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杀末将?”
秦琼忐忑不安地问道,仿佛到了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李世民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道出一个字:“滚!”
秦琼还待细问,但看李世民的眼神中,已经有了杀意。
没敢继续深问下去,在李世民冰冷的目光中,离开了大殿。
这时,杨集走了进来。
看到步履匆匆的秦琼,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之后,他又发现盛怒中的李世民,猜测道:“看来伏击大皇子一事,并无大碍。”
“是,秦琼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直接参与进去。”
李世民闭上眼睛,似乎是在消化心中的怒火。
闻言,杨集若有所思地点头:“此事怕是牵涉甚广,朝堂怕是要变天了。”
“是啊……要变天了啊。”李世民无力地感叹,“这群蠢货……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要害死朕啊。”
“那倒不至于。”杨集肯定地道:“顶多死点人罢了,大皇子还是心有顾忌的,老奴能看得出来,他做不出大逆不道的行径。”
“可就算如此,朕的江山多半也要支离破碎。”
李世民愤恨地道:“朕快恨死他了!”
“他也恨您。”
杨集道出一句实话。
不过这也引来了李世民想要杀人的目光。
杨集讪讪地道:“老奴总归是站在您这一边的,您不用瞪我。”
李世民压抑着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老奴这就滚。”
继秦琼之后,杨集也跑出了甘露殿。
偌大的大殿中,只留下李世民一个人。
良久,大殿内传出一道幽幽的叹息声。
“大唐,无人可用了……”
……
“殿下,这是涉事人员的名单,您看一眼。”
回到客栈,杨恨安排完安置幽州军的工作,把这次伏击事件的幕后黑手名单,交到李玉手中。
李玉拿到手里看了一眼,看到纸上写的密密麻麻的名单,不由冷笑。
“呵!居然有这么多不安分的蠢货,这可真是够意外的啊!”
往记载名单的文件上看去。
上面赫然写着一众大臣、将领的名字。
“河间郡王,礼部尚书,李功孝。”
“义兴郡公,门下侍中,高士廉。”
“吴国公,右武候大将军,尉迟敬德。”
“樊国公,左骁卫大将军,段志玄。”
“潞国公,左卫将军,侯君集。”
“……”
“除此之外,还有汉王李元昌,魏王李泰参与其中……”
“这么多权臣、权贵云集,难怪能在皇城脚下设伏兵,伏击本王。”
“看来他们的心,还不小呀……”
……
李玉哑然失笑,把手里的名单随手丢到桌面上。
“全都抓起来,杀了吧!既然他们想找死,那本王就成全他们!”
一个个都特么位极人臣了,还想天下大乱,以便自己的地位能更进一步。
真的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就连低一等的权势也无法满足他们的欲望。
居然还想趁乱当皇帝,真是可笑!
李玉一早就预料到了,肯定会有野心家按捺不住心中的寂寞,会跑过来刺杀自己。
但没想到,动了贪念的人,居然有这么多。
这下好了,要是把这群人全都杀了,大唐的朝堂必然元气大伤。
不过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全都是这些人自找的。
你们不是一个个自诩聪明,觉得有利可图吗?
那就去死好了。
有仇不报非君子,李玉虽然自认不是什么君子,但也奉行这个理念。
对待敌人的仁慈,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没必要手下留情。
杨恨也是这个意思,她道:“属下一早就安排幽州军将士去抓人了,殿下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
“嗯,那就好。”
李玉点点头,调侃道:“你的做事方式,越来越像本王了。”
杨恨抿嘴,赧然一笑:“都是殿下教得好。”
“行了!”李玉失笑道:“就没必要拍马屁了,累了一天,赶紧休息吧,明天说不得还有其他事要处理。”
“是……”
……
这一日。
长安城内到处都是搜捕犯人的幽州军。
城中的百姓,看到陌生的军队肆虐,全都陷入到恐慌当中。
一时间,京城百姓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他们好像不是十六卫的将士,这么多外面的士兵,长安城不会陷入战乱吧?”
“天下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可不要再出现战争了。”
“听说是幽州军的人,大皇子殿下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好像只是在搜捕一些犯人,好像跟我们没有关系。”
“但愿不要出现战争,不管是谁的人,只要不打仗,什么都好说。”
……
人群带着担忧的目光,注视那些到处可见的幽州军,心中充满了担忧。
但让他们略感安心的是,这些兵士确实不见骚扰百姓的意思。
他们所光顾的地方,无一不是达官贵人的宅院。
而且还是很有目的性地前往某些官员的家宅,并非是挨家挨户地搜。
看到这,百姓们不由松了口气。
他们最怕的,就是那种挨个搜屋的情况。
一旦有军队进了他们的宅子,要是不破个财,恐怕是很难再把他们请出去了。
值得庆幸的是,幽州军的军纪不是一般的好。
只要不是被他们盯上的目标,就不会乱闯家宅。
这无疑是得到了不少百姓的好感。
与此同时,也引来了百姓们新的疑惑。
为什么幽州军的军纪,这么严明?
要知道就连大唐官方的军队,也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趁机搜刮钱物。
幽州军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以让他们忽视掉这个发财的机会呢?
有人猜测道:“可能是幽州人比较傻吧,他们不懂这些弯弯道道,泥腿子都是这样的。”
这种言论很有市场。
毕竟他们是天子脚下高傲的居民,有点优越感也正常。
不过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信这么愚蠢的猜测。
幽州军之所以能不扰民,只代表一件事!
要么是幽州的物产丰富到让他们不屑于搜刮百姓的钱财。
要么,就是幽州军的纪律,本身就是如此严明。
亦或者,两者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