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冯亦程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再烤一条干净的给这个仗义的小丫头。
夜幕降临，王府活动的人越来越少了。
冯亦程安排人给王府的丫鬟们送了烤鱼之后，吞云披着夜色从外面回来。
“查的怎么样了？”
吞云脱下披风神情严肃的说：“司长，多姑娘的玉钗的确在当铺，但是那家当铺不干净。”
冯亦程：”哦？“
“怎么个不干净法？”
“表面上是当铺，但是实际上真正的经营的是地下钱庄。”
地下钱庄和之所再要钱庄前面加上地下两个字，那就是因为这种地方实际上不是钱庄，而是堵场。
更直白的说应该是地下洗钱专用区域。
“司长，现在怎么办？我打听过了多姑娘的那根玉钗远不止值二十两银子，因为出的着急所以那掌柜给压了价，所以就算是现在我们攒够了二十两，对方也不一定会给我们。”
冯亦程摸了摸嘴角不存在的胡子，“这样反而更好办了。”
冯亦程最擅长的就是对付这种不明不暗的地下势力，若是干干净净反而会比较费时间。
正好今天的晨训安排了六司明日出去测一伙反贼的地点数量，算是给合作的前五司打先锋。
简直天时地利人和都齐全了。
冯亦程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出了王府的地界，冯亦程就开始分工，六司的人兵分两路，张二狗带着人去完成王府给的任务，冯亦程和吞云去那家当铺。
“司长，那家地下钱庄的护卫众多，要不要抽调一些暗卫过来？”
“不用。”冯亦程摸了摸自己的两条小胡子，“一会记得改改称呼，我是你家公子。”
“是，公子。”吞云追上了冯亦程了脚步。
到了当铺，冯亦程随意一试探，就顺利进入了地下钱庄。
这里是个地下空间，房间什么的还挺大，四周的装潢虽然说不上富丽堂皇，但是却很有各国的风情，棉布刺绣芦苇花，香薰烛火大汗衫。奇奇怪怪的各不相关的东西，都七拼八凑的挂在墙上。
给人一种浓烈的融合文化的视觉冲击。
“来这里的人比较混杂，有大楚的商人，有东山的贼寇，还有环卫海的流人，南边的巫族也有。”
“嗯。”冯亦程微微点头，这里看起来很乱，但是冯亦程觉得他还挺喜欢。
这种地方大家都是困兽，要么一招爆发，要么沉入深渊。像是上一世国与国边界的贸易区。
“啊……古诺大西罗，测过宇泽魔衣，不需多朗索怒，咕叽咕叽。”一个穿着暴露，露出杨柳腰的，脸颊上画着一支紫藤萝的女人，一步三扭走过来就往冯亦程身上挂。
只是他说的话，冯亦程一个字也听不明白。
只有末尾那“咕叽咕叽”冯亦程听出了调戏的意味。
女人身上有着好闻的熏香味，冯亦程也不反抗，仍由他挂着。
伸出手指在他下巴上一勾，“姑娘，可会说大楚话？”
“挡烟会咯。”女人咬字不清，但是冯亦程还是听明白了，他说的是“当然会了。”
“这里能玩骰子吗？”冯亦程单手环住女人的腰，手指不老实的上下摩挲。
女人顺势将腿往他身上一盘，“小哥儿是要去玩羊把？可不怪我不告诉你哦，这里要是输了，可就没了翻身的几会了哦。”
“那不怕，小爷输得起。”冯亦程伸手在他大腿上摸了一把，然后微一用力将人推给了身后的吞云。
“公子！”吞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接住。
女人柔软细腰贴在吞云身上。
吞云红了耳根。
冯亦程回身熟门熟路的从吞云腰带里抽出银袋，颠了颠五两银子，“让姑娘带你去喝两杯，我去玩两把。”
“你这个小哥儿也长得眉心秀目的，你们大楚的小哥儿可真好看。”女人抱着吞云不松手。
吞云红着耳根，“是眉清目秀，姑娘的词说错了。”
“哦，那先僧教窝……”
冯亦程这边拿了银子就直接找了个台子下注。
大家一看，哟，好俊俏的小公子，一看就是个肥羊。
只是这下手也太小气了点，才一两银子。
冯亦程憨厚一笑，双腿分开，大喇喇的反坐凳子。像个长得帅的二傻子。
第一局，“矿洞款冬矿洞”的声音，是荷官在摇骰子，冯亦程闭着眼睛仔细听。
虽然周遭很吵，但是他还是听出来了，这骰子里面灌的不是水银，而是一种石灰浆，是一种比较早的手法。
骰子一落下，“开，256大！”
冯亦程这一两银子输了出去。
于是他又捏了二两银子。
这一次，冯亦程大约能分辨骰子里的石灰浆的流向了。
这种地下钱庄的的骰子，都需要一定的手法去摇动，然后让骰子里面的石灰浆发热，导致一头重量轻，一头重量重，这样的话骰子就会显现出想要的点数。
冯亦程虽然明白原理，也能判断出哪一面朝上，但是他还不能断定骰子的凹槽是朝向哪边的。
“开，455大！”
于是冯亦程又输了二两银子。
输得面不改色。
虽然数量不多，但是有着这种气度的并不多见，所以荷官断定了这个小公子妥妥的是个冤大头。
“这位小哥儿，可还要玩？”
“当然！”冯亦程将脚往凳子上一放，吊儿郎当的坐着，“这一把小爷看都不看，直接押大！”
众人一听都笑了。
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难道以为前两把都是大，所以这一把也是大了？
荷官摇骰，随后“砰！”一声放下，“各位看官，要大要小？”
这种玩大小的把戏，就像是上一世金融学里面的期货细分，基本上是五五开，且输赢很大很快，倾家**产一夜暴富都在眨眼之间。
所以这种赌大小的桌子，尤其吸引人，不单单是参与的D客人多，就连外面都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134，小！”
冯亦程摊摊手，哦豁，五两银子全没了。
但是这一次他确信自己能听出凹槽的位置了，也能看懂这个荷官的摇骰手法。
正想着这一把用什么做赌资的时候，吞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走到冯亦程旁边，一脸痛心疾首，“司……公子，你把银子全……啊。”
吞云话还没说完，就被冯亦程踩了一脚，“全输完”这种话怎么能说出来，你难道想被赶出去吗。
吞云只得忍下要说的话。
冯亦程在他身上一扫，然后随手扯下吞云身上的玉佩往桌上一放，“小爷就不信了，难不成还回不了本了！”
“公子，那是小人的家传玉佩。”吞云很想伸手去拿回来，但是又不敢。
司长真是……说好的来拿多姑娘的玉簪的呢，怎么就开始赌钱了，还输了个精光，老婆本没了，家传玉佩眼看着也要没了。
吞云急的满头大汗，可是站在他身边的水蛇腰却觉得非常有趣，整个人直接扑到冯亦程的背上，“小哥儿，不如我们也赌一把，这一局你要是还输了，那你就是我叶无疆的人了怎么样，嗯？这玉佩，无疆能给你赎回来，厚不厚嘛。”
冯亦程挑眉，没说话。
倒是站在一边的吞云急的不得了，他是真的很想要要回玉佩，但是想着要用司长去换，最终还是不忍心。
罢了罢了，玉佩没了就没了吧，大不了做个不肖子孙。
把司长推出去做鸭，总是不厚道的。
“厚啊。”冯亦程一笑，拉着他的手臂往自己身上抬了一下，避免他掉下去。
惹得叶无疆一阵娇笑。
随后荷官开了一下局。
竹筒一放下，冯亦程就知道里面是456大，正要下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