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此人穿着,想必也是出自大户人家。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这一时还没改过来吧?”
“管他多大的户,左公治下,谁敢当街斗殴啊?就是皇亲国戚都得蹲号子!”
“还敢说自己是军中之人,现在即便是城内遗留的守军,都已经归入了左军帐中,接受军规条例的制约。哪里敢当众打人?
他怕不是冒充的吧?这可是罪加一等啊!”
众人围着两人指指点点,此时再想将木头找出来,已经是不可能了。
【他为何要躲着我?】
左飞陷入沉思,回想起与木头曾经交往过的片段,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他避之不及的啊。
.........
“哎唷!我的腰唉,救命啊,我不行了,不行了....”
那名被左飞摔倒在地的中年男子捂着腰,不断的呻吟着。
看样子,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已经半条腿迈进了阎王殿。
旁边一名少年见状,连忙过来将他扶起。
“父亲!父亲你怎么样了,你可不要出事啊!”
少年神情焦急万分,手刚碰到男子的腰部,对方便疼的哇哇大叫。
“别动!!断了....”
中年男子哆哆嗦嗦的说道。
“好啊!你竟然出手这么重!
可怜我的老父亲,上有老,下有小!我还有个年仅三岁的妹妹啊!
这次,若是不赔个百八十文钱,咱们就衙门见!”
少年连哭带闹,引得众人怜悯不已。
“好可怜啊,这腰若是伤了,恐怕一辈子都无法干活了!
他可是家中的顶梁柱啊,这可咋办呢!”
“可不是嘛!赔钱,必须得赔!”
“对!赔钱,赔钱!!”
众人高举右手,齐声大喝赔钱。
左飞眼神微冷,瞥了一眼中年男子。
明明是健康状态,甚至连血量都只掉了8点。
他方才可是留了手的,否则,这一个过肩摔,非得把此人给砸成肉饼不可!
.......
“呵呵,碰瓷?没想到,这个年代已经有这么先进的揽财手段了呀。”
左飞冷笑道,难怪此人揪着不让木头走,原来是打算讹他。
现在见木头跑了,便来讹我了?
“什么揽财手段?你什么意思!?你把我父亲摔成这个样子,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
少年指着左飞的鼻子破口大骂,从他张嘴到现在,便一直在带节奏。
利用众人的同情心,将左飞推到所有人的对立面中。
像这样可怕的心思,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少年所能拥有的心性!
果然,左飞看了一下他的面板数据,此人居然已经31岁!
只不过外貌不显老,加上身形瘦俏,穿着一件儒生白袍,长得几乎跟正在求学的少年郎无异。
他的实际身份,也根本不是那名中年男子的儿子,而是他的亲生弟弟!
“百八十文钱.....”
左飞轻笑一声,同时摸出腰间的钱袋子,轻轻一抖。
无数五帝钱成串成串的掉在左飞的掌心里,每掉一串,那少年与他身后的“父亲”便瞪得越大。
【好好好!这里起码得有数百文钱了!】
【没想到,钓了个大鱼啊!!】
兄弟两人越想越兴奋,待他们讹下这笔钱,各娶两房妾侍都不成问题啊!
就连围观的众人都是一片哗然,想过他有钱,没想到他这么有钱!
“我有,可是.....我凭什么要给你们?”
左飞冷笑着说道,同时手里不停的抛着几大串五帝钱玩。
........
“咕噜....你打伤我父亲,便该赔!
100文的汤药费,很正常吧?
卧床这段时间,我不得买点肌鸡肉给我的里正父亲好好补补?
100蚊的卧床费,很合理吧?
卧床期间,他无法下地干活,便无法保证今年的稻苗收入。
再来100蚊的误工费,不过分吧?”
少年郎紧紧的盯着左飞手中的铜板,贪婪的吞了一口唾沫。
一番话倒是说得头头是道,尤其是一句理正父亲,更是引得围观众人连连点头....
“什么?他父亲竟然是村里的理正?”
“看来这年轻人是真的踢到脚板了,理正啊!那可是掌管整条村的大官!”
“唉,年轻人冲动!凡事总喜欢动手解决,这下,只怕是难以善了咯!”
“虽然但是,这小孩这样坐地起价,好像也不太合适吧?”
“所谓财不露白!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既然他有钱,那便让他多赔点才是!
这些世家大族的钱,哪一笔不是剥削我们辛辛苦苦挣回来的血汗钱!?”
众人七嘴八舌,各抒己见。
但无一例外,都认为左飞在与人斗气,现在反倒是平白多赔了两笔巨款!
“一共三百文,倒也不多。”
左飞点了点头,将手中数卷铜钱紧紧的捏在手中。
“但我,偏偏不给你!”
左飞说罢,将手中铜钱一把甩出。
顿时,散落的铜钱如同天女散花般撒向四周,人群顿时便沸腾起来。
“好多钱!捡钱啊!!”
“卧槽,败家子撒钱了!别动,这是我的!”
“兄弟,钱我踩着就是我的了,你又踩着我算几个意思?”
“玛德,谁扯老子裤腰带!?抢不过就用这等下三滥手段??”
.......
这么多的钱,竟然全撒了出去。
那两名男子急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包括躺地上那位,跟诈尸似的。
连滚带爬冲入人群中,疯狂抢钱。
“别抢啊!这是他赔给我的!都是我的,统统都是我的!!!”
面容如同少年般的男子也冲了进去,直接与那些捡钱的人给抢了起来。
“你们不能这样!这是他赔给我们的钱,是我们的钱啊!!”
幽州苦寒之地,普通老百姓一年下来都存不了几个铜板,又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钱?
所有人都两眼充血,管他谁的钱,进了自己的口袋那就是自己的!!
原本对“父子”二人怜悯不已的围观者,瞬间成为利益的对立者。
当铜板尽纳众人的口袋之后,面对此二人的哭嚎、威胁、争夺,再没有一人惯着他俩。
“笑话,你说的是你的就是你的?再敢抢老子的钱,天王老子我也敢做掉!”
一名老汉将前来抢夺的中年男子猛然推开,怒声喝骂。
中年男子撸起衣袖,就要开干,身后却悠悠传来左飞的声音。
“你不是要死了吗?你的腰不是废了吗?现在看来,倒是好得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