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这急匆匆的拉着我来这儿是做什么?”
李浔疑惑的看着徐骁,徐骁不是去作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做完了?
书画不分家,依照常理,能写的一手好字儿的人,往往对作画也可能有所涉猎。
李浔还以为徐骁能画上一幅不错的画呢,难不成徐骁也是和自己一样敷衍了一下就跑过来了?
“李叔,身上带火石了没有?”
“没有,你要火石干嘛?等着,我去向旁边的护卫问你要两块。”
李浔重新跑了回去问护卫拿了两块打火石递给了徐骁。
在李浔目光的注视之下,徐骁在树林之中找了一些比较粗壮的,断在地上已经枯萎了的树枝,然后用火是生了一堆火。
“李叔,我画还没有做的,因为没有合适的笔,我做画需要一种合适的笔才能做出来。”
徐骁一边烧火,一边向旁边的李浔解释。
李浔皱眉道:“怎么,你的笔还是用火烧出来的?”
徐骁点了点头。
“你就瞧好吧,等我烧出来你就知道了。”
半晌之后,地上的木头已经被烧成了黑炭,徐骁挑选了半天,终于挑选了一块又硬又黑的木头,然后随身拿出自己携带的小刀,把它给削成了半个手指粗细。
看着手上样式熟悉的仿造铅笔,徐骁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是笔?”
旁边的李浔一脸无语。
烧过的碳确实在纸上会划出黑色的痕迹来,只不过跟上好的墨汁比起来,不论是流畅程度,又或者是纸张上呈现的效果都差了很多,明明那边有上好的毛笔和墨汁不用,徐骁非要搞什么木炭。
徐骁嘿嘿一笑。
“李叔,你看了就知道了,走吧,别让钱其同大人等急了。”
两人重新回到钱其同旁边。
此时,大部分的人都已经作画完毕,还有一两个人正在构思,想要好好大展拳脚,在钱其同面前表现一二。
“大人,让您久等了。”
“无妨,你可以开始画了!”
钱其同轻轻摆了摆手,然后开口道,声音有些沙哑和难听。
徐骁也不客气,拿出自己的特质的铅笔,然后把纸张铺平就开始画了起来。
徐骁画的是他自己的自画像,他现在的样貌,和前世的自己肯定是差了不少。
以徐骁的水平就算不能画到以假乱真的,也不但画个七八成的相似,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而且他的这种画法在这个时代是极为超前的,至少画的人像辨识度要比传统的水墨画要像的多了。
徐骁作画过程很快,其他人慢一点的足足要小半个时辰。
徐骁呢,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一张栩栩如生的人像就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此画层次分明,虽然同样只有黑白二色,可是通过不同的阴影手段,居然呈现出了极为立体的效果,好像真的有个人站在这画中一样。
旁边的人啧啧称奇,李浔更是瞪大了眼睛,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等徐骁全部画完,大家都已经集体石化了,他们第一次碰见如此巧妙的画作。
“这…………”
钱其同看着面前的人像,再对比一下徐骁,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众人惊讶的表情,让徐骁颇为得意。
果然,这后世的简笔画,热烈欢迎苗山画水,肯定是不如传统的画法,但如果单纯的画某一样东西,尤其是只注重它的外形的话,绝对秒杀传统画法。
“大人,献丑了!”
徐骁一躬身,示意自己已经画好了,然后小心翼翼的把自己刚弄出来的笔收进了怀中。
钱其同照例冷着一张脸,不过眼神却明亮了起来。
“很好!”
观察了半晌,钱其同也出了两个字的评价。
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旁边的其他人露出了艳羡的目光。
大多数时候钱其同都是站在旁边看别人作画,不说话,就算偶尔开口也绝对是批评教导的言论,这还是第一次夸赞别人。
并且钱其同对于此话并没有给出任何意见,也就是说他觉得这幅画已经无可挑剔了,至少以他的水平不觉得哪里画的有什么不好。
“还有谁没画?”
钱其同评价完之后就不去看徐骁了。
他转过头去朝见人群之中喊了一句,然后就有几个人在站了出来。
原本这几个人全都跃跃欲试,可是在看到了徐骁的话之后,他们突然没心情下笔了。
因为他们知道你在,怎么画也肯定也是比不过徐骁的这一副的,这实在是太打击人了。
随便画了几下,草草了事之后,这一次踏青作画的环节就算是结束了。
接下来,他们这些文人其实也难得聚集在一起,所以互相之间交流一些文学之类的,也不算无趣。
至于钱其同,他没有参与到众人的讨论之中,而是一直站在桌子旁边,愣愣的盯着徐骁的画。
不知道看了多久,钱其同突然开口。
“去,把那个小子叫过来。”
护卫知道钱其同说的是谁,然后在不远处一棵大树下,护卫把乘凉的徐骁给叫了过来。
徐骁听到钱其同传唤他,心里一动。
本来他是不打算靠着做画来套钱其同的话的,不过现在看来自己的话给他的震撼还是很大的,说不定真的可以靠着这幅画打好跟钱其同的关系,然后问他一些事情。
心理这么想着,徐骁脸上带着笑容走到了钱其同旁边。
“大人,您找我?”
钱其同手指摩擦在徐骁的画作上面,仔细感受一下,上面还有木炭留下来的颗粒感。
“你的作画方式,我闻所未闻,你师从何处?”
钱其同沉声询问,声音像个被人捏住了嗓子的公鸭子,一如既往的难听。
“额……大人,不瞒您说,我平常就是要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你这种做法的方式是我自己偶然之间发现的,刚开始我只是用它画桌子上的一个鸡蛋,练习的多了,突然发现画人好像也不错,然后我就对着自己的样貌开始画习惯了之后,就能像现在这样片刻之间即可做出一幅画来。”
徐骁胡诌了一句。
总不能实话实说,你告诉我是钱其同吧,反正目前为止在这颗蔚蓝色的星球上,还没有任何一个人研究出这种做画的方式来,所以他把这玩意儿剽窃成自己的也没什么问题,又不会有人来拆穿他。
“你自己研究出来的?”
钱其同一凝,有些意外的看了钱其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