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从见武皇开始

第三百九十一章 什么叫……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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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少棠前脚刚走。

路清言就到了。

行过礼,路清言用寥寥数语,把今日在悬崖之上所发生之事,还有他和聂书儿在崖底所见之事全部告知李正一。

听完这些话,李正一有些微微愣神,他没有想到,整件事情这么复杂,信息量会这么大……

半晌,李正一反问道:

“路兄,你是说,武传宁为突厥大皇子阿史那侃所杀,而且,还欲用我的坠子嫁祸于我?这……确为亲见?”

听罢,路清言点点头。

随后从袖中拿出那块紫檀木坠子,递给李正一后,郑重地说道:

“不止如此,还有武传宁的伤口,也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公子,您屋里的那把剑怕是留不得了……”

李正一微微点头。

示意路清言把这把剑带走。

他深知,突厥皇子阿史那侃此举绝不简单,可堪一石二鸟。

如今。

还有几日时间。

武则天就要册立李正一为皇长孙。

而突厥人不偏不倚,选在这个时机,暗中动手杀了大周郡主武传宁。

此举不仅可以激怒武三思,还能借着嫁祸之举来个祸水东引,把武三思的怒火引到武李两家的争斗之上……

在突厥人的算盘里,不出意外的话,很快,武三思便会视李正一为死敌,大周也会陷入他们预想的乱局。

俗话道: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此番突厥人是打定主意,想要做一回这“从中得利”的渔翁……若没有路清言,恐怕突厥人真的会得逞。

思及此,李正一悄声问道:

“路兄,胡天韫离开了?”

路清言点头,拱手回道:

“嗯,离开了……”

“将她送至安喜门的,共有两人,其中一人乃巫马实,而另一人,不出意外的话,就是突厥皇子阿史那侃!”

听及此。

李正一有些惊讶,喃喃自语道:

“巫马实和阿史那侃?”

“难道,巫马实真是突厥人?”

话音刚落。

李正一突然明白了几件事情。

一来他和杜萧杳在灯会那日遇刺,出手之人便是巫马实,也许从一开始,盯着他的人,就是突厥人……

二来这胡天韫也有问题。

突厥丞相的女儿就算身份再尊贵,也不至于让突厥大皇子亲自护送……

除非。

胡天韫和李正一所说的“阿塔逼她出嫁”之人正是阿史那侃。

可即便如此。

好似……也说不通。

正犹疑间,李正一从袖中取出胡天韫赠他的那块玉佩令牌,疑惑地看了两眼,不料耳边响起路清言的声音:

“公子,这玉佩从何得来?”

李正一蓦地抬头,轻声说道:

“胡天韫给的……路兄认得?”

路清言点头回道:

“回公子,属下并不识得此物,只是今日在崖底,无意间发现,阿史那侃的身上好似也有类似的玉佩!”

听及此。

李正一猛地抬头,眉头紧蹙。

如此说来,胡天韫送给他的这块玉佩并非突厥丞相阿史那霄该有的规制,而是突厥皇室之物……

也就是说,胡天韫的身份不简单。

想到这儿,李正一小声嘀咕道:

“难怪……舅娘看胡天韫的眼神颇为奇怪,还说去岁在宫里,似乎见过一张和胡天韫神似的画像!”

路清言点头回道:

“公子的意思是,这个胡天韫根本就不是丞相女儿,而是突厥公主?”

说罢。

二人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他们都心知肚明。

尤其是李正一。

他把“遇到胡天韫”以来的所有事情都在脑海里串了一遍……如果胡天韫就是突厥小公主,那么,之前很多说不通的地方,都能说通了。

比如。

那日在洛水河畔,和胡天韫第一次相见之时,胡天韫说的那句坚定的“后会有期”,看来是有备而来。

再比如。

方才胡天韫偷偷潜入院中,把突厥皇室玉佩令牌送予他,还口口声声说……不久后会在草原上相见。

想必胡天韫这些话背后,代表着突厥对大周,即将会有大动作。

念及此。

李正一轻声叹道:

“这个胡天韫……不,阿史那允臻还真是不简单啊!”

一语落地。

李正一忽地想起另外一事,看向路清言,疑惑地问道:

“路兄,你刚才可是说,武传宁和阿史那侃居然是……师兄妹关系?”

路清言点头应道:

“阿史那侃亲口所言!”

李正一顿了几秒,沉声说道:

“查查他们口中这个师父!”

路清言忙拱手回道:

“回公子,想必眼下,家父或者聂师妹应该已经前去查探此人了……只要传来讯息,属下定会立马告知!”

李正一眉头微蹙,轻问道:

“路兄,今日你这突然冒出来的师妹聂书儿……她,靠谱吗?”

路清言眼中没有犹豫,回道:

“今日,家父也在崖顶暗自潜藏,想必聂师妹之事,应是无虞!”

李正一笑了笑,点点头。

他就是这么信任路清言。

或许因为这一路走来,每遇困顿之局,都有路清言挺身而出的身影……

所以,路清言信任的人,李正一也自然而然地就会多出几分信任。

半晌。

李正一深深地看向路清言,问道:

“路兄,我记得,上回你提到,你阿耶在等待时机成熟,是为何意?”

路清言当即拱手回道:

“公子,您很快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躁动。

对视一眼后,路清言悄然离去。

李正一不急不缓地打开房门,却见闻柳站在门口,面色焦急,踱来踱去。

见门大开,闻柳当即拱手,用略带沙哑却很紧张的声音回道:

“大郎,枕月阁出事了!”

李正一心里一紧,忙追问道:

“枕月阁出了何事?是阿杳吗?”

闻柳微微摇头,回道:

“不是杜姑娘,是温姑娘……”

听到这儿,李正一微微舒了口气,稍稍宽心,还好不是阿杳出事了。

可又听出闻柳言语之间,好似带着些许喘息,颇有上气不接下气之态,定是一路跑过来的,遂着急追问道:

“温久她怎么了?”

闻柳又喘了一口气,回道:

“温姑娘……不见了!”

李正一顿时懵了,追问道:

“什么叫做……不见了?温司业刚才不是去枕月阁接他阿妹了吗?”

闻柳也面露不解,轻声回道:

“似乎是和温司业吵了一架之后,温姑娘便负气独自离了府……”

李正一叹了口气,喃喃自语:

“这温存,还真是个人才!”

温存最是护着自家小妹,这一点,可以说是尽人皆知,然而,温存孤傲冷僻的性子甚是奇特,有时愣是把一番关心的话语说出责怪的意味来……

想及此。

李正一当即吩咐道:

“闻柳,你速将此事禀告我舅父,让他马上遣所有家丁出府去寻温久!”

“是,闻柳这就去!”

说罢,闻柳拱手领命而去。

而李正一也没有丝毫耽搁,转身便行至马厩,骑上了自己平日里最爱的那匹马,匆匆前去寻找温久。

至于要去哪里寻温久。

李正一毫无头绪,一头雾水。

但他知道,不管整件事起因为何,眼下,温久就是在宋府不见的,所以,宋府上下都有责任帮忙寻回温久。

正想着。

不知不觉间。

李正一行至后院东门处,便看到了同样急匆匆赶来的杜萧杳和温存。

他们从两个方向赶来。

温存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只是这冰冷背后,明显多了几分担忧。

未及温存开口,李正一抢先道:

“温司业,你到底说了些什么?竟把一个姑娘家逼到……负气出走?”

温存冷眼相待,冷声道:

“与你何干?”

“我家阿妹,我自会把她寻回来,用不着你在这儿冷嘲热讽!”

杜萧杳知道他们二人向来不对付,便在他们吵起来之前,适时说道:

“阿寻哥,我方才问了门口仆役,他们说温久好似从东面离开了,在前面拐角处还上了一辆马车……”

听及此。

温存眉头紧蹙。

与李正一异口同声,问道:

“马车?谁家马车?”

杜萧杳摇摇头,无奈应道:

“仆役也说不知,不过,远远瞧着,温姑娘似乎是自愿上的马车!”

这时。

二人再次异口同声道:

“自愿?”

一瞬间。

李正一这个从现代穿越而来、深谙社会复杂的灵魂,心底咯噔一下,无数个最坏的可能从脑海里闪过……

当然。

也并非全是坏的可能性。

还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温久一出宋府,便遇到了温家的马车……若是如此,此刻的温久应在回府的路上。

杜萧杳与他想到了一处,说道:

“温公子,你不妨先回府去看看。说不定温姑娘已经回府了,我和阿寻哥会遍寻附近之地,一旦有任何消息,都遣人到府上互相告知,可好?”

李正一也补充道:

“温司业不必过于忧心,或许温久已经回府也未可知……还有,我已经着人告知阿舅,他很快就会派遣宋府的家丁、仆役找寻温久的!”

听到李正一和杜萧杳的话。

温存没有当即回答。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掩藏不住的焦急之色,半晌,嘴里喃喃道:

“也好,咱们分头找,有了信儿就互相告知,我也会派人回府去看的!”

一语罢。

温存骑上马,扬长而去。

李正一和杜萧杳各骑一匹马,正欲出发到附近寻人,却听见一个声音:

“大哥,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