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有人呀。”
风儿冷笑一声,将刀子又拔了出来。
雷厉风行,风儿直接钻入一旁的草丛之中。
没过多久。
就将一个蒙面人提了出来。
这个人没死。
还在喘气。
但是能明显看出来,他的手脚上都是血。
方才风儿已经将这个蒙面人的手筋脚筋全都给挑掉了。
跟挑虾线一样。
“好厉害啊……这俩姑娘。”
其实刚开始见到这俩姑娘。
这个镖师班长还是有点嫌弃她俩的。
因为她俩觉得那个猪尿泡怎么样怎么样。
他本来有个计划,就是讽刺一下这俩人的。
不过现在仔细想想,也好险自己没有这么做……
毕竟这俩比阿花还厉害的姑娘,可不是自己能得罪的起的。
当初有个镖师得罪过阿花。
好像评论她的身材还是什么来着。
之后阿花在对练的时候,就一直找这个镖师。
每天都找。
这个镖师的日子不言而喻了。
每天都被阿花打的鼻青脸肿的。
后面跟着铁蛋去京城打工,才摆脱了阿花的魔爪。
班长心想,如果自己得罪了俩比阿花还恐怖的女的,会不会也是这样。
被干碎过去。
此时的风儿跟沙儿,身上都是鲜血。
原来的妆容也完全花掉了。
看起来有一种别样的美。
这让在树上的班长,不由得的心跳加速了起来。
风儿跟沙儿倒是心细。
仔细补刀之后,又搜查了一圈周围,确定没有漏网的水贼之后。
才返回了原来的营地。
“殿下,这些水贼有问题。”
风儿直接将方才抓到的水贼,狠狠的丢到了地上,“我刚才跟他们战斗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他们的实力不足,而且他们很怕我,但是却还是前仆后继的上来跟我打。
这个水贼就是方才抓到的,我没杀,留着给司马大哥问清楚怎么回事。”
“是。”
司马凤抱拳。
便拖着这个水贼去了后山。
毕竟严刑拷打这种事情,在七公主面前还是不太文雅的。
所以便索性去了树林之后。
镖师班长也好奇啊,直接就跟了上去。
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些水贼是什么来头。
不仅不怕七公主,还不怕龙恩商行!
七公主她们则是在原地等待。
本来这个七公主以为自己这边需要等很久。
但是没多久。
这个司马凤跟镖师班长便回来了。
俩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怎么回事?问出来头了吗?”
七公主问道,“是从哪里来的呢?”
“这些水贼是缺齿坡来的。”
司马凤咬咬牙道,“他们家人都被人给绑了,被逼着来行刺咱的。”
“啊?”
一旁的风儿插嘴道,“司马队长,这水贼不都没有家人才对嘛?他们都跟土匪一样的了,还要什么家人?”
没家人。
其实这种没家人的可能性反倒是小了不少。
很多做水贼或者土匪的人,都是被逼无奈。
为了给家人讨口饭吃,才选择去做的这些。
他们也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朝廷赋税年年加重。
家边土匪越来越多,这谁都顶不住啊。
“缺齿坡那边的情况,有些不太一样。”
司马凤一边说着,一边叹气,但是说完这些,就不再说什么了。
他觉得,自己说到这里也差不多了。
该明白的人,也都该知道了。
“哪里不一样?”
七公主有些疑惑,但是他清楚这个司马凤并不是这龙恩本地人,所以转头看向镖师班长问道,“你知道么那缺齿坡的土匪有什么不一样么?”
“当然知道咯。”
镖师班长说到这里,骄傲的昂起了胸膛。
认真说来。
他还真是切切实实的龙恩本地人来着。
“那好汉可否跟我说上一说?”
七公主笑道。
“欸,太客气了,叫我钢尺就行了。”
镖师班长摆摆手道,“这个缺齿坡上边有一个很大的村子,都是一个宗族同姓的人,刚开始日子过的还不错,但是后边,赋税越来越重了,他们顶不住了,就全都落草为寇,集体当水贼去了,因为本身就是个渔村,所以没有上山,而是就近直接开始打劫过路商船了。”
一旁的风儿听到这里。
顿时明白。
为什么这个司马凤说到一半忽然不说了。
这赋税越来越重的意思,剥开来看不就是直接在直球辱骂朝廷吗?
这个话能当着七公主的面说吗?
肯定不能啊?
想到这里,风儿快速的给那镖师班长打眼色,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只是。
这个镖师队长,也就是钢尺。
他不仅名字好似一个铁憨憨。
性格更似一个铁憨憨。
看着那风儿不停眨巴的眼睛。
这个钢尺还以为,是自己说的好!
说的厉害!
示意自己继续说下去呢。
于是乎。
他又开始了。
而且开始了好似表演一样的嘴跟身体并用,“这些缺齿坡上面的水贼啊,他们平日里都只劫持那些商船的,平日里那些普通百姓的客船他们斗会直接放过去。而且啊,这些缺齿坡上边的百……额不对,水贼劫持到了钱,还会接济一下那些日子过不去的人,先生跟咱说,这些水贼……”
“行了行了!别说了!”
风儿人麻了。
他刚开始只是觉得这个镖师班长是个直肠子。
但是现在只感觉他是个铁憨憨,特别憨的那种。
“风儿你收声!”
七公主怒声喊完,转头问那镖师班长道,“你们先生说了什么?跟你们说了什么!别停!告诉我!”
“额……这个这个。”
向来憨憨的镖师班长看着好似生气一样的七公主,也看出了些问题来,顿了顿,当即便道,“先生跟咱说,就是,这些缺齿坡的水贼,没必要刁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
这些缺齿坡的水贼,好像也知道,我们会这样,所以就一直躲着我们,尽量不跟我们碰面,但是没想到,最后还是碰到了。”
这个确实是凌月明亲口说的。
毕竟这些水贼,认真说来也是劫富济贫。
而且从不伤害人啥的。
所以仔细想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
七公主听完这些,那愤怒的表情逐渐消散,神情逐渐冰冷,旋即问道,“那问出来了,究竟是何人,胆子这么大,敢让他们来行刺本宫。”
“问出来了,方才带走那一个就是绑架这些缺齿坡水贼家人的土匪来的,这次他会跟着这些水贼来,就是为了督战的。”
司马凤见人家开口当即便回答道,“据他所说,是一个叫严无双的人安排他们这么做的。”
“严无双?何许人也?”
七公主眉头微微蹙起,思来想去,都没想到这么个人,“这么大胆,敢行刺本宫?”
“额,这个无双,是我们这边的一个土匪头子。”
镖师班长思考了一下,然后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七公主说了个明明白白,“至于他行刺你是为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刚才说,那个严无双,在龙恩某个地方,把于宁欢给困住了?”
这个七公主毕竟是皇城混的人。
从话题中抓重点的能力还是有的。
方才听这个镖师班长说话的时候。
她就抓到重点在哪里了。
她感觉,这个严无双,有些不太对劲。
而且从方才镖师班长说的很多内容,都在指示着一件事。
“对的。”
镖师班长点点头,旋即对着七公主认真道,“不过殿下您放心,先生已经带着太平的官兵出发去营救于宁欢小姐了。”
“官兵被带走了?”
七公主眉头微微蹙起,旋即继续问道,“钢尺,我想问一下,从这里到龙恩停靠港,需要多少时间能赶到?”
“雨停了,大概一个时辰就能到了。”
镖师班长道。
这边跟停靠港那边算很近吧。
至少在他看来很近。
“一共几条路可以过去?”
七公主继续问道。
“官道就一条,山路难走,基本上等于没有。”
“基本上?那就是有是吗?”
“对,但是特别难走,是山路来的。”
“那我们就走那里。”
七公主当即便道。
“殿下,这山路也没比官道近多少的。”
镖师班长道,“而且方才才下雨,这路难走的很,还不如走官道呢。”
“就走那条山路。”
七公主斩钉截铁的决定道。
“殿下,您是发现什么了么?”
司马凤忽然问道。
他跟了七公主还是有些时日的。
心里清楚,这个七公主的大概想法,跟做法。
如果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个七公主绝对不会这么执着走山路的。
“暂时没有。”
七公主摇摇头,“方才听钢尺说了那么多严无双的事情,我感觉吧,就是这家伙心思缜密,如果是真的算计我们,肯定不只是算计我们一环这么简单,说不定,我们上了官道,还有另一环在等着我们。”
司马凤其实也猜到了这一点,赞同的点了点头。
如今他们的人数已经很少了。
而且他们的甲胄也都丢掉了。
真遇到大规模埋伏的土匪,将会是个很麻烦的事情。
“殿下,这龙门附近的土匪基本上都被清空了,不用担心被埋伏的事情。”
镖师班长挠挠头,看着七公主轻声嘀咕道。
他也参与过剿匪,很多地方大大小小的土匪还是他亲自去剿灭的,所以他觉得目前来看,这龙恩是绝对安全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