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着女孩子的胆子都不大,觉得吓一吓她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不曾想居然狠不下那个心,下不了那个手。
主要是这少女看着太柔弱了,一副很好欺负的模样,这谁能顶得住啊?
一想到要折磨她,负罪感直接拉满好吧?
李玉面无表情地从关押少女的房间走出来,走向下一个目的地。
“去找梁国夫人吧,这事找她应该最容易得到答案。”
李玉要的是复仇,他目标只有房玄龄一个人,至于其他人……他一直秉承着祸不及家人的原则。
他的仇人只有房玄龄一个,只要别人不妨碍到他,没有理由把这份仇恨向外扩散。
心中这么想着,李玉在复仇修罗的带领下,走向了下一个房间。
而在少女的房间内,杨恨则是默默地注视房家的三女儿。
良久,她的嘴唇微张:“你真幸运,居然这么轻易,就被殿下放过了。”
“这让你感到不愉快了吗?”女孩恐惧地道:“你想折磨我?”
“不……我只是单纯的感叹一句罢了。”杨恨摇摇头,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房门再次被关闭,里面只剩下少女一人。
看着紧闭的房门,少女一脸莫名。
“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要说我很幸运?”
说着,她忍不住苦笑出声:“我要是真幸运的话,就不会遇到这些糟心的事情了。”
想到自己的父亲招惹了如此恐怖的敌人,房蒹葭就感到惊惧不已。
自从房玄龄得势以来,房家何曾遇到过如此窘迫的局面。
如果这也能称之为幸运的,那什么叫不幸呢?
少女如是想道,对杨恨临走前的话,感到莫名其妙。
但如果她知道杨恨所经历过的遭遇,清楚李玉从小就要面对生命危险,就会明白杨恨为什么会有如此感叹了。
同样是经历人生变故。
她幸运得就好像受到上天垂怜过一样,被李玉轻轻放过。
但杨恨和李玉,可曾被自己的敌人如此对待过吗?
没有!
不管是塞外的蛮夷,还是朝廷百官、天下名义上的主人,都想要他们的性命。
相比之下,她的运气已经可以说是相当不错了。
……
另外一处房间。
李玉已然开始在审讯梁国夫人,也就是房家的女主人。
看着眼前一只眼眶内空空如也的女人,李玉语气淡漠地道:“本王的来意,想来你也应该明白,母仇不死不休,既然房玄龄曾经为刺杀本王母妃一事做过谋划,那他就非死不可!”
“本王无意把仇恨扩大,只想要他一个人的性命。”
“只要你把他的位置交代出来,本王保你们房家安然无恙。”
对付蠢货得用简单粗暴的办法。
而对付这些“明事理”的人,就要以利诱之。
梁国夫人卢氏,出自范阳卢家。
也就是被幽州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那个家族。
对付这类喜欢拿利益说话的人,就得靠利益来说话。
很显然,梁国夫人也很喜欢李玉跟她玩这一套。
只不过……她似乎另有想法。
“房氏一族的荣耀,全靠夫君一人在支撑,他要是死了,房家也就没了,你想让妾身交代夫君的所在,怕是没那么容易。”
梁国夫人看起来很冷静,说话条例分明,语气不卑不亢。
看得出来她有自己的想法,遇事不慌不乱。
“呵!你还想跟本王谈条件?”
听出了梁国夫人话中的潜在含义,李玉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他实在是搞不懂,她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谈条件的资格?
就凭他的善心吗?
李玉觉得自己的善心,可也没多到可以包容仇人的地步。
梁国夫人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一看事情谈不下去,连忙道:“殿下您误会了,妾身并非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不是想跟我谈条件,你说你马房家的难处?
难不成你这么一说,我就不跟房玄龄计较了?
或者,就不跟你玩刑讯逼供那一套了?
很显然,你是在想屁吃嘛!
李玉心底腹诽不已,觉得这个女人也有些离谱。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梁国夫人接下来的一番对话,惊得他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用夫君的性命换房氏的平安,这很公平,但妾身有一个更好的主意,不知您能否耐心倾听一二?”
“哦!所以最后你还是要交代的对吧?”李玉懒得跟她扯皮,只想赶紧找到房玄龄的下落。
但听梁国夫人却道:“只要您答应妾身一件事,妾身立刻告诉您夫君的下落。”
李玉本能地问出声:“什么事?”
梁国夫人不紧不慢地道:“妾身将三女儿许配给您,只要您愿意联姻,房玄龄的人头双手奉上。”
这下,李玉彻底绷不住了。
“什么玩意儿?本王没有听错吧?!”
妈的!
你要把你的女儿许配给我?
我他妈是她的杀父仇人,这种事也能做得出来的?
李玉见过离谱的事情,没见过这么离谱提议!
用房玄龄的命,来换一个联姻的关系,这事儿怎么想,怎么荒唐好吧!
李玉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只要是被震惊到了。
话说这到底是什么骚操作,他为什么就想不明白这女人的想法呢?
正当李玉不停地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他遇到这种奇葩之时。
梁国夫人却是自己说出了她的理由。
“您的强大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没有人能拒绝和您联姻。”
“既然您已经选择了硬闯我房府,那说明您有足够的决心,要为您的母亲复仇,所以必须要有人死在这场混乱当中。”
“既然夫君难逃一死,那他什么时候死,就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妾身能用夫君的死,为房家换来什么好处。”
“您看您需要找到夫君的下落,而我又能为您提供确切的线索。”
“妾身的女儿又十分优秀,而您也缺少一个管理家族的夫人。”
“同时,我们房氏在夫君死后,也需要一个立足于世的依仗。”
“我们各取所需,岂不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