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大义而舍小节,此乃真忠义也!”
左飞这番话,令关羽豁然开朗,他感激的点了点头。
左飞扭过头去,看向那面如死灰的老妇。
“如今,你还有何话要说?”
老妇人无言以对,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耳边充斥着众人亲切的问候,若非两老头年纪已大,恐怕他们早已忍不住要上前友好切磋。
老妇人唯唯诺诺,不敢直视众人几欲喷火的目光。
而旁边的胖女人,则是又哭又笑,状若疯癫。
“哈哈哈哈!这些年来,我给你们端茶送水,伺候得无微不至。
你们把我当丫鬟使唤,我却依旧感激你们愿意收留我。
甚至我家中仅剩的几亩两田,都被你们以我女子之身,无法劳作为由,给私吞了!
你们为了让我显得好生养,多收些彩礼,每日都是浓粥和肥肉强塞过来。
自己却拿着杀我父亲,夺我家财搞来的银钱,天天山珍海味!
而我还叫你们义父,义母!!
老天爷啊,你为何要如此对待我啊!!”
王家女嚎啕大哭,声音凄厉无比。
.........
就在这时.......
“那又怎样!?就算如此,又如何!!
按照律法,超过十年的案件便不得重翻、审理!
不然,呵呵!我们这个好儿子,哪里还有资格大摇大摆的当这五虎上将!?
早就被抓去砍头了!
现在,此事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即便证明了我们是凶手,哪又如何啊?
你们能耐我何??”
原本一直趴在地上装死的老汉忽然站了起来,指着众人破口大骂。
那老妇人闻言也是双眼一亮,猛的站起来,插着腰哈哈大笑。
扯着尖锐的嗓音,不停的挑衅讽刺在场的所有人。
“什么!?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自己杀人劫财,蒙骗女孩认贼作父这么多年,竟然没有半分愧疚与悔恨?”
“这两人,已经丧心病狂,根本不可以常理度之!”
“今日方知,何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玛德!忍不住了!”
“住手!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杀了他们!!”
“笨蛋!这样做只会把你自己搭进去!”
“战国,就这样按住我!要不然,我一定会杀了这两个混蛋的!!”
.......
不说众人的愤怒,就连关羽听了,眼珠子都瞪大了几分。
这是何等的无耻啊!!
那小半把断刀,被他握得噼啪作响。
“怎么?难不成,你还要亲手弑父不成!?”
老汉略显惊惧,但还是壮着胆子去给关羽扣了顶帽子。
此人所犯之事,万死难辞。自己却偏偏无法对他们动手!
就连大汉律法都不再惩治他们!
难道,天下就没人能够治得了他们了吗?
不止是关羽,所有人都感到无比憋屈。
就在此时,老汉的身体突然抖了个激灵。
场内顿时鸦雀无声。
老汉缓缓的低下头去,只见一条粗大的女子手臂,自腋下绕过,手持发簪,狠狠的插在他的心窝上。
他慢慢的转过头,只见王家女正满眼怨恨的看着他。
“唔!!”
他不可思议的看向王家女,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竟然会死在王老鬼后人的手上!
王家女也不知是悲愤还是惊恐,愣愣的看着脚下的死尸,没有动作,但脸上好像透着喜悦。
“你做什么!?”
身后传来老妇人尖锐的叫声,这把声音,将所有人都唤醒了过来。
也包括王家女!
只见她一跃而起,直接压在老妇人身上。
老妇人一把年纪,哪里经得住这几百斤的压力?
在王家女的手中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心窝瞬间就被扎成了蜂窝煤......
两名老人,就这样死在众目睽睽之下。
却没有人一个人出来阻拦。
“冲动是魔鬼啊,唉!”
“虽然是替父母报仇雪恨,却也搭上了自己的青春和未来,值得吗?”
“.....值不值得,或许只有她自己明白了。”
“换了是我,我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这个世界上,比自己重要的东西太多了....”
围观者虽多,却都选择了沉默。
没有人大呼小叫,没有人惊慌失措。
这两老头,没有人觉得是无辜的,甚至全都恨不得将之剁成肉泥!
可他们这些普通平民,又哪里敢触犯大汉的律法呀!
就连左飞也暗暗拉住了关羽,朝他摇了摇头。
若要让这两人付出代价,没有人比王家女更合适了!
王家女杀人后没有逃,只是静静的,面无表情的坐在两老头的身边。
她曾叫过无数遍的异父异母,今日,却由自己亲自送他们上路.....
.......
就在此时,巡逻的士兵总算是姗姗来迟。
当他们见到这满地血污之时,也被吓了一大跳。
“这....如此凶残,究竟是谁干的!?”
巡逻队的统领气急败坏的环顾众人,结果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我亲自看见他想表演神打上身,号称金刚不坏之躯,要给我们表演,结果自己把自己给扎死了!”
“可不是嘛!可怜的女娃娃,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哎哟喂!”
王家女惊诧的环顾四周的看客,就连左飞对此都大感意外。
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会如此齐心的去维护一个满脸麻子的胖女娃。
“嗯?真的是这样吗?”
尽管所有人都点头称是,但巡逻卫兵依旧感到此事太过蹊跷。
还想要说些什么,却猛然看到了关羽和左飞。
“属下拜见国师大人!!”
小小的巡逻治安队,能够亲眼见到左飞这样的人物,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嗯,起来吧!记住,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左飞点了点头,留下话后便牵着貂蝉的小手,排众而出,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
“能够目送左公离去,真是太幸福了!”
巡逻队长身边的小兵痴迷的笑道。
结果被巡逻队长狠狠赏了个爆栗。
“没听到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那群众都说这两人是自己把自己戳死的,那肯定是了呗!
还不赶紧抬到义庄去!
队长一巴掌拍在小兵的头上,高声命令道。
而旁边的王家女,根本就没人搭理,仿佛是透明的空气一般。
哪怕她的手里依旧抓着滴血的发簪......
待得巡逻队将两具尸体带走后,众人也就慢慢开始散了。
王家女感激的跪在地上,朝着四方八面离去的人群磕头道谢。
最后,又朝着左飞和关羽远去的身影,深深磕了一个。
家人没了,养父养母也没了。
她从此往后,便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家寡人。
但她不想回去了,两个家,都充斥着她不堪回首的过往。
就在洛阳扎根吧!
这个地方,是她第一次来,也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温暖的地方。
.........
当左飞敲响王允的大门,此时天色已经入夜。
而关羽也已经拜别左飞,返回了军营里。
当王允听到左飞前来拜访,连忙让下人搀扶着,亲自迎他进门。
“司徒大人的气色倒是越来越好了。”
见王允满脸红光,左飞笑嘻嘻的说道。
“哈哈哈!大汉一统,强汉再起。
我王允有生之年能够等到这一天,死不足惜啦!
还有什么可忧愁的!
再加上老眼无用,不知少见多少腌渍事。气色能不好嘛!”
左飞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貂蝉本来还担心王允会因为双眼失明的原因,而逐渐颓废。
但见义父如今心态如此阳光,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来了。
连忙跑到王允的身侧,甜甜的喊了一声义父。
“噢哟!我的小貂蝉回来了!哈哈哈,这一打开门,就闻到你身上的香味了。
哈哈哈,我这鼻子现在呀,可比以前厉害多咯!”
左飞与貂蝉一左一右,搀扶着王允,一同走向大殿。
.......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我与国师大人有要事相商。”
三人坐落,王允便摒弃左右,貂蝉则在一旁帮忙温酒、剪烛。
“远洋这么晚过来,想来不仅仅只是看望我这幅老骨头的吧?”
王允笑呵呵的问道。
“岳父大人慧眼如....高瞻远.....”
本想拍拍马屁,结果发现自己好像词都不知道咋整。
王允哪里听不出左飞的尴尬?
噗的一声,刚进嘴里的酒便喷了左飞满身。
“咳咳咳,别,别整些没用的,有屁快放!”
“诺!是这样的,我意欲北伐,彻底一统北方的草原王庭。
但我担心朝内会有迂腐的老顽固反对我,而且后面的后勤供应十分重要。
所以想先跟岳父大人打个招呼,朝廷里好帮衬着点。以防万一嘛!”
左飞嘿嘿笑道。
“北伐?”
王允微微一怔。
“对!北伐!
近的乌桓,远的鲜卑,都在我的目标之内!
要想大汉安稳久治,这些不稳定因素必须通通除掉!”
王允闻言,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可如今,大战初定,又复再战。
只怕将来无论是你还是陛下,都要落个穷兵黩武,残暴好战的名声。
尤其是那些立下赫赫战功的军旅,好不容易熬出头,恐怕也不愿意再提头吃饭了。”
王允的食指,轻轻的敲打在木桌上,发出一阵有节奏的哒哒声。
.......
“不愿意去的,便不去。
我打算组建远征团,让飞天的酒香进入北方的草原里!
自愿北伐的将士便加入远征团里。
不愿意加入的兄弟,也可以继续留在大汉享福,不强求。”
“.....拿下乌桓与鲜卑后,你便满足了吗?”
王允一番话,令左飞微微一愣。
什么意思?难道我不满足就不支持我了吗?
“嗯....还是岳丈大人懂我。
我意愿征讨天下,真真正正的天下!
而非汉家天下!
我要把我们的语言,传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我要叫所有化外蛮夷,都读四书五经!
尤其的外域的女子,我要让她们知道,我发明的高叉旗袍,才是最好看的!”
一句高叉旗袍,差点让王允又喷水出来。
“你有这样的意向开疆扩土,陛下想必是高兴的。
你的志愿团主意不错,有了这个说法,朝中那两个老顽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只是北伐凶险啊!你可有什么把握?”
“给我三年时间,足以平定乌桓、鲜卑。”
“三年!?”
王允大吃一惊,这样的速度,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远洋不要轻敌,北方游牧精于骑射,西方更是大宛名马的产出地。
两者都是路途遥远,战线注定会被拉得极长。
光是预防后勤部队被敌人侵袭一事,都将大幅度的消耗人手。
此战,恐怕不易。”
左飞点点头,确实战线被拉长,会使他们处于相当被动的情景。
“不过!我相信远洋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既然远洋有这份心,也有这样的实力。
朝中的人,便交给我来摆平吧!”
左飞闻言大喜。
“既如此,大事可成已!”
........
北域,乌桓境内。
钟繇随着马贩已经跑了好几趟来回,沿途有什么特产,哪里消费的人多,哪里是良马的主要产出地。
他基本已经摸了个门清。
当车队即将回到城中,路过一片矮脚的山坡时。
左右两侧忽然杀出数名勇士,将他们团团包围!
“不好!遇上强人了!”
马贩心急如焚,只见他坐在马背上,不断的射杀劫道之人,
而钟繇也是精通六艺的儒家弟子,连忙抽出宝剑,时刻应战。
在漠北,遇上强人没有所谓的买命财之说,基本便要拼个你死我活!
他坐在马车里,看着外面众人拼杀的身影,心中一沉。
只见他们带着鬼头面具,一人独臂,身材魁梧,凡他刀下,没有一合之敌!
一人擅长盾牌,举手投足间令人无从下手,反倒是他那把时而神出鬼没的长枪,戳死了他们不少护卫。
“该死!!这批强盗未免也太强大了!我的护卫根本不是对手!!”
马贩的眼光还是可以的,毕竟是在漠北跑商多年的老商人。
可眼光此刻,却救不了他们!
一刀一个小朋友啊!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