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亦程抓住时机,一脚踢开屏风,“哐当”一声拉着邙天祈一起摔入了冰水中。
“噗……”一声不大不小的高温被冰水淹没发出的声音。
男人终于松开了他。
“咳咳咳咳。”冯亦程终于能畅快呼吸了,只是刚一张口就被洗澡水呛了一口,差点没咳死过去。
“王爷?”外面值夜的暗卫听到动静喊了一声。
冯亦程清清嗓,“无事,是本司长与王爷切磋,你们退下。”
“是,六司长。”
冯亦程长吁出一口气,然后看看已经在浴桶里晕了过去的邙天祈。
他身上的鳞片也消失了,仿佛刚才是一场幻觉。
于是大着胆子拍拍他的脸,“邙天祈,你真当自己是神兽啊,还会变身。”
“手还想不想要。”这是某个男人恢复理智之后隐忍克制又清冷的声音。
冯亦程:!!!!!
没晕?
冯亦程撇撇嘴,随手拿了块布,裹上冰块开始冷敷被他掐过的脖子。
邙天祈半睁着眼,看起来疲惫中透着些慵懒,伸手捏住小暗卫的下巴,左右晃动他的脑袋,像是检查伤势。
冯亦程当场就毛了,你他吗这种眼神是怎么回事,看自己的艺术生产结果??
伸手打掉他的手,冯亦程怒视他,“你刚才差点弄死我!”
老子好心救你来着!!!喝!tui!你去死好了!
男人也不恼,只是收回手,然后状似无意的问,“你不害怕?”
冯亦程从水里起来,泡冰水什么的,他又没中假毒泡什么泡!
但是刚站起来又被某位爷扯下来了。
“你干什么啊!”老子现在很想打人,你最好别惹我!否则切你尾巴信不信???
冯亦程浓浓的眼神威胁。
但是男人根本不在意,又重复了一句,“你不怕本王?”
冯亦程没好气的翻个白眼,“怕什么?怕你那条萌唧唧的尾巴?”
萌唧唧!!!!!!
喝!tui!!!我特么看着二次元,吸着雾霾,听着鬼畜音乐长大的灵魂,我怕你个屁!
你冯哥可强大!——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百毒不侵!
“眼睛也不怕?”邙天祈随手把湿发往后面一甩,眼神像是X光一样的扫他。
嘴角也似乎克制的往下压了压。
说到眼睛,冯亦程突然想到一件事,之前在地下钱庄的时候,那独眼老千的眼罩被摘下,然后冯亦程看着那团血肉模糊说了句恶心,然后邙天祈当场就冷脸来着。
所以……他这是不小心踩到了狗男人的痛处?——因为他刚才失控的时候也是赤红色眼睛。
于是六司长非常有慧根的解释,“你的赤瞳和那老千的不一样,他那是恶心,你那是酷,特别酷。”像他吗两个红色的一饼!
“嗯。”邙天祈面无表情。
冯亦程:“……”老子在夸你,你好歹笑一下。
算求,这个死面瘫。
“王……”
“嘘。”邙天祈示意他噤声。
邙天祈的变态内力,冯亦程是见识过的,所以见他这个严肃的表情,就知道外面有人。
果然,下一秒房顶上就传来微不可查的窸窣声音。
“谁!”冯亦程瞬移到窗边然后飞身上了房顶。
立在屋檐上往四周看了一遍,居然没人。
“暗卫!”冯亦程一声清喝。
“六司长有什么吩咐?”值夜的几个暗卫闪身出现。
“刚才可看到什么动静?”
“回六司长,没有。”
冯亦程又找了一圈,随后才回去房里,奇了怪了,刚才明明有动静。
留下众暗卫集体感叹,“六司长深更半夜的,全身湿透的出现在王爷房里这种事情一听就非常的纯洁!一定什么都没有发生,更加没有什么浴桶游戏!”
“阿嚏!”我们风度翩翩的六司长出去吹了点冷风之后,就有点感冒了。
邙天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冰水里起来了,正背对着他躺的好好的。
冯亦程:“……”你倒是想得开,这就睡着了。
冯亦程决定回去六司睡觉,顺便换个衣服。
如果刚才是有人来偷袭的话,那么今晚也不可能出现第二次了,他没必要在这里守着。
只是他才走出去两步,就“咚”的一声……
又困又累又冷又熬夜又感冒,我们的六司长华丽丽的晕倒了。
……
第二天一早冯亦程朦朦胧胧中看到多粒端着一盘烤肉。
“六司长用膳了,今天吃王爷的小尾巴。”
“加的辣椒辣吗?”冯亦程擦擦口水问。
“王爷说不加辣椒加蛋清,而且要加一个半蛋清。”
“加个屁,吃他的尾巴他还有要求了。”
话音刚落,那尾巴仿佛听懂了人话,随后冯亦程就看到盘子里的尾巴跳到空中,然后变成一条长蛇,嗖嗖嗖!~勒住了冯亦程的脖子。
“啊!”就这样,他被这个无聊且真实的噩梦吓醒了。
这个时候多粒正好端着盆子进来。
冯亦程惊魂未定,“啊,拿出去拿出去!我不吃!!”
多粒吓了一跳,连忙解释,“六司长,这是洗脸水给你洗脸的不是给你吃的。”
“哦。”冯亦程拍拍胸脯,然后发现不对,衣服怎么还有点湿润。
再往周边一看,这不是邙天祈的卧房吗?
“我我我我……我……”我怎么睡在这里的,卧槽,昨晚上发生了什么!
“王爷已经在用膳了,六司长赶紧起来洗了脸也过去吧。”
冯亦程强装淡定,“昨晚上……王爷睡的哪里?”
“卧房后面还有一间客房,昨晚上六司长非要睡这里,所以王爷睡得客房。”多粒说着捂嘴笑,“能把王爷挤得去睡客房的,还就六司长一个。”
冯亦程:就……行吧。
“奴婢帮六司长更衣吧。”多粒红着脸帮冯亦程拧了毛巾。
冯亦程胡乱了擦了一下,又紧了紧自己的腰带,“我还是回去六司换衣服吧,厢房那边就不去了,帮我和王爷请个假。”
冯亦程说完就去开门。
然后突然又觉得自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去不是太合适,“不如我还是跳窗吧。”避免被说闲话什么的。
“六司长,等……”多粒想要喊住他,但是奈何冯亦程是个行动派。
多粒还没说完,人都已经跳出去了。
六司长一个潇洒的翻越,然后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去六司。
“六司长早!!”
然后他就看到暗卫们整齐划一的站在他面前,喊声震天。
冯亦程:“……”
多粒站在窗户里边儿,忍笑小声和他解释,“昨晚上有野猫跑到院子里来,溺水之后,尸体把桃花池堵住了,这会儿三司的暗卫们正在清理池子。”
七王府的桃花池,正好就在寝房的窗户边。
这他吗……
冯亦程摸摸鼻子,干笑两声,“大家早,大家早。”
于是乎,今天早上之后暗卫司就传开了。
“一大早的六司长就从王爷房里出来。”
“害!这有什么,六司长本来就有真本事而且又深受王爷赏识,大早上的召见也是正常的事儿。”
“可是六司长都不敢从正门出来,而是翻窗。”
“对,还鬼鬼祟祟的。”
“嘶……”
冯亦程躺在**生无可恋。
所以说无脑八卦害死人来着。
他简直要抑郁了。什么给王爷摸小手,什么给王爷暖被窝,什么深更半夜给王爷讲故事……
甘霖娘咧。
吞云安排了人进来把洗澡水端出去,顺嘴问了一句,“司长,昨晚上你上哪去了?”
“偷牛去了。”
冯亦程烦,冯亦程不想解释。
吞云在房里看了一圈,“牛呢?不对,司长,咱们武朝是不允许杀牛的,那是老百姓用来犁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