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很喜欢看古装电视剧。
在电视剧里面，他经常看到某个人物，在临死前都会面色悲怆的仰天高呼一声：
“时也！命也！”
看到这一幕时，李素就忍不住想笑。
古人的宿命之说，非常普遍，深入人心，以至于数千年了，还是无法改变过来。
当然，也不是说这些就完全不合理！
对于这些事情，李素一直都认为存在即有其合理之处，即使是极为荒谬般的合理。
然而，当这种事情落到自己身上时。
李素就会同许许多多，一直想以局外人的身份坐山观虎斗的人一样，觉得悲愤莫名了……
他也非常想仰天高呼一声。
时也！命也！
不过很明显，目前的情况并不适合这样做。
因为昨天那个浑身脏兮兮少年，如今打扮得干净优雅，身上的龙纹服饰昂首挺立。
腰间还配着一个龙纹玉佩，带着一脸温润和煦的笑容。
看到此人，来往的太监宫女还会诚惶诚恐的行礼喊道。
“见过太子殿下！”
李素：“……”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李素要是还不明白眼前的人是谁的话，那他娘的就是傻子了！
显而易见，能在贞观十年被人家称为太子殿下。
并且穿着龙纹服饰，配着龙纹玉佩的少年，除了那个贞观十七年谋反的倒霉太子李承乾还有谁？
如果说他是太子李承乾的话，而安儿小萝莉又喊他大兄。
这就意味着，安儿小萝莉……是公主？
李素顿时就石化了……
其实昨天李素晚上回到家，还特意查了查关于弘文馆的消息。
弘文馆落座于门下省内，创于武德四年，聚书二十余万卷。
置学士，掌校正图籍，掌校理典籍，刊正古籍错谬，设馆主一人，总领馆务！
学生数十名，皆选皇族贵戚及高级京官子弟，师事学士受经史书法。
这弘文馆就是专门为了皇室子弟，和高官达人的后代而设立的国家最高学府。
可以说，能在弘文馆读书的，无一例外都是大唐帝国的未来！
只要不犯事被处罚，基本上是不会有差的。
李素已经决定了，哪怕冒着得罪人的危险，也不去参与到皇家的内部斗争当中去。
但是看着眼前特意迎接自己的李承乾，李素就知道，这一点貌似已经难以避免了……
说实话，对于这个将会谋反的家伙，李素没有好感。
更何况这个家伙还喜欢突厥文化，喜欢偷牛然后煮了吃，东宫内都是突厥侍卫。
甚至，他还勇敢的冲破了世俗的禁锢，和自己的男性侍卫相爱了。
每每想起这一切，李素都觉得非常的惊恐……
但是这一切，倒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也算得上是李世民自己做的孽，把李承乾管得死死的，不让他有自由呼吸的可能性。
看不到希望，可不是只有绝望吗？
“姑苏县候，昨日一别，孤甚是想念啊！”
“或许是上天念及孤的虔诚，竟使孤偶然得知姑苏县候你也要来弘文馆读书，孤甚为欣喜。”
“于是乎，孤一早便在此恭候姑苏县候你的大驾，李兄，昨日睡得可好？”
李承乾脸上的笑容十分柔和，笑眯眯的，都快成了一条缝。
笑眯眯，笑眯眯。
喜欢笑眯眯的人不是好东西……
李素顿时就给李承乾下了一个定义，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聪慧的很！
李家就没有好东西，一个个都是一肚子的坏水，现在还是幼龙，就要开始吃人了，何况是长大以后呢？
对于这个迟早都要谋反的太子而言，李素觉得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免得到时候受到连累，那就是无妄之灾了！
“微臣多谢太子殿下！”
“昨日微臣眼拙，竟不识知殿下身份，甚至对太子殿下出口不逊，多有冒犯，多有冒犯。”
“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还有公主……对于公主，微臣也多有冒犯，还望太子殿下替微臣向公主传达歉意。”
李素不卑不亢，行了一个礼。
看到此，李承乾眼中精光一闪。
聪颖如他，怎能看不出李素这样恭敬的礼仪背后，藏着的是一股淡淡的疏远？
所有人见到自己，都是一副想要巴结的样子，为何他一上来就表达出了这样的意味？
父亲说过，这个家伙是个少有的聪明人明白人，更是满腹才华！
“哎呀！昨日那件事情啊，那件事情我早就忘了。”
“昨日孤心情甚是不好，更兼幼妹被陌生男子接触，这自然就没有好语气。”
“不过幼妹也说了，李兄你是替她疗伤，幼妹非常感谢三明兄，甚至在李兄你离开之后，幼妹还恋恋不舍啊……”
李承乾也朝着李素行了一礼。
听完，李素也再次拱手，但心里已经是起了惊涛骇浪。
小恶龙啊，真他娘的是小恶龙啊！
两句话就从姑苏县候，变成了李兄先不提，而且还说什么幼妹对我恋恋不舍？
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想威胁我？
“太子殿下，明人不说暗话，若是想打回来，李素站在这里任你打，绝不还手！”
“有些话，断然不可胡说！”
李素决定把话说开，招揽归招揽，但别跟我玩这些小手段。
“哈哈哈哈！”
闻言，李承乾不由哈哈大笑：“李兄何故如此，孤只是想向李兄表达些许歉意而已，昨日承乾确实有些无礼了。”
“父亲说过，李兄满腹才华，孤只想与李兄多多亲近，至于幼妹……”
“承乾有一事不明，幼妹虽然相貌可人，但只有九岁，难道李兄你想要做我大唐皇室的驸马？”
“这……”
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龌龊吗？！
李素不由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四下无人。
居然气得抓住李承乾了衣襟，把他拎入了弘文馆门内！
找了一个无人之所，将其按在墙上，并且举起拳头。
“哈哈，父皇说的没错，李兄你果然是一个妙人。”
“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敢对孤动手，你是第一个！”
“你打我，有本事你就打我！”李承乾顿时一呆，而后又是一阵轰然大笑传出。
李素：“……”
淦！
李素松开了抓住李承乾的手，整了整自己的衣襟，挺直胸膛：“本侯是个斯文人，不会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