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子的话,俺叫牛大。”
回去府上的路上,徐骁身后多了八个人。
之前说让他们再等一个月的事情,不过是进一步的刺激和考验他们罢了。
并不是真的要让他们等着,跟几个人说明了情况之后,徐骁就带着他们回来了。
徐骁对那个憨厚的汉子很感兴趣,所以特意把他叫到了身边跟他聊了两句。
“哦?你父母是做什么的,你的这一身本事又是跟谁学的?”
牛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公子,俺的父母都是种地的,在俺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去世了,是我的师傅好心收留了俺,俺才没有饿死。”
“师傅说俺力气大,适合用刀,就给俺教了一门刀法,前两年师傅也去世了,俺就一个人在江湖上闯**。”
徐骁点了点头。
怪不得这牛大如此洒脱,原来已经是了无牵挂了呀。
这样也好,这样的人最适合跟着白小染了。
越是俗事缠身,越是心有牵挂的人,越不容易心甘情愿成为白小染手底下以后他们家族的传人。
“那好,以后你就老老实实跟着我怎么样?除了可以学习到厉害的刀法,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限制你,只希望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可以施以援手。”
“好的公子,俺愿意跟着你。”
牛大憨憨一笑,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这下轮到徐骁惊讶了。
“哦?答应的这么干脆,你就不怕我坑你?”
“不会的,公子是个好人,俺跟着公子肯定是去做好事嘞。”
徐骁哈哈一笑。
“你怎么知道我是个好人?难不成本公子已经面善到是个人见了我都知道我是个好人的程度了吗?”
牛大摇了摇头,说出了一句让徐骁意外的话。
“公子,你姓徐吧?俺前阵子给人家当护院,结果被骗了,没有给俺工钱,俺没钱吃饭就去了您为那些难民建造的棚户区。”
“在那里,一位姓叶的姑娘给俺喝了一碗厚粥,还有两个很大的窝窝头,让俺舔饱了肚子,俺还在那里见过徐公子你呢,那里的难民都说你是菩萨下凡是大好人。”
徐骁愣住了。
看着牛大脸上憨厚的表情,一时间搞不清楚是自己傻还是牛大傻。
怪不得之前自己不管说什么,他都第一个站出来同意。
原来他早就认出了自己,也难怪自己总觉得这个牛大的眼神充满了善意。
徐骁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上果然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不过狰狞的很单纯也是真单纯,要不然也不会因为给别人家当护院而被骗了不给工钱。
以牛大的实力想要把钱要回来,恐怕是简简单单吧,这牛大不仅单纯还很善良,绝对是个可堪重用的苗子。
…………
“你怎么只跟他们说了可以跟我学习刀法的条件,没告诉他们后续?”
回到府上,白小染就找上了徐骁。
白小染觉得徐骁没有把话说清楚,这八个人到时候知道了徐骁还有条件的话,或许会因为徐骁的隐瞒就此离开。
“后续?你的意思是我没告诉他们,其实跟着你学习刀法还要成为你白家的人,至少在外要以你白家传承人的身份出现?”
白小染点了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
徐骁哈哈一笑。
“你信不信,如果我这么说了,那些人里面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同意这个要求,然后就此离去的。”
白小染反问。
“那又怎么样?他们不是迟早要知道的吗?”
“现在知道了,早点离开也省得在我们这里浪费时间,我们也不用在他们身上多费工夫。”
徐骁摇了摇头。
“一个人的想法是会随着时间而改变的,他们现在知道了这个消息会离开,不代表跟着我一个月之后他们还会选择离开。”
“白小染,你要记住了,想让一个人心甘情愿的跟着你,靠的绝对不是蒙骗,而是你自己的魅力。”
“我问你,你还记得你最开始愿意跟着我的时候心里的想法是什么吗?如果我现在赶你走,你心里的想法又是什么?”
白小染愣住了。
回想起刚开始他之所以要跟着徐骁,一方面是因为徐骁是他母亲的后代,另一方面是他真的很喜欢徐骁酿的酒,想着跟徐骁混口酒喝也不无不可。
反正整天在庄园里面呆着也是呆着,跟着徐骁同样并没有多少影响,只要在暗中负责他的安全就行了。
可现在不一样,如果徐骁刚他走的话,嗯他嘴上不说,但心里恐怕会非常的失落,因为跟徐骁相处的久了之后问他发现徐骁是一个很不错的人,绝对没有外面说的那么不堪。
徐骁懂得自己很多不懂的东西,徐骁在修炼方面也有自己独特的见解,虽然一直在跟着自己学习,但自己偶尔也能从徐骁的身上学到点东西。
说白了待了这么久,他跟徐骁已经有感情了。
“所以,现在你明白了吧。”
“想征服一个人靠的就是人格魅力,他们现在不愿意跟着我们,只是因为他们不了解我们,而且他们放不下他们的过去,但只要你证明了你是一个值得跟随的人,愿意让他们抛弃过去跟着你,那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
徐骁一脸严肃的看着白小染。
有些话现在就得跟白小染说清楚。
“你不是说在一流高手之上还有一种境界叫宗师吗?我虽然不知道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成为一个宗师强者,但我觉得如果你以后真的开宗立派成功了,你们白家真的有大量的门徒了,那个时候你就可以称为一方宗师了,但前提是白家的子弟都在心坎儿里认你这个师傅。”
“所以,如果你一直像现在这样沉默寡言,不善与人交流,又怎么能凭借自己的魅力收拢属于你们白家的门徒呢?我能帮你一时,但帮不了你一辈子。”
徐骁深呼了一口气,接着开口道。
“不求你能像我一样能说会道,伶牙俐齿,但起码要懂得把自己的内心用语言表达出来,否则你以后怎么教导你的学徒,让他们看你眼神行事吗?”
白小染皱着眉头满眼思索。
此前他从未考虑过这些事情,本以为他只要把自己所学到的东西交给其他人,一传十十传百就能开宗立派了,可现实真有他想的这么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