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看,您都被雨水弄湿了,奴婢替代您将窗户关上吧。”
七公主的贴身侍女星铭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轻声说道。
“嗯。”
七公主点点头,转身离开窗边,开口问星铭道,“我们还有多久能到码头?”
“换做平时,现在早就到了。”
星铭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打算去关窗,“但是船家跟我说,今日的雨水实在是太大了,为了安全可能还需要三四个时辰才能到。”
“等等。”
七公主忽然制止,旋即伸出手,指向了窗外,“为什么外面那几艘船,将帆全打开了,那么快冲我们过来了?”
“我看一下。”
星铭一边说着,一边探头往外看去。
没看明白呢。
便听到屋外的响起了急躁的脚步声。
过了几秒,便是急促的铜锣声。
铛铛铛——
“都他妈给老子打起精神来!水贼来了!”
在屋外的船家嘶吼道,“都给我他妈的保护好公主陛下!”
“水贼?”
星铭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脸色也是猛的一变,拉着七公主快速往船舱走了进来,旋即直接将窗户就给关上了。
这艘船的船舱是被改造过的。
这个船舱的四面里面都是加厚的,而且有的地方还放了不少的铁板。
认真说来,这个船舱就是个小型的安全屋。
七公主也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乖乖的找了个比较角落的位置,站直了自己的身子。
“星铭去把船家给我找来。”
七公主犹豫了一会让对着星铭道。
星铭没有犹豫,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甲板之上。
一群身着精良甲胄的士兵,正在甲板之上,四处游走着。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股很可怕的肃杀之气。
很明显,他们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
这些是都是七公主的侍卫队,更是七公主去往乌斯藏的嫁妆跟生命的保障。
嘎吱——
船舱门被打开。
星铭走了出来。
负责看门的侍卫,看到星铭愣了一下,蹙其眉头看着她问道,“星铭姑娘,外面有水贼,你不在里面陪着小姐,出来作甚?”
“小姐说要找船家。”
星铭看着侍卫轻声道。
“这个……”
侍卫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那还在指挥水手们的船家。
这伙侍卫是大青最强劲而且打架最厉害的禁卫军。
这个月华也就是七公主,是吴启真最疼爱的女儿。
她要出嫁。
吴启真自然是要关心的批爆。
这批侍卫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这些都是禁卫军,大清朝廷最强的护卫,更是京城最强的护卫。
一路上也有很多不长眼的土匪想要抢劫七公主这批人。
但是都被这些禁卫军轻易的给化成了齑粉。
只是呢。
这些禁卫军陆地作战很是凶猛,但是到了水面上。
就多少有点不行了。
他们毕竟是从北方过来的,多少沾点旱鸭子。
如今的他们正指望靠这个船家来摆脱这个土匪呢,但是七公主这个时间点上,专门说要见船家,这不是胡闹是什么呢?
星铭自然也是看到船家正在忙活,但是她也不清楚船家具体要做什么。
她毕竟是侍女,她管不了那么多,只能是七公主交代什么,她就直接去完成什么。
如果这个禁卫军队长不乐意让自己去找船家,也不行。
星铭铁了心要完成这个任务。
就算人家拦着,她也会去找船家然后把船家拎到七公主的面前去。
禁卫军队长自然是看出了这一点,微微蹙起眉头,知道她是铁了心要见这个船家。
也有点无奈了起来,轻声叹气,满脸都是无奈。
顿了顿对着那船家也就是这艘船的老大,打了个手势。
那船家立马就过来了。
旋即按照指示,进了船舱。
“殿下,船家到了。”
星铭对着七公主恭敬道。
“草民顺子,拜见七公主殿下!”
船家当即下跪,对着那七公主就是狠狠几个响头。
七公主看到船家愣了一下。
方才她的意思是,随便在船上找个人来就行了。
但是没想到……
额。
这个星铭直接将船老大给叫过来了。
这有点不合常理了。
但是也没办法,没做出什么表情来,蹙起眉头,对着船家问道,“船家,平日里这边的水贼都很多么?”
“额,这个……这个……”
船家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土匪跟水贼这两个东西其实是一脉相承的。
土匪就是种地的活不下去了,直接去当了。
而水贼则是渔夫日子过不下去了,直接下水。
这两年,这两个团体的人数都越来越多了。
因为朝廷的赋税越来越重了。
很多百姓压根就顶不住了。
直接就当贼或者当匪去了。
不然他们是真的会死掉。
如今的船家不开口说话。
其实也算是默认在回答一些问题了。
“好吧,确实是挺多的。”
七公主明白了具体意思,点了点头,转头又问道,“出发之前,你们这边就没打点一下,或者之类的么?”
这个打点其实就是给点钱的意思。
这些水贼也是人,要生存。
给点小钱让他们走就行了。
不至于闹得那么麻烦。
“殿下恕罪,这伙水贼是最近才落在这里的,小人不知啊,小人不知!”
船家看着七公主那冷漠的表情,以为七公主生气了,连忙磕头道歉。
其实打点的事情。
这个船家在上船的时候就做过了。
玉玲江沿途的这些水贼。
这个船家都亲自去找过了,给了不少钱,还告诉他们如何如何。
这些土匪也算是讲道义。
收了钱之后,基本上这一路上都没探头出来过。
船家为此还感到庆幸呢。
但是吧。
没想到,这快到的时候。
一伙水贼忽然的就钻了出来。
“去忙你的吧。”
七公主摆摆手冷漠道。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草民告退!”
船家诚惶诚恐,说完一声就告退了。
七公主如今的身份,想要杀他。
理由都不需要。
只要挥挥手,他的脑袋就直接掉地上了。
更何况。
方才这个船家还撒谎了。
他说这些水贼是新成立的,其实并不是。
如果是新成立的水贼的话。
绝对不可能短期内凑齐七艘快船然后跟在船尾后面的。
这伙水贼很大概率是忘记打点的。
或者说是他们知道了船上人身份,不遵守道义,想要夺来敲诈两笔。
船家想完了这些擦了擦脑袋上的冷汗,旋即一路小跑的跑向了船尾的位置。
船家的船比较大。
所以为了能够更加平稳的往前走。
会将船开的比较慢。
而水贼那边的船,比较小,而且船身比较修长,所以速度也快很多。
如今已经差不多贴近船尾了。
船家蹙起眉头,看向了那后面快船上的水贼。
这些水贼的脸上都带着蒙面布。
这让船家的心里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一般这些水贼是特别少带上蒙面布的。
一旦带上就证明,他们已经动了杀心。
要动手杀人了。
“各位,这船上有贵人,望各位好汉行个方便,日后我必报答各位!”
事已至此,船家也只能是硬着头皮,跟这些水贼说这个了。
这船上的七公主,确实是贵人来的。
如果出什么事情了。
他是绝对负责不起的。
话音未落。
一支箭矢快速飞向船家。
那船家脑门直接被射中。
箭矢直接穿透了他的脑袋。
脑浆飞溅。
直接倒在了地上。
禁卫军队长没反应过来的时间里头,这个船家就直接断气了。
“操!”
禁卫军大骂一声,拔刀就要上去。
只是没等他上去。
一个小姑娘口中喊着爹便冲了过去。
只是没等这小姑娘到那船家尸体的旁边呢。
便被一支箭直接射穿了大腿。
嚎叫几声。
又有许多箭矢袭来。
小姑娘惨叫几声,挣扎没几下也断气了。
鲜血直接染红了那一片的甲板。
箭矢继续袭来。
就好似下雨一样。
禁卫军们都穿着精良的甲胄,所以箭矢无法射穿。
只能是射到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但是甲胄这个东西,只能是防住身子,没办法防住这个面颊。
很多禁卫军为了避免被射中面颊,只能是将脸给别过去,躲起来。
就在他们躲避的时间里头。
水贼们的船更加接近船尾了。
咚咚咚——
什么动静?
禁卫军队长愣了一下,旋即浑身发凉,转身对着身后的禁卫军大喊道,“妈的,这些水贼在凿船!”
这些土匪只有七艘船,上面的人就算全都上来了。
也不是这些禁卫军的对手,而且这些水贼压根就没有穿甲胄什么的。
但是他们一旦开始凿船,事情就有点不一样了。
这艘船若是被搞出几个大洞来,到时候无论他们在甲板上有多大的本事,都奈何不了这些水贼。
“拔弓射他们别让他们凿船!”
禁卫军队长对着身后的禁卫军们大喊道。
话音落下。
禁卫军们直接拔出了箭矢,对准了船下的水贼们。
玉玲江在雨水的洗礼之下。
早就变得凶悍不已了。
大船在上面各种飘**。
但是还算稳妥。
此刻大船的四周,分别有着四艘小船跟三艘小船。
这些船上的水贼,都拿着工具,破坏着这大船的底部。
咚咚咚—
船上的禁卫军也拉好了弦,将箭矢对准了这些凿船的水贼。
随着禁卫军队长的一声令下。
箭矢全都飞了出去。
只是这些水贼,却格外的聪明。
直接就将盾牌给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