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君。”
林甜微微蹙起眉头喊作君道,“你去准备点香烛宝纸之类祭奠用的东西,我们去一趟那里。”
在岳阳郡筹备到了这么多粮食。
林甜已经很满足了。
也是时候出发去其他地方了。
但是在出发去其他地方之前。
林甜在岳阳郡还有一个地方要去。
是一个小山头。
那个小山头距离岳阳郡不远,但是却隔着一座山这样。
那小山头就在山后。
山头上满是小土堆和墓碑。
是乱葬岗。
岳阳郡当地被打死的家奴跟青楼姑娘基本上都被安置在这里。
“天心楼的那个姑娘是葬在这里么?”
“对,那儿呢。”
一个蛮高瘦的农夫,指着一块墓碑道,“那姑娘怪年轻的,直接就死了。”
那些杂役其实也不怎么喜欢来乱葬岗这个地方。
所以平日里,这些家奴啊,青楼姑娘被打死之后,他们就负责拖他们的尸体出来。
然后花点钱,找个农夫帮忙埋了。
眼前这个农夫就是专门在这里埋人的。
“你确定否?”
林甜问道。
“肯定啊!这天心楼今年就死了几个,这个姑娘死的最惨的,我印象可深了。”
农夫对着林甜道,“那姑娘脸上没一个地方好,全是淤青印子,看起来就是被活活打死的,我没说错吧?”
“行,你走吧。”
林甜给了几个铜钱农夫,便打发他走。
农夫也没说什么,转头便走了。
“你们也走吧。”
林甜接过作君那装着祭奠品的篮子后道。
作君也没开口说话,只是点点头,便打算离开。
但是这还没走出去多远呢,就直接被秋菊给拦了下来。
林甜往前,跪在坟前。
开始在那姑娘的坟前捣鼓了起来。
蜡烛点燃。
宝纸烧上。
旋即又给放上了一些小糕点。
这个姑娘的坟堆,并不算高,很矮一座。
指不定哪天下雨了就被冲开了。
而里面的尸体也会露出来。
也指不定哪天有人会主动刨开,看看里头有没有值钱东西。
土堆面前的墓碑也很简易,就是块烂木头。
还是那个农夫好心,觉得这姑娘年轻死的还惨,才这么给立上去的。
上面只写了水运两个字,运字还写错了一笔。
自从知道这个姑娘,被胡玉峰活活打死之后。
林甜的心里头就格外的难受。
可能是因为自己也曾经在青楼待过的原因,所以对这种姑娘比较能感同身受。
所以这临走之际。
才会想着,来祭拜一下这个可怜姑娘。
她一直没说话。
就安静跪着,然后烧着那些宝纸。
一阵风吹过。
宝纸的灰烬飞向空中,就好像这姑娘来取一样。
“姑娘你放心……”
林甜伸出手擦去了墓碑上的灰尘,咬牙道,“这个仇恨,我一定替你报。”
天空忽然的开始下起了小雨。
就好似这个被打死的姑娘,在答应林甜什么一般。
第二天一早。
等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之后。
林甜便乘船离开了岳阳郡。
前往了其他的郡城。
这次她的目的还是用琉璃玉换取粮食。
用一颗换取比之前还要多的粮食。
林甜这边忙的不可开交。
石湖村那边也是如此。
当初那场组织起来的运动会,如今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越野跑、弩弓、还有短跑的选手。
选拔速度倒是还好。
因为本来大家都会一点的东西。
唯独那重弩跟投石车的项目,特别的麻烦,而且最麻烦的还当属投石车。
每一次发射出去之后,都需要重新装填石头什么的。
搞得很多时候,一上午只能考验一两个人这样。
这个比赛,因为奖项实在是诱人。
近乎是整个石湖村的女工们都直接参加了。
人数如此多,再加上那几个比较复杂的项目。
选拔起来就更麻烦了。
前前后后,将近花费了十五天的时间,才选拔出来了那前十名。
最终,便是这些女工们的大决战。
在一系列精彩绝伦的比赛之后。
终于选出了前三名。
而凌月明这边自然是不会食言的,直接便将那允诺好的奖金给了那前三名。
前十名的奖金自然也不会落下。
紧接着便到了讲话环节。
也是一如既往的将一些车轱辘话,希望这些女工继续好好工作这样子差不多。
比赛结束之后。
这些女工也没有摒弃掉练习这些东西的习惯。
这也正是凌月明举办这场比赛的初衷。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随后的几日之中。
凌月明都钻到了自己的实验室里头去,在里头忙碌着教材方面的事情。
还是有蛮多事情要搞的。
凌月明经常性是在实验室里头,明忙到暗,暗忙到明这样子。
就在某天,凌月明着手在搞显微镜的时候。
何倩儿忽然走了进来。
“怎么了?倩儿,你怎么来这里了?”
凌月明放下手中的镜片,轻声问道,“是有什么事么?”
“先生,可可回来了。”
何倩儿道。
听到可可回来这句话,凌月明的眉头微微蹙起。
自从可可成为妇女大队的大队长之后,便一直在操劳关于这方面情报的事情。
而且因为职位特殊的原因。
她经常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那种。
凌月明有时候都搞不清楚。
这个姑娘去哪里了。
如今这个姑娘忽然跑回来了,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才会忽的这样跑回来。
正在凌月明思虑之际,可可便到了门口。
凌月明自然是放下手头的工作出去了。
“先生出事了!”
果然是凌月明想的一样,这个可可一见到凌月明就着急的讲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别着急慢慢说。”
凌月明对着可可轻声道。
“我在京城那边的线人通知我,说是最近京城传出来一些不太好的消息。”
可可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说是七公主在大青的时候,一直未能出嫁,是因为私底下作风靡乱才会如此。而且还说,七公主去乌斯藏和亲之前来石湖村,就是因为跟先生有染才这样。”
“这是在胡说什么?先生在七公主来之前根本就没见过七公主长什么样子!而且七公主来石湖村的时候,其他人也在场啊,怎么可能有染?”
何倩儿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当场就替凌月明打抱不平了起来,“到底是谁开的头?这样的话,怎么可以乱说!这可是谣言,而且还是害死人的那种谣言!”
这种谣言在封建时代是真的会害死人的。
哪天皇帝忽的不太开心了,然后又刚好听到了这个谣言。
那凌月明的脑袋肯能当场就保不住了!
再加上凌月明的特殊身份。
“倩儿没必要这么激动。”
凌月明冷静下来,安抚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事情已经传出来了,咱这么生气,也是于事无补的。”
这个谣言造成的名誉上损失。
凌月明倒是不是很关心。
他现在关心的是。
传出这个谣言的人,是何居心。
是何许人也。
顿了许久,凌月明蹙起眉头,看向可可问道,“可有查出来,这个谣言是从哪里先开始的?”
“正在查中。”
可可道,“这个谣言散播的很快,近乎是一夜之间,就很多人在谣传这个事情了。”
“乌斯藏跟瓦剌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凌月明摸着胡子问道。
“那边暂时还没有消息。”
可可道。
凌月明摸着胡子。
继续思虑了起来。
这种类型的谣言,倒是蛮像瓦剌那边想搅黄和亲之事的信号。
但是现在还没有任何确切证据。
凌月明也不敢肯定。
就在凌月明思考这个事情的时候。
明峰捧着一封信来了。
“先生,直沽来信。”
明峰当即便将信件递给了凌月明。
看了看那信封上的字迹。
凌月明一下便认出了七公主的字迹。
很明显,这封信是七公主写来的。
检查了一些火漆印章之后,当即拆开信件,仔细的看了看。
这越是看,眉头就越是皱起来。
到了最后,脸色都不大好看了起来。
“相公,信中写了什么?”
看着将信件收起来的凌月明,何倩儿当即便开口问道。
“七公主那边来信说,乌斯藏那边拒绝了和亲……”
凌月明道,“说是什么大青派来这么个不干净的公主是对他们的侮辱,并且以此为借口,让大青进行赔偿,并且割让直沽府以及其下郡城、县城,如若不从,就发兵攻打大青。”
“啊!?”
何倩儿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
对于政治之事。
她是个白痴。
但是大青天下,目前的格局,她还是能看明白的。
大青对抗一个瓦剌都那么吃力了。
这边又直接来了一个更加强大的乌斯藏。
那岂不是直接完蛋……
“啧,果然有关系……”
凌月明叹息一声,“瓦剌这一招还真是凶狠。”
“先生,这谣言的事情,可是跟瓦剌人有关系?”
可可问道。
“我个人感觉,瓦剌人的嫌疑最大,他们就一直不希望大青跟乌斯藏联手,破坏和亲对他们的好处最大,所以我怀疑是他们干的。”
凌月明摸着下巴道,“虽然说乌斯藏也有可能,但是概率不大,因为乌斯藏这几年间,都在内部斗争,根本无暇在大青放置能够散播谣言的细作……所以我还是感觉,这个瓦剌的嫌疑更大一些。
不过,我还有一个比较可怕的猜想。”
“先生,什么猜想?”
可可问道。
她被凌月明说的顿时有些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