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雍王的问题,雍王此时就像是一个被摆在砧板上等待渔夫审判的一条鱼。
“我不知道我并没有跟你们大宋的人勾结,这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张,是我自己做的,和其他人没有关系,要杀要剐随你们便。”
那个护卫面色平静的说了一句,听到他的话,雍王总算是放心了一些。
仔细想想,就算这人被抓了也没关系,当时他们承诺过要销毁两人之间交易的一切证据,只要这个尼粟把证据销毁了,就算把自己给供了出来也没关系,因为没有证据,他完全可以说是这个家伙污蔑他。
就在雍王心里这么想的时候,一旁的尼粟再次开口。
“混账,还不老实交代,难道陛下收拾不了你,我还收拾不了你吗?你的家人朋友还有很多人都在我的监视之下,你要是不老实交代,那你们就在地下相逢吧。”
尼粟这是明显的威胁的话语,大家没有想到看起来比较正直的尼粟居然也会说这种话,但仔细想想尼粟也是人在怎么正义,毕竟位高权重没有点手段,能混到如今这个地步吗。
这种手段他们也没少用,用别人的亲人和朋友威胁他们,往往他都会妥协的,当然了,那种实在是贪生怕死的人例外,不过那种贪生怕死的人也用不着用他们的亲人朋友威胁,用他自己的命威胁他就会招了。
“这……”
护卫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虽然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暴露,但是雍王还是难免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不用再犹豫了,你犯下这样的大错,今天你已经是必死无疑了,我答应你,你死后会照顾好你的家人,你不是还有个八岁的女儿吗?只要你老实交代我可以保证他一辈子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否则我可不确定他会不会出什么事儿。”
这句话一出,仿佛彻底击溃了护卫的心理防线。
护卫面露挣扎之色,片刻之后,这才无奈点了点头。
“好吧,我交代,这一切确实是有人和我合作完成的,只是我说了你们也未必相信。”
“呵呵,相不相信跟自有决断。说吧,到底是谁跟你合作?”
护卫把目光放在了站在最前方的雍王身上,然后缓缓开口:“雍王殿下对不起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亲人,也跟我一样陷入危机之中,所以我只能出卖你了,没错跟我合作的就是你们的雍王。”
这句话一说出来,无异于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本还算平静的众人,此时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雍王。
“雍王?怎么可能是雍王呢?难道是因为和徐骁大人之间的恩怨,所以他才被迫出手?”
“不可能,雍王大人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虽然他们之间有所恩怨,但是雍王大人也不至于出卖大宋和外人勾结吧,要知道他可是雍王是我们大宋的皇亲国戚,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叛徒往往是会被所有人所讨厌所斥责的,这也是为什么内部的人闹得再怎么厉害,但只要不触及底线,往往都会息事宁人的原因。
然而这一切一旦跟勾结外人这几个字挂上了钩,那事情可就严重了,就比如说现在的雍王,如果这个护卫说的都是,真的能拿出证据证明是雍王跟他合作,那就算他是亲王,估计这一次也逃不了惩治了。
“陛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这个人摆明了是在诬陷我,我不可能做这种事情,我虽然和徐骁大人是有些恩怨,但是这种事儿我是不屑于去做的。”
在这个人开口之后,雍王心里就是咯噔一声,但心理素质极其强大的他,还是装出一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平静的开口。
然而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他说了算的了,即便雍王撇清了自己的关系,可是那个护卫还是死咬着他不放。
“反正我已经给你们想要的答案了,我的答案也只有一个,就是雍王信不信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怎么调查这件事跟他有没有关系也是你们的事好了,现在你们可以任意处置我了,只要不对我的家人下手就行,尼粟达人你答应过我,你应该不会食言吧。”
护卫像是一个无情的朗读机器,说着提前准备好的词汇。
旁边的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们也不清楚是否该认同这个家伙所说的话,只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除了相亲好像也没有其他更好的答案了。
而这个时候雍王培养出来的那些人,他们发挥作用的时候就到了,就在大家犹豫不决,不知道是否该相信那个护卫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出来提雍王撇清关系了。
“绝无可能我们家殿下岂是这种吃里扒外的人,仔细想想看,出卖我们大宋对殿下有什么好处?”
“殿下就算再怎么过分也绝不可能做这种事情,任凭你们说破了天,这污水也不可能卖到殿下的头上。”
“不错,要是其他人勾结还有这个可能,可是殿下的身份放在这里,这就像是他的家一样,哪怕跟家里的人发生了什么矛盾,也不可能想办法把这个家给毁掉,你们还是理智一点,不要被这个家伙的花言巧语所迷惑了。”
这些话与其是在说给周围的大人听,不如说这句话是说给皇帝听。
因为这些大臣们他们并没有决定性的作用,他们怎么想的不重要,重点是皇帝怎么想的,皇帝一句话就能决定雍王接下来的事情的走向了。
“混着听到了没认谁都能看出你的这些小把戏是假的,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尼粟一巴掌拍在了护卫的后脑勺上,接着开口呵斥:“还不老老实实把真凶揪出来,虽然不知道你跟真凶做成了什么交易,但是因为凶手对你并没有任何好处,你自己心里难道没有分寸吗,”
护卫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他挑衅似的看了雍王一样,然后接着开口:“你们说的都只是理论上的存在,人心难测呀,就像我跟着尼粟达人这么久了,谁能想到我有造反的心思呢,所以一切不要都只看那么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