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让场面瞬间陷入了沉寂。
总算是走到这一步了,他能问出这个问题，就说明对自己的想法开始动摇！
他在试探自己！
不过这个回答，无论是秉公处理，还是徇私偏袒，都不能说是完美答案。
前者会使商人警惕，计划泡汤。
后者太过直白，没有绝对的说服力。
所以，秦瑞直接选择了装傻充愣，“谁会在很宽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
“本官的人在渡口查了几天的船，都没有丝毫收获，足以说明福州已是清静之地！”
好一个大型双标现场！
顾春生刚到嘴边的茶，差点没一口吐出来。
好小子，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不过这种足够自负的回答，也的确让顾春生满意。
没有绝对的肯定和否定，足以说明这个人的心虚和掩饰。
他缓缓地放下茶盏,当即便正声道：“承蒙大人看重，既是如此，那顾某愿意和大人合作经商！”
“日后，大人就是我们海航商会的一员！”
虽然给予了秦瑞肯定，但他还是没有说出关于那些脏东西的事情。
这个不急,来日方长，机会总是有的。
关于信任这种东西，也是慢慢建立起来的！
凝神思索了片刻，秦瑞突然眯着眼睛问道：“那……关于那五百万投资的事？”
“大人说笑了，那是咱们给您的补偿,怎么能收回来呢？”
“您加入咱们的商会，就是咱们经商的保护伞，这可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存在！”
嗯，这话我爱听！
秦瑞听的心满意足，就连坑他们的愧疚感都少了些许。
本来从他们身上捞那么多钱，到最后还想着将他们一网打尽，秦瑞是觉得自己有些缺德的。
但经过顾春生这么一开导。
你猜怎么着？
他悟了，大彻大悟！
“行，那预祝咱们合作愉快，生意红火兴隆！”
顾春生已经竭力的在配合他假笑，又看了看摆在桌子上的东西。
心里那是一阵阵的疼啊，这怕是拿不回了。
早知道会被他分红，自己就不应该把这些带来！
这不就打水漂了吗？
……
顾春生走后，如往常一样，柳如是将那些财宝都记录起来。
倒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老爷，最近你也辛苦了。听说今晚有个水灯节，要不要出去逛逛？”
“水灯节？听起来挺清闲的，那肯定得凑这个热闹！”
“最近忙得头疼脑热，是该放松一下了。”
大大生了个懒腰，奇瑞又叫来了张奎，将之前孙传庭送的那份名单交给他
“按照这上面的记载，只要与脏东西有关的官员，全部都暗地彻查！”
“需要掌握他们的具体证据，回头汇报给我！”
“诺！”
……
天上皎皎月色，街上人群攒动。
柳如是和秦瑞走在前端，两人浓情惬意，好不让人羡慕。
这个唯一与之格格不入的，便是身后双手抱怀，不断翻着白眼的朱棣。
他也不想来当这只多余的灯泡。
但是老朱发话了，人多的地方最容易出现危险，所以要让自己跟着！
现在倒好。
秦瑞是安全的，可这一路走来，朱棣的心已经受到了层层暴击！
要不要这么腻歪？谁家还没有个体贴的夫人啊！
“小子，街上人多，你不要乱跑，小心被人群冲散。”
“你可别忘了，还有一群敌人一直都在暗地里盯着你呢！”
“您这样的场景，鱼目混杂，最适合那些暗藏的杀手潜伏了！”
朱棣一边走一边提醒着，眼睛还不忘观察四周。
可化音刚落，你就发现不远处的街角上，有几个人的目光正虎视眈眈的落在他们身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朱棣的视线，那些人又故作无事，随意的看看逛逛。
这么热闹的地方，水灯铺子就在他们旁边，他们不看不买，目光却行迹鬼祟地穿梭在人群之中？
很显然是有些不对劲啊！
朱棣连忙拨开拥挤的人群，绕到秦瑞身边，用手拱了拱他，不动声色的说道：“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秦瑞一愣，刚才一门心思都铺在和柳如是谈笑风生中，倒没有察觉其他。
看朱棣这么紧张，他也多了几分严肃，拉着声音问道：“你发现什么了？”
“好像有人在盯着我们，恐怕不怀好意，要不要先去叫人？”
秦瑞抬头随意望了一眼，快凭借敏锐的观察力，很快就注意到了周边零零散散的视线。
的确是有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不像是随意的一扫而过，更像是早有预谋的监视！
不过，第他很快就保持了镇定，淡然说道：“不管是什么人，不过这街道上人群混杂，他们不会贸然动手。”
“咱们先静观其变，从容应知，莫要打草惊蛇。”
“今日人群窜动，为防暴乱，周围会有兵马司的人随时待命，你可以先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咱们在清水河畔汇合。”
朱棣点了点头，“行，那你自己小心点。”
借着人群的流动，朱棣的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见。
柳如是却将秦瑞的胳膊捏紧了几分，不安的问道：“事情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好像是被人盯上了，不必担忧，我已经让陛下先去找人帮忙了。”
“咱们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要表现的太过反常，免得打草惊蛇，惹得他们狗急跳墙。”
柳如是乖巧的应了一声~
两人去猜了灯谜，也买了水灯，而后就来到了清水河畔。
周围早已围满了各种手持水灯的人，他们满怀期许，热身议论，将自己的愿望全部都你做纸条放入水灯，然后让水灯顺着河流。
听说这条河连着大江流域，他们的水灯若能流进大江，那就说明神明听见了他们的期许，会祝他们梦想成真。
“你写的是什么愿望？”
秦瑞好奇的伸了伸脖子，却被柳如是一把遮住，“不能让你看，只能让神明看，你看了怕是不灵了。”
秦瑞灿然一笑，“也对，我的也写好了，咱们找个位置放灯吧。”
将纸条放进水当中，二人便游走在河畔，寻找松缓一些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