神身上后,他们顿时如同被捆绑了一样,直接压制了他们三成的战力。一部分还未入阴神境,只是先天真灵境的水神,其修为直接被压制去了七八成。
而河伯一方的神将和水兵反而不受影响,那些光晕落到他们身上,甚至还加持了三成战力。如此一来,局势立即就翻转了,河伯一方立即就将水神一方压制了。
“啊啊啊!”接连的惨叫响起,水神一方有数个被斩杀,法体被罡气轰散、蒸发,已经是魂飞魄散了。
“大师,看来你只猜对了一半,河伯果然还是有手段。但如此一来,就不需要我们出手了,唉!”南湖水神轻叹道,若是刚才站出来,还能结果善缘,如今再站出来,已经是没有什么作用了。
“莫急,先前我说过,那个青江水神聂小萱是我的大敌,若是河伯能轻易拿下她,还能称上我的大敌么,此女必然有非凡的手段,我们还有出手机会。只是我十分的好奇,在这种情况下,她如何破局。”妖兽道。
“大师恐怕是高看她了,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有破局之法么。我看是极难。”南湖水神摇头道。
“轰隆隆!”当正在此时,水府秘境“气泡”上空,一个如同小山一样的两个巨石砸落下来,正好砸落在秘境气场的阵眼之上,顿时气场气韵暴乱,符文齐刷刷的亮了起来,接着就轰然碎裂了,秘境气场竟然在一瞬间被击破了,接着大量的水流冲击下来,轰然地撞击在水府府邸上,那些建筑物瞬间崩塌、倒伏。
巨大的冲击力在秘境中横冲直撞,对虚灵之体来说,危害还不大,他们可以压缩法体,潜入水流中躲避。
而对于河伯、南湖水神、天河使者这样拥有肉体的妖修来说,承受的压力就大了。纵然他们修为强悍,此时也被突如其来的大力冲击得到处乱窜。
当然了,水府秘境只是短时间的被击破了,就如同气泡一样被挑破了,但秘境气场本就是天然形成的,仍然是存在的,只是要再形成秘境水府,需要结合这气场再布设阵法,抽取其中的水。
也就是说,这个秘境气场一直存在,而依据这个气场布设的阵法却是人为的,此时阵基被强力破除,要想再建水府,只需要在布设下这个阵法,借用秘境气场之力就可以了。
而破除阵法的正是王琳一行。下面发生的一切自然是逃不出王琳的眼睛,他带着法坛,借用聂小萱的气韵,施展“遁水术”悄然的来到了秘境处,仔细的研究这个秘境。
当然了,这不是王琳独自研究的,主要是绿笛等护体法神研究。
最终,绿笛认为,这秘境气场和花云山的一样,但这个秘境中有一套更加高明的阵法,依托秘境气韵而存在,将秘境气场充分的利用了起来,进而将水流排斥出去,形成了一个封闭的水府空间。
因为阵法不显现,绿笛等也无法破阵。但就在此时,那河伯催动了阵法对敌,将阵型显现了出来,让绿笛有了观察的机会,迅速的找到了阵眼所在。
其实上,主要是那河伯对阵法控制只是皮毛而已,并没有达到高深的程度,所以才让绿笛等有机可乘,看透了阵眼所在,让薛飞和月流苏两个的巨石、磁石一同从高空跌落下来,直接撞在了阵眼上,强力破除了这个阵法。
第五百零一十四章 引出
“啊啊啊!”惨叫声此起彼伏,正是河伯敖洛手下的几个妖修神将遭到了攻击。
在阵法被破,巨大水流冲击下,他们被冲的七零八落,身形不稳,手下的水兵更是不堪,甚至修为低的妖兽直接被碾压而死。
而聂小萱和绿笛等自然是沟通好了,对战场上的情况了如指掌,在种情况下,提前就做好了突袭准备,而巨石坠落点正靠近了这几个处在战场中心的神将。
本来趁机突袭河伯最好,但河伯距离薛飞和月流苏两者的巨石落下地点太远,而以河伯的修为,仅凭着冲击之力对其伤害不大。
所以,河伯手下的这几个神将首当其冲成为了聂小萱等神将趁势而为的对象了。
月流苏、薛飞已经将法体融入巨石中坠落下来,主要是控制巨石,加重巨石的攻击力,在冲入了战场中心的瞬间,巨大的水流涌动中,他们将法体从巨石中遁出,突兀的出现在战场上,接连突下杀手,六个神将妖修接连被斩杀。
这六个妖修,其中三头巨蟒、两头水蛇,一头蛟龙,修为都不是太高,最高的只是筑基初境。
瞬间被月流苏的光刃、薛飞的长枪一击必杀,死后才显出了原形,巨大的妖尸横在了水底,看起来触目惊心。鲜血更是染红了这片水域。
他们的妖灵从妖尸中遁出来,但瞬间被蓄势待发的聂小萱击中,术法展开,水波动**,一道道暗含“雷气”的水韵将这些妖灵击中,接着将其裹住送入到了法坛附近,瞬间被摄入了法坛内。
此时,王琳的法体被一团蓝色的气团笼罩着,顺着水流落入了战场中,在王琳的周围,关梨花、绿笛、聂小倩、甘若云、陆涵等护体法神分散四周,紧紧的护卫着王琳。
“月流苏、薛飞!”夏武在浮现在残壁断垣的水府宫殿前,狠狠的看向两个护体法神道。
在先前的作战中,夏武躲在了后面,不在战场的中心,一则他先前受伤不轻,又损失了众多水兵,已经不是主力,躲在后面河伯也不好责怪他;
二则他本就狡猾,根本不想出力太多;三则夏武毕竟曾是天江大神的人,也是天江大神推荐给河伯的,河伯尚要给他几分面子,所以夏武有偷奸耍滑的底气。
“夏武,今日你在劫难逃!”薛飞长枪一指冷声道。
生前死后,这三人可谓是恩怨纠葛极深。夏武陷害了月流苏,而后犯上作乱,后被薛飞击败,死在了薛飞手中。
所以,夏武面对薛飞,有一种天生的畏惧,似乎遇到了天敌一样,当年他被薛飞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跟随他叛乱不降的全部被斩杀,如今想来依然是历历在目,如何不惊惧。
“主上,幕后的主使就是他们,杀了他们一切风平浪静。否则主上危矣。”此时,夏武看向河伯拱手道。
很显然,夏武知道自己不是薛飞等的对手,第一次和月流苏对战的时候,他尚有几分底气,如今知道自己差的太远了。如今,月流苏已经跨入了阴神中阶,这让夏武震惊异常。
毕竟,虚灵之体修炼太过艰难,主要是香火愿力得之不易,往往能维持生计、修为不降就不错了。想提升修为,必须是扩大神域范围,获得更多的香火愿力,河伯如此强势整合水神,自然也是为了修炼资源。
“就是他毁了我的根基。”此时妖僧陡然化成了鬼姥模样,狠狠的看着王琳道。
“那个年轻人么,只是筑基初境修仙者的阴神。”南湖湖神有点诧异,因为筑基境的修仙者攻击力实在是有限的很。
“莫要小看此人,他才是这些神灵的核心,我有预感,杀了他,他们就会烟消云散。”鬼姥冷声道。
“吼!”而此时,那河伯终于是暴怒了,一声长长的龙吟,显出了本体,竟然是长达几十丈的一条蓝黑色的蛟龙。
其身披鳞甲,头有须无角,但生有四足五爪,周身水气缭绕,游动间瞬息百米,周围水韵加持在强悍的肉身上,攻击力惊人。
“轰!”其瞬息间就朝着薛飞轰了一爪,薛飞的长枪激射,幻化出一座巨石虚影,在水中若隐若现,厚重如山,但瞬间被抓裂,法体也被震散。
王琳瞬间将其法体摄入了法坛内,再一次重聚出现在王琳身边。
“公子,此蛟在水中不可力敌。引他上岸再谋良策。”聂小萱通过法坛传声禀报道。
“好!”王琳当然知道聂小萱说的是实情,河伯炼化了通河神印,拥有调用水韵的能力,加上他本体是蛟龙,乃是水生妖兽,水中战力本就强,如此叠加之下,战力自然是翻倍了。
“诸位,此恶蛟不可力敌,先退为妙,我们断后!”聂小萱随即朗声道。
自然是招呼那些一起作战的青羽、青冥和朱子平等神灵。如此自然是为了引诱恶蛟追赶自己,同时也是为了和这些神灵结个善缘。
诸水神听聂小萱如此说,自然是四散而逃,缩小法体化作一道道流光融入了水流中飞遁。
“孤煜居士!”青羽、青冥和朱子平倒是朝着王琳这边而来,和王琳会合了。同时更是欣喜的和王琳打招呼。
而聂小萱、月流苏和薛飞自然也是和王琳会合一处。其巨石也是被收入了法坛内。关梨花、绿笛等人作为守卫王琳的护体法神,自然是寸步不离的跟随王琳。
“朱兄,青羽、青冥道友,我们引这恶蛟去海滩上岸决战。”王琳向三个传出神念道。
毕竟,通海湖周围全部都是村镇,若是在这里大战,大浪滔天,遭灾的村民不在少数。
“走!”聂小萱瞬间施展术法,将法坛内的青江水韵调出来,融入这通河中,一道水浪卷着众人朝着大海方向飞遁,速度竟然不比那蛟龙慢多少。
其实上,青江原本就是通河支流,水韵便于融入这水流中;先前薛飞等在水中作战,聂小萱也都给他们加持了一道青江水韵,协助他们作战。
其次,主要是通河河伯对水韵掌握实在是有限的很,通过神印掌控水韵,远没有聂小萱用法坛传承下的神道术法完美、精妙。
若是通河河伯掌控水韵如同聂小萱一样,恐怕在这通河中,王琳等早就被控制住了,甚至都不敢踏入通河之中来。
“河伯大人,穷寇莫追!”看着两股水流奔腾向海口方向急速涌动,鬼姥赶紧出声劝阻道。
“吼,即便追到天涯海角,本尊也要吞了他们,否则难消心头之恨。”那敖洛怒吼道。
本来,他以为自己掌控了通河,大权在握,举办这个聚会会很风光,正所谓一朝得势、鳌里夺尊,从此在神道之中也有自己一席之地,可以一洗旧耻,没人再敢小瞧自己。
但想不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不但水府被毁,自己好不容易拉起来的队伍也被打的七零八落,可谓是灰头土脸,以敖洛急躁的性格,怎会忍下这口气。
而且,王琳等并没有飞出水面,从虚空中遁走,而是在水中遁走,很显然这让敖洛觉得打了他的脸,若是在水中还追不上仇敌的话,真的是白混了。
“姥姥不必担心,以敖洛兄的肉身强悍度,即便是中品灵器都难以破开,他们会有中品以上的灵器么?”南湖湖神道。
“你不了解此人,他手段众多,绝对不可小觑。”鬼姥眉头一皱道。
“姥姥过虑了。我们在这里静候便是,不出数个时辰,敖洛兄即便不能斩杀他们,也必然会安然返回。”南湖湖神一笑道。
“尊使以为如何?”鬼姥看向天湖大神派来的使者道。
“若这点小事都应付不了,枉费了我家主上对他的期许之情。”那使者冷声道,仍然是在残壁断垣中静等。
而此时,经过先前的混战,河伯麾下神将仅剩一个夏武,其它的水兵也损失了八成。至于那些宾客,诸如东海县城隍等,早就趁机离开了。
“快、快,给我找出来,那是本殿下最喜欢的摆件了。”而仅剩的那些水兵在蛇妖的吆喝下,正在水府残壁断垣中翻找着东西。
这蛇妖正是河伯的私生子,和朱子平、王琳大战的那个蛇妖妖灵。
当年,敖洛在通河修炼之时,曾和一头毒蛇妖修好过一段时间,在他吞噬人后,被上任河伯驱逐,被迫和这头毒蛇妖修分离了。
这次他成为河伯后,通过血脉感知,才知道这个蛇妖是他的孩子。
至于这蛇妖,根不记得自己的母亲的事情了。只记得它是在龙江成长起来,开了灵智后因作恶被龙江水神打伤后逃入了通河避难。
敖洛有一丝真龙血脉,其父亲乃是东海真龙,所以诞生子嗣的几率非常低。龙性至**,他也不例外,但很少能诞生出子嗣,因此上他对这个蛇妖关怀备至。
前不久,他闭关进一步炼化水府秘境,这蛇妖想起以前的委屈,自觉得修为大进,所以才去龙江找场子,但发现龙江水神已经易主,才出现和朱子平、王琳相遇的一幕。
而此时,他丝毫不担心自己的父亲,因为在他看来,自己的父亲有真龙血脉,修为已经是筑基巅峰的存在了,肉身强悍无匹,断然不会落败,他依然是通河小王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崇高地位。
夏武此时缩在角落中,脸上阴晴不定,自从薛飞出现,他心中已经生出了退意,但又期望着河伯安全返回,否则他恐怕将成为孤魂野鬼了。
“你叫夏武,若是不愿意在通河待下去,可投到姥姥我麾下,我有妙法相传,可助你修为大进,以后必然可以大仇得报。”正在此时,夏武意识海中收到了一道声音,正是鬼姥。
“好、好。多谢尊神。”夏武心中顿时大喜,赶紧朝着鬼姥传出神念道。
他先前从河伯私生子口中知道一些秘闻。河伯敖洛之所以阴神修为大进,就是这几年得到了南湖湖神送给他的一套功法,这套功法可以直接吞噬神、鬼、妖之灵以及普通人的生魂,神灵修为就会快速的跃升起来。
毕竟,对于拥有真龙血脉的妖修来说,肉身修炼进度太快,而神灵修炼就慢了很多,是桎梏所在,敖洛得到这功法后才越发的狂傲嚣张起来,两者结合,让其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先前那河伯直接吞噬两个水神以及麾下神将,都是源于这套功法,否则的话他也炼化不了他们。
至于举办婴童宴,也是因为他要招待同样修炼了这套功法的南湖湖神、鬼姥,因为婴童生魂要比成年人的生魂更好,他这是趁机讨好他们,以获得后续的功法。
甚至上,这套修炼功法还可以大量的炼化香火愿力获得修为急速提升,极为霸道强悍。
这些事情,都是那蛇妖失去肉身,一度颓废之时,河伯将这套功法的事情告知了他,即便没有肉身,有这套功法,前途也不会太差。
至此,那蛇妖才振作了起来。
当然了,以夏武的心机,从蛇妖口中探知这些秘闻根本不在话下。而河伯还没有将功法传给他的儿子,因为并没有征得传授功法之神灵的同意,显然河伯对此神灵极为尊重。
如今,南湖湖神和这个鬼姥在一起,而且河伯对其如此尊敬,夏武自然是猜到了什么。若是能投到鬼姥门下,那可是比在通河好多了。
“轰。”距离入海口不足十里的时候,一股水流冲上岸,王琳等出现在沙滩上,沿着沙滩化作一道旋风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哪里走!”那蛟龙也瞬间冲出水流,在沙滩上快速的奔驰,速度并不比王琳等慢多少,冲出十几公里后,王琳等缓缓的停了下来。
“吼,本尊今天要将你们一个个都吞掉。”那蛟龙也停了下来,几乎红着眼睛怒吼道。
“若是通河被你控制,从此河两岸的百姓要遭殃,所以我们引你到这里来,就是为了除掉你。本来以为你不会上当,想不到这么容易。倒是我多虑了。”王琳冷然道。
“哈哈,就凭你们,本尊任凭你们出手,你们能伤的了本尊么,一群没有肉身的虚灵,也敢吹大话。
本尊乃是具有真龙血脉的强大存在。真龙之躯,乃是世间最强悍的肉身。不过,说了你们也不懂。”那蛟龙顿时怒极而笑道。
“轰!”但一瞬间,三个沙巨人就出现在了沙滩上,它们朝着蛟龙就围攻了上去。
“吼!”那蛟龙怒吼一声,身体跃起几十米高,爪子飞舞,将沙巨人瞬间打成了碎沙摊在了海滩上。
“就凭这想对付本尊,你们还差得远。”但他的话刚落,那沙巨人瞬间从海滩下面钻了出来,化作了三条沙龙,死死地缠住了蛟龙之躯,任凭蛟龙怒吼翻腾,他们就是不松开,一时间,这片沙滩如同沸腾了一样掀起无数道沙浪。
第五百零一十五章 处理
接着,薛飞加入了战团,一根长枪激射,一道道巨石虚影在枪芒中闪现,犹如巨石碾压一样接踵而至,轰在了蛟龙身上。
关梨花、月流苏、聂小萱施展了三才剑阵,剑气如同潮水一样卷动,朝着蛟龙突袭。
绿笛手掌展动,大量的种子洒出,毒藤疯狂生长,从沙土中钻出来,层层叠叠的朝着蛟龙躯体缠绕而去,更是散发出阵阵的毒雾气韵缠绕着蛟龙辅助攻击。
聂小倩、陆涵没有动,始终守护在王琳身边。
而此时,朱子平以及青羽、青冥等已经极为震惊了,想不到王琳背后的实力如此强悍,在他身边的八个神灵中,几乎大部分都比他们修为高,而且术法强悍霸道,配合极为紧密,让他们根本无法插手。
“吼,你们的修为根本破不开本尊的肉身,休想伤害到本尊。”战斗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状态,非常的狂暴激烈,蛟龙吃痛不由得怒吼道。
纵然蛟龙嘴硬,但其实他很不好受,沙巨人、毒藤缠住了他的腰身,毒雾时刻侵袭着他。三才剑阵重点攻击他的七寸部位,薛飞直接轰击他的头部,其鳞甲防御厚实,但也全身疼痛不已,此时他已经生出退却之心,但被缠住,竟然无法脱身。
“差不多了!”王琳在旁边静静观战,大约一个时辰后,王琳陡然给几个护体法神传出神念道。
陡然间,王琳身前多了一道金红色的光团,这光团璀璨万分,一出现就释放出万道霞光,一股极为锐利霸道的气息扑面而来,让青羽、青冥和朱子平等都不由得退后了数十米远,因为这道光团的剑气极为厚重锐利,让他们受不了。
“这是什么东西?”隐藏在三公里外的鬼姥惊呼道。
“去!”王琳轻哼一声,剑指在光团上一指,这团光团瞬间就激射而出,犹如流光一样在空中一闪而过刺入了蛟龙的七寸处,选择的点正是龙蛇之妖最薄弱的七寸逆鳞处,那光团一钻而入,势如破竹,从其背部鳞甲缝隙中钻了出来,大量的鲜血喷薄而出,犹如一道泉眼。
“吼,我有真龙血脉,我大兄乃是天江大神,我父亲是东海龙君,尔敢!”那蛟龙怒吼道,中了一剑,让其大惊失色,慌不择言怒吼道。
蛟龙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他的阴神自然是查探到了,那光团中隐藏着一把小飞剑,拥有中品灵器品质,但比中品灵器攻击锐利霸道的多,此时他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是霸道无匹的剑修。
他年幼的时候被父亲抛弃,颠沛流离,受尽白眼,但因生性残忍弑杀,也被赶的四处逃难。如今好不容易掌握通河,但如同镜花水月一样,他如何会甘心。
王琳刚才施展攻击的正是初阳小剑,初阳小剑前不久才从沉睡中醒过来,让王琳兴奋的是,初阳小剑竟然晋升到中品灵器了。
而且,其内金火两种气韵极为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同时,初阳小剑的剑灵终于显化成形了,在初阳小剑内部,有一团和初阳小剑一模一样的一团厚重剑气光团,正是初阳小剑的剑灵。
剑灵显化、剑意暴增。加上王琳用“御剑术”施展,将自己的剑意加持到初阳小剑剑体上,叠加之下,其攻击力早就超越了初阳小剑本身的品质。
王琳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出手,不过是为了稳妥起见,毕竟蛟龙的防御太强,若是冒然动用初阳小剑硬碰硬,若是损了初阳小剑的剑体,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在薛飞等将蛟龙压制住,王琳仔细观察其防御力、命门所在位置后才出手的。这也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实践证明,初阳小剑的攻击力远超蛟龙的肉身防御之力,一击击破了他的肉身防御,直接将其肉身毁掉了。
一瞬间,一条一米长的蛟龙阴神从其躯体内遁了出来,其阴神法体上缠绕着蓝黑色两道罡气,速度极快的朝着水府方向疾驰。
“嗤!”但王琳的初阳小剑速度更快,一道流光一闪而逝,蛟龙阴神就被刺穿成了两截。
“大师、湖神助我一臂之力。”那蛟龙阴神再次聚合法体朝着南湖湖神和鬼姥所在的方向大吼道。
两者潜伏在这里,已经和蛟龙阴神暗通了神念。
“你干什么去?”那南湖湖神就要起身,被鬼姥一把拉住道。
“救他呀!”南湖湖神一愣道。
“救不了了,他们正等你现身,然后一网打尽呢。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那鬼姥一拉南湖湖神,两个瞬间化作了一道旋风疾驰而去。
“姥姥既然来了,何必急于离开,我们亲热亲热可好。”与此同时,一直未出手的聂小倩背后纯白的光翼一展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鬼姥和南湖湖神所在的地方疾驰而去。并同时高声道。
但那鬼姥丝毫不理睬聂小倩,法体展动,大量的黑雾升腾起来,将方圆百米范围遮住,她和南湖湖神借机遁走了。
“倒是跑的挺快,遁法又高明了不少!”聂小倩悬浮在虚空中冷哼道。
“不要!”王琳见无法引诱鬼姥上钩,知道这次恐怕无法除掉她了,法坛旋动,将被初阳小剑连续攻击,已经残破无法聚拢起来的蛟龙阴神摄入了法坛内。
“嗤!”聂小萱手掌展动,一道水韵笼罩住蛟龙的躯体,很快将藏在其体内的储物袋、通河神印取了出来。
聂小萱将储物袋交给了绿笛。其中有一个储物袋正是鬼姥送给他的。
王琳也很好奇,送给他的是什么,所以绿笛将那个储物袋取了出来,但令众人想不通的是,内部只有一枚玉简,而且是黑色的玉简。显然这枚玉简极为真鬼。
“砰!”当绿笛试图用神念探入这枚玉简的时候,这枚玉简竟然瞬间爆裂了,化成了齑粉。同时,一股诡异的气韵升腾起来消散在空中。
“这气息和金戈鬼王、鬼姥身上的很像,刚才这蛟龙身上也有这样的气息。”绿笛给王琳传出神念道。
“若所料不差的话,应该是一种功法传承,估计不是什么好的修炼功法,必然是邪功。”月流苏分析道。
“以后要多加注意。我们再回水府,寻找东海县城隍送给河伯的那副画。”绿笛探查了河伯的储物袋,没有发现其中藏有那副画,王琳沉思道。
接着,聂小萱动用神阁中的符诏之力,一道青江虚影浮现出来,裹住了这头蛟龙尸体,将其纳入了神阁中。
这头蛟龙已经是筑基巅峰的妖兽了,体内蕴藏这极为精纯的水之气,其本身更是有一丝真龙血脉,其妖体可谓是价值连城,对聂小萱培养小青等妖兽好处极大。
其实上,不但是培养妖兽,将其放入神阁中,更进一步扩充了聂小萱神阁的实物空间,其水之气散发进入神阁中,也间接的滋养了神阁,进而滋养了法坛。
聂小萱将蛟龙躯体收入进去后,一行迅速的沿着通河水流逆流而上回到了秘境中。
抵达这里后发现,那蛇妖竟然还懵懂无知的指挥着仅存的水兵在忙碌,当看到王琳等回来,他父亲反而没有回来后才大惊失色,被聂小萱等出手击杀,神灵摄入了法坛内变成了灵魂本源之力。
至于天河大神的使者,早就消失不见了。月流苏、薛飞仔细的搜索了夏武,也发现夏武消失无踪。
至于河伯手下几个神将的妖躯竟然还在这里,可能是鬼姥等不觉得河伯会回不来,这些妖体自然是要他来处理。
而且,这些妖体实在是太大,除了王琳护体法神中的神阁,可以收取体型庞大的、筑基境以上的妖躯,一般的储物袋也收取不了。
所以,聂小萱施展术法,一一的将这些妖躯收入了神阁中。虽然这些妖躯比河伯妖躯的差一点,但对于小青这个层次的妖兽来说,也是极好之物。
“公子,找到了!”收拾了这些妖躯后,聂小萱施放出一道道水韵进行探查,很快在一处残壁断垣中找到了这幅侍女图,将其从水流中摄取出来交给王琳道。
若是一般的图画,沉入在河水中早就损坏了,但这幅画笼罩着一股气韵,在水中丝毫没有收到侵害,完好无损。
王琳神念透入进去,发现这幅画外面笼罩着一层禁制,将画灵禁锢在了里面,这层禁制气息正是城隍的气韵,香火愿力气息很浓。
“嗤!”王琳手掌展动,剑指一点一道剑气从指间迸射而出,瞬间破了他的气韵禁制。
“恩公!”光影一闪而现,正是宁采臣书房中的画灵出现在了王琳面前,朝着王琳盈盈下拜,更是低声的啜泣。
“莫要悲伤,发生了什么事情,随后我们慢慢说来,你且回到画中去。”王琳一摆手,将画灵收了起来。
此时,随着蛟龙被杀,先前陆续离开的水神都陆续回来了,显然蛟龙阴神被杀后,他们感到“摘果子”的时候到了,自然是不想放弃这次机会。
“公子,这神印如何处理?”聂小萱给王琳传出神念道。毕竟,这些水神回来都是冲着这神印来的。
“欲擒故纵,将神印掌握在手中!”王琳沉思片刻道。
“公子说的极好,此事不难处理。而且公子也不便出面,交给小萱处理就是。”月流苏补充道。同时和聂小萱进行了商量沟通。
王琳点点头,接着朝着朱子平、青羽和青冥一拱手道:“此间事了,剩下的事情是你们通河内部事务,我不便参与,就此告辞了。”
“好,我龙江随时欢迎兄前来!”朱子平拱手,青羽和青冥也同时拱手。
“诸位同僚,先前我们戮力同心,共同对敌,终于剪除了邪神,为我们人族争得生机。
如今通河神印在此,大家说该如何处理。”一个时辰后,先前四散而走,潜藏在各处观望的诸水神都陆续返回,聂小萱将通河神印拿出来举在手中道。
“先前能斩杀邪神,全赖青江水神,此神印自然是该由青江水神炼化、掌控。”朱子平起身朗声道。青羽和青冥也起身默默点头,表示支持。
“龙江水神此言差矣,谁来继承通河神印,自然是由水域大小决定的,谁的水域最大,自然最先继承。”有一水神起身道。
青江在通河水域并不是最大的支流,他这话也有道理,直接就把聂小萱排除在外了。随着他的话,竟然有不少水神支持。可见,此神在通河水域还是颇有“神缘”的。
“诸位,无论谁继承此神印,我都没有任何意见。当前,我觉得并不是讨论此事的时候,大家可知这邪神的跟脚。”
聂小萱停顿一下环视四周缓缓道:“他拥有一丝真龙血脉,乃是东海龙君的子嗣,天江大神是他的兄长,先前来此的天江大神的使者已经离开了,相信此事不久就会传到天江大神那里,他必然会兴师问罪,我们当做好充分准备。”
“诸位,小神生性懒散,只喜欢吟诗作赋,虽然是通河第一大支流,但实在是无能力炼化这通河神印。
我刚才收到讯息,神域内有恶鬼作祟,我就不久留了,就此告辞。”刚才提议由最大支流继承河伯神印的那个水神拱拱手,随即离开了。
“哎呀,我神域有妖兽作乱,不得不离开了,告辞了!”接着也,又有水神提出来,匆匆而去。
很快,聚拢回来的水神一哄而散,最后只剩下孤零零的四个,正是聂小萱、朱子平、青羽和青冥。
青羽和青冥其实算不上真正的水神,他们只是前任河伯的属神,犯不上趟这趟浑水,但他们念及王琳的情分,自然是没有离开。
“青江水神,若是天江大神前来问罪,该如何应对?”朱子平有点担心道。
“龙江水神莫要担心,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是这邪神咎由自取,有违天规,我们又有何惧。若是他兄长为他出面,我们就与他周旋一二又能如何。”聂小萱倒是丝毫不惧怕道。
“好,若是有需要,我龙江随时听候水神吩咐。”朱子平道。
“多谢龙江水神了。”聂小萱道。
“水神大人,若是需要我们夫妻相助的,请随时告知。”青羽道。
“好。既然你们二位是我家公子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以后若是需要,可来找我。”聂小萱倒是爽朗道。
第五百零一十六章 决定
“公子,情况就是这样。”东海县县衙内,画灵躬身行礼道。
王琳阴神法体回到县衙,进入肉身中后。王琳将画灵召唤出来,让其讲述。画灵从王琳离开金华府直至其被东海城隍擒拿这段时间,都讲述了一遍。
正如王琳猜测的那样,如今天规混乱,宁采臣和王芷一路之上遇到了鬼物的次数足足有十三次,幸运的是,那些鬼物修为大都在真灵境以下,所以画灵倒是都应付过去了,或击杀、或驱逐,也都是有惊无险的渡过了难关。
最危险的一次,那画灵和一个真灵境,比她修为还高出一筹的厉鬼交战后,法体差点被打散,拼死力战才击退了鬼物,足足在画中休养了半年之久。
幸而,宁采臣颇喜欢读书,每日必然读书,且始终将画带在身边。尤其是宁采臣高中后,受到了夏皇敕封,文气气韵更加深厚,让画灵短时间内伤势尽复。
而且画灵经过数十次大战后,加上其悟性颇高,修为更加精深,战力也提升了不少。
先前,被城隍擒拿,也是机缘巧合,一般情况下,画灵进入画卷后气息并不外泄,除非近距离靠近画卷,一般神灵很难发现她。所以,只要进入城中,画灵都极少出来。
先前之所以出来,是因为王芷受了风寒,长久不得好转,那晚画灵不放心,出了画卷秘密给王芷疗伤祛除风寒,所以才被东海县城隍府夜巡使发现,才被城隍盯上了。
那城隍对画灵这种灵体颇为了解,知道其价值极高,所以带着武判及其日巡使、夜巡使前来,经过一番鏖战,将画灵擒拿,将画卷带走了。
“先前我一直认为世间无鬼神,如今想来,真是愚不可及。若非姑娘相助,我早就埋骨他乡了,且受我一拜。”宁采臣听画灵说完,起身深深一拜道。
王芷也起身深深一拜道:“多谢姑娘了。”
画灵讲述前,王琳将宁采臣、王芷都请过来听画灵叙述。
毕竟,天规混乱,鬼神已经无所顾忌的出现在凡俗间了,若还不深入的了解这个世道,那真是会白白丢了性命的。
“主人、主母,切不可如此。我之所以诞生灵智,虽然是司马公技艺精湛,将奴婢栖身的画卷勾勒出了气韵。
但我日日受宁家文气滋养,才是我诞生灵智,化身成灵的主要原因。
先前更是受到了姑爷的恩惠,让我修为提升了一大截,否则也不可能护卫主人、主母安全。
这次被东海县城隍擒拿,若非姑爷及时赶来,我恐怕早就成为别人的玩物了。”那画灵赶紧道。
“姑娘乃是我夫妻二人救命恩人,岂能以奴仆自称,此话再也休提。此后,我当每日烧香祭拜,为姑娘供奉香火愿力。”宁采臣诚恳道。
“主人,此事万万不行。”那画灵顿时着急道。同时看向了王琳。
“姐夫、姐姐,你们莫要如此。我看就让这画灵认姐夫为兄长好了。”王琳一摆手道。
“如此甚好,只是委屈了姑娘了。”宁采臣看王琳如此说,倒是一喜道。
“画灵,你是什么意见?”王琳道。
“但听公子吩咐!”画灵自然是不敢有任何违拗道。
“好,我看今后你改名叫宁采灵。此后我再送你一份机缘,提升你的修为,以后你就留在我姐夫和姐姐身边吧。”王琳道。
“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画灵赶紧道。
“姐夫,如今世道混乱,担任这东海县县令也没有什么意思,不如你辞官归故里,回转金华府,我可保你们衣食无忧,从此或读书、或寄情山水吟诗作赋,岂不逍遥快乐。”王琳趁机道。
“娘子,你看呢?”宁采臣看向王芷道。
“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自然是听相公你的,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王芷道。
“好。多谢娘子了。”宁采臣躬身朝着王芷行礼,接着深深的朝着王琳鞠躬道:“贤弟呵护之心情我可以理解。但吾辈读书人读书所为何来。世道越乱、百姓越苦,我可以避难独善其身,但东海县这数万黎明百姓该如何避难。
正所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世道糜烂至此,我岂能独善其身。
为兄知道贤弟修为高强,今非昔比。为兄也有句肺腑之言,弟也是读书人,若是有能力,还请眷顾百姓一二,为兄感激不尽。
至于这东海县令,乃是朝廷所赐,我岂能弃百姓不顾,纵然世道艰难,我也当勉力前行。”
王琳内心轻轻一叹,宁采臣和王生都是这个时代读书人,他们接受的教育如此,想改变他们的想法很难。
但不得不说,他们的想法和执着的追求,才是这个世界希望所在。黎明百姓需要人治理,也正需要他们这样的人。而不是修士。
王琳深有感触,修士凌驾于世俗之上,随着修为日深,心性越加薄凉,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因为生死见的多了,也就习惯了。所以,他们治理不好百姓,因为不能体尝百姓的苦。
“既然姐夫有自己的志向,弟弟我尊重姐夫、姐姐的选择。你们放心,只要有我在,只要你们听从我的安排,你们的安全不会出问题。至于庇护黎明百姓,我会加快我的筹划,尽最大能力保护。”王琳沉声道。
“多谢贤弟了!”宁采臣大喜道。
“时间也不早了,姐夫、姐姐休息去吧!”王琳道。随即宁采臣和王芷离开。
“公子,那东海县城隍相当可恶,让奴婢过去找他算账可好。”聂小倩此时从法坛内传出神念道。
“我们不必去找他,他自然会送上门来。”王琳回复道。
接着,王琳将法坛屏蔽的范围缩小,单单将画灵的气息泄露了出去。
时间不大,虚空中金光崩现,一股氤氲的香火愿力气息侵入了县衙中。当然了,这些情景,凡俗之人是看不到的。
接着,县衙后院中,那城隍以及武判带着六名阴差已经落在了王琳所在的西厢房外面。
“你这画灵倒是机灵,竟然能突破本尊的禁制,偷偷跑回来了。既然那河伯无福消受,你合该是本尊的,给我出来吧。”那城隍朝着屋内道。
画灵一闪出现在门口,朝着城隍一拜道:“城隍大人,我虽然是画灵,但已经开了灵智,且从未加害过人,还剪除过不少作恶的鬼物,城隍大人身为正神,该主持正义,为何苦苦相逼。”
“哈哈,天规混乱,一切都以实力说话,怪只怪你实力太弱,但又是天地生成的难得一见的灵物,所以你就认命吧。”那城隍道。
“呵呵,你这城隍就是如此维持人间阴阳秩序的!”正在此时,一声冷笑,聂小倩出现在了画灵身边。
“是你!”那城隍顿时大惊失色,因为在水府一幕,他也看到了,秘境阵法被破掉后,他才趁机离开的。当时只是匆匆瞥了一眼王琳等,自然是认出了聂小倩。
“大胆,那里来的邪灵,敢对城隍大人无礼!”武判一看表现的机会来了,顿时爆喝一声,朝着聂小倩就是一拳,拳印化作一团青黑色的罡气,朝着聂小倩的面门轰击而来。
“不可!”那城隍惊呼,但已经晚了。
“轰!”聂小倩手掌轻轻往上一拂,一朵白色的莲花旋转着出现,莲花周围升腾起白色的火焰,迎上了这道拳印,拳印在碰到莲花的瞬间就崩裂开来,如同被吞噬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着,聂小倩手掌展动,莲花上面飘出一道火焰,瞬间激射而出,侵入了武判的法身上,武判顿时发出剧烈的惨叫,那火焰急速的燃烧起来,任凭武判如何运转法力祛除,这火焰反而越发的剧烈燃烧。
其法身很快被火焰笼罩,只听到他惨叫之声,其它阴差吓得躲避开去,都感到了这火焰的强悍,似乎专克他们这样的阴差。
“上神饶命,小神知错了。武判并没有错,都是小神的过错,若上神责罚,请责罚小神就是了。”那城隍赶紧拱手道。他知道,即便他出手也无济于事。只能低头祈求。
“按照本姑娘的脾气,就将你们这阴司衙门的阴差全部灭杀,再换一批阴差就是了。”聂小倩说着,手掌展动,笼罩武判的那团火焰瞬间熄灭。
武判惊魂未定,劫后余生,刚才一瞬间,修为降低了三成,若是再焚烧一会,他就魂飞魄散了。
“但我家公子有好生之德,不想杀戮过重,念在你为恶并不深,对属下还算不错,对我家画灵并没有太多侵害,所以这次饶过你。”聂小倩接着道。
“多谢上神,若是知道这画灵是上神家中的,即便给小神几个胆,小神也不敢呀!”那城隍苦着脸道。
他之所以逢迎巴结河伯,还不是为了守住城隍府。如今,城隍府隔三差五的受到冥界阴间鬼物袭击,他是苦不堪言。所以,他城隍的日子不好过,必须寻找外援。
“但此事不能就这样算了,现在我给你一份机缘,你莫要反抗。”聂小倩手掌展动,指尖之上一股气韵流转,朝着城隍的眉心点去。
“上神,饶过小神吧!”那城隍吓坏了,以为聂小倩要摄走他一部分神念来控制他,顿时哀求道,但他也不敢躲避。
“多嘴!若非你是东海县城隍,你想求得这份机缘,本姑娘还不一定给你呢,好好接下。”聂小倩不由分说,将指尖点在了城隍的眉心处,施展了“点化”术法,将其化成了她的神使。
先前,王琳之所以让聂小倩出来处理此事,自然是通过法坛探知了这城隍正是火属性本源,适合作为聂小倩的神使。
“西门剑参加主神!”城隍被点化后,足足停了半个时辰才回过味来,此时已经是大喜过望,深深体会到了这份“机缘”的珍贵。
欣喜的原因之一,是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修神功法。如今他借助城隍印修炼到了阴神初境,已经没有后续功法了,陷入了停滞状态。
而聂小倩点化他为神使后,他获得了更加玄妙高明的修神功法,当然了,聂小倩只是传授给他目前急需的,后续功法没有传给他。
其次,那就是成为聂小倩的神使后,了解了一些内幕,比如说灵魂本源之力和愿力可以满足他修炼需要,也就是说,从此之后他不缺修炼资源了。
再次,从传承中获得了许多攻击术法,只要加以参悟,其攻击力自然大增。
而且,今后他东海县城隍府将成为王琳神道体系中的一个点,通过召唤之门,可以迅速的调来力量,足可以应对冥界阴间鬼物的袭扰。
毕竟,这也是聂小倩给他的任务,让他密切关注周围的鬼物,只要周围有盘踞,那就是灵魂本源之力的来源,就会加以清洗。
至于,他成为了聂小倩的神使,从此之后生死就在聂小倩掌握中,他倒是不以为意。只要忠心耿耿,不生出二心,他乐意如此。
甚至,先前他还想拜在河伯麾下,只要河伯肯帮助他守卫城隍府。
如今,拜在聂小倩门下,得到的好处比拜入河伯那里好太多。而且,以他的精明,自然敏锐的意识到,自己攀上了一座“大船”,今后可能腾云九天之上的“大船”。他如何会不喜。
“你回去做准备,明晚有闲暇的话我去将你城隍府周围的鬼巢清洗一遍。”聂小倩摆手道。
“多谢主神!”城隍躬身道。随即,他带着属下阴差离开。
“大人为了小人,甘愿被她控制,小人即便魂飞魄散,也难以报答大人知遇之恩。”离开县衙后,武判感动道。
“有你这句话,我心甚慰。不过,从此我们的好运来了。对主神大人一定要尊重,不是口头上的尊重,而是内心深处都要异常的尊重,不可有任何不满情绪,都给我记住了。哈哈哈。”城隍兴奋道。
“公子,如今我们得到了通河河伯神印,是否顺势将水府秘境也占据了?”聂小萱从后院水井飞腾而出,来到了王琳的书房,此时掩饰不住兴奋道。
先前,她按照王琳“欲擒故纵”之法,又和月流苏推敲了各种细节,出现各种情况后如何应对等等。
但想不到如此顺利,很多套方案都没有用得上,就顺利的将河伯神印弄到手了,此时她还处在兴奋状态。
“你们都谈谈自己的看法!”王琳发出一道神念,各护体法神逐一从法坛内出来,或坐、或站立在了王琳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