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骁心里一动。
他还在想李浔怎么要突然邀请自己去处理这些官场什么事呢,原来是因为这个人身份不一般,和他有点联系。
既然跟那位大人有点关系,那他过去看看也不是不可以。
“呵呵,好吧,李大人,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舞姐姐,我跟李大人过去一起处理点私事,你先回去吧。”
“告诉工匠们,把修建好的部分那些劣质的砖全部都给拆掉,用上好砖,如果是不够,你就再来这里买好砖回去带回去的两成废料通通给我堆在仓库里面。”
全部都用上好的青砖,顶多也就比原来的预算高出两成罢了,徐骁还是能够接受的。
叶舞本来是想跟着徐骁他们一起去的,去干什么无所谓,主要就是想陪着徐骁,不过既然徐骁特意让她回去,那她也就没有推辞。
“好,徐骁那我先回去了。”
叶舞离开之后,李浔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暧昧了起来。
年轻人就是好养,尤其是像徐骁这样的青年俊杰,身边从来不缺美人。
“咳咳,李大人,不要多想这位叶姑娘,他也是难民之中的一员,而且精通医术,我特意把她留在身边替这些难民诊治身体,以防瘟疫的爆发。”
“还有,我之前不是让你打听一个人吗?那个人就是这位叶姑娘的弟弟。”
李浔恍然,怪不得两人看起来如此亲近。
想来两个人的关系应该非常的不错,否则徐骁也不会专门为了这个叶姑娘的事情求到他的头上。
“哈哈哈,徐公子,不用解释,年轻人嘛,尤其是像你这样优秀的年轻人,身边总会有躲不掉的桃花运在的。”
“徐公子,等会儿跟我一起过去的时候,切记不要暴露你的身份,你就说是我远房的侄儿就对了,我带你过去,见见世面。”
“好,李大人,我懂!”
…………
两人路过一家包子铺的时候,李浔简单买了几个包子,吃了一顿算是把早饭打发掉了,然后他们就一路来到了那位荀大人的府上。
荀大人全名荀落海。
职任江南路转运司下,江宁府判官,六品官。
虽然品级不高,但是同样也是一份肥差。
名义上属于江宁府的知州,也就是李浔管辖。
可实际上他的权力枢纽大多数都跟李浔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也就是说李浔很难管得到他。
江宁府中,大大小小涉及到前梁的事,几乎都要经过他的手。
官窑盐铁,钱庄赋税,只要他愿意就能在短时间内,搜刮到大量的钱财,当然了,前提是不怕被砍头。
“什么人?”
“本官乃江宁府知州,麻烦通禀一声。”
“……大人稍等!”
这个时间荀落海还在家中呼呼大睡呢。
他不像李浔每天起早贪黑,有那么多政事儿要处理。
他主要起一个维系江宁经济不乱的作用,也就是说只要将您的经济走向没出现什么大乱子,他整天要做的事也就那么点,是固定的,不用多操心。
护卫进去通报了一声,没过多久就把两个人请进了大堂之中。
两人在大堂里等了好一会儿,荀落海才珊珊来迟了。
“哎呀呀,李大人,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这大早上的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坐坐呀?”
荀落海看似打招呼,实则满肚子怨气,他昨晚跟小妾**快活了一整晚都没怎么睡觉,刚睡着没多久就被李浔然打扰了,他能有好态度才怪了。
反正不管是在权力上又或者是立场上,他都不怕李浔,所以没必要对李浔低眉顺眼。
“荀大人客气了,本官也实在是有,要是向上,要不然也不会来你这里。”
李浔冷哼一声,径直找了一处位置坐下。
“这位是?”
“这是我远房的侄儿,这次带他过来让他见见世面。”
两个人都互相不对付,所以说话的时候夹枪带棒,不过两人都习惯了,也没觉得有啥不对。
荀落海也不招呼,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之后就近等着李浔开口了。
李浔也不客气,把早上那位官窑的负责人说过的话,又重新复述了一遍。
李浔说完之后一脸冷笑地看着荀落海。
“荀大人,此事你应该知晓吧?本官身为江宁的父母官,手下的官员受此胁迫,甚至都到了家破人亡的地步了,却不能及时处理,实在是我的疏忽,今天,荀大人,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要不然我回去之后就会写明奏章上报圣上。”
荀落海没想到李浔居然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
确实这件事他早就品出不对劲来了,只不过涉事的那个矿产地,可是那位大人派人监管的。
明确点说这件事或者就是那位大人搞的鬼,他怎么敢插手那位的事儿呢?
所以也就只能和稀泥了,现在李浔找上门来,他也只能踢皮球。
“咳咳,李大人,原来你是为了此事而来,不过这一件事我也只是按章办事罢了,两层的废料这是上面定下来的规矩,我不管矿产地那边给了多少废料,我只管收砖的时候,大人要是不服,可以去找矿产地那边的负责人,何必要来为难我呢?”
李浔冷笑一声,对方想用这种踢皮球的方式把他给打发走,哪有那么容易。
“荀大人,我们二人都不是第一次做官了,何必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我来找你,你让我去找矿产的人,我去找矿产的人,矿产的人又让我来找你,一来二去把我当猴耍,是不是?”
“荀大人,别怪我没警告你,你身为转运司下属的判官,我虽然不能拿你怎么样,但如果你有重大的贪赃枉法的嫌疑的话,本官是可以直接把你拿进大牢的。”
“所以我看我们两人还是别闹的不愉快为好,要不然就别怪本官不客气了。”
知州终究是知州,江宁的大权,还是握在李浔的手上。
判官一职,虽然是个肥差,可除了平常能捞点好处之外,手上并没有什么权利,所以如果李浔真的要拿捏他的话,荀落海还真没办法。
“你……”
被李浔威胁,荀落海一阵蹙眉。
思考了片刻之后,荀落海眼珠一转。
“李大人,不要这么冲动。”
“其实,实话跟你说吧,那处矿产地,可是秦大人亲自派人监管着的。”
“从那里派发出来了多少原材料,其中废料又有多少,根本就不是我能插手调查的事,你要是有本事你可以自己亲自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