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骁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冷声道。
“胡将军你听见了那个女子的一面之词,把我抓到这里了,现在证明了事情与我无关,那起码也得调查一下这个女子吧,还是说胡将军自觉心里有愧是跟那个女子商量好了要来坑我,所以不敢调查她?”
胡破军冷汗直冒。
他心里有愧,不想与徐骁过多争辩,现在真想把胡破军的瘟神给送走。
想到这里胡破军轻咳一声。
“你说的对,关于那个女子骗你的事确实该给你一个交代,不过这件事本将军不打算插手了,女子我会交给衙门的人,你先回去吧,到时候直接去找衙门的人就行了。”
徐骁冷笑一声,刚想说些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哈哈哈哈,胡将军说的对,这件事情确实该我们衙门的人插手,不过,就不劳烦胡将军亲自把人给送过去了,本官自己过来了。”
徐骁脸色一喜,急忙站起身来。
下一刻,帐篷被掀开,在少女的惊呼声中,老白和李浔走了进来。
看到李浔的那一刻,胡将军呼吸一滞。
随后脸上带上了谄媚的笑容,三两步走到了李浔的面前,向他行礼。
“下官参见知州!”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江宁知州李浔。
胡破军的身份地位是不低,但是跟李浔比起来,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李浔没有理会她,径直越过他,坐在了帐篷最上方。
坐定之后,李浔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又看向了被老白拎进来的少女。
“哼,胡将军你真是好大的官威呀,手伸的够长的。”
“什么时候我们衙门的事儿也轮到你来操心了,怎么要不要我向陛下请示一下我这个江宁知州要你来做?”
胡破军冷汗直冒急忙开口道歉。
“不敢不敢,下官也只是奉命行事,奉命行事,绝对没有随意插手大人的事儿的意思。”
“奉命行事?谁给你的权利让你这么做?”
胡破军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了一旁的王政。
王政知道是自己该站出来的时候了。
于是乎,王政无奈遭到了李浔跟前向他行礼。
“李大人,胡将军也是奉了帅司大人的命,才来调察的,虽有逾越之举,却也是无可奈何。”
李浔有些惊讶。
“帅司?我们江南路的帅司?”
王政挺直腰杆点了点头。
“没错,李大人,还没向你介绍呢,在下王政,帅司的门客,任职帅司府知事。”
李浔闻言皱了皱眉头,有些意外的看了徐骁一眼。
这小子怎么这么能惹祸,先是得罪了江南路转运使,也就是漕司,现在又得罪了江南路安抚使,也就是帅司。
跟转运使不同,漕司主管钱粮,虽然从品级和其他方面都比李浔的官儿要大,但是李浔不用看他脸色。
而这帅司,主管江南路军政,也就是说这个安抚使是李浔的顶头上司。
“原来是王大人。”
王政的官是一个闲的不能再闲的职位,手上几乎没什么权利。
但是能冲进这个职位的,就说明这家伙是他的顶头上司身边比较受重视的一个狗腿子,所以,李浔还是给了王政一个面子,叫了他一声王大人。
“既然王大人开口求情,那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徐骁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详细道来,由本官为你主持公道,不必拘泥。”
李浔转过头去询问徐骁,老白在路上只是简单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至于徐骁是如何跟王政起冲突的,李浔并不知情。
甚至就连现在事情进展到哪一步了,李浔也不清楚,所以他得先搞清这一点,才能为徐骁出头。
更为关键的是,事情居然涉及到了他的顶头上司,江南路安抚使,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为徐骁出头都要两说呢。
“李大人,事情是这样的……”
徐骁凑到了李浔耳边,然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徐骁也挺惊讶的,没想到这王政的来头不小呀,居然跟帅司有联系。
一个小小的地主家的儿子能混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实为不易了。
也难怪这家伙知道自己坑了他父亲之后,就立即着手布置要对付自己,想来是好不容易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心理膨胀了,要好好玩弄玩弄自己手中的权力,却没想到这次踢到了徐骁这块铁板。
徐骁说完之后,李浔的表情稍有缓和。
只要道理在徐骁这边就好,现在滴血认亲已经证明了徐骁不是这少女的丈夫,也不是这孩童的亲爹,那这件事就好办多了。
李浔砰的一拍桌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威严了起来。
“大胆,堂下贼女,你适合身份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你有为什么要坑害这位徐公子?”
李浔认真起来那还是挺吓人的,他把这里当成了公堂,直接开始审问这个少女。
少女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然后求救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王政。
王政眉头微蹙。
“额,李大人,这件事都是个误会,要不就这样算了吧,我们只是搞错了,让徐公子回去就行了。”
王政试探性的开口询问,话语里已经报了服软的意思。
因为王政很清楚继续调查下去,若是这少女说真话肯定会把他牵扯进来。
虽然战争背后主人的身份他可以免于刑法,但要真的跟李浔对上了,那也挺尴尬的。
他的目的就是想教训教训徐骁,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顺便让徐骁给他爹道歉,亲自把他爹从监牢里放出来,所以他并不想跟李浔这个江宁知州有任何冲突。
“误会?”
“王大人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童失去了生命,你却告诉我他是个误会?就算没有徐公子,这件事本官也必须调查到底,不能让这个枉死的婴儿白白牺牲。”
李浔森然开口。
这算是他的真心话。
其实现在李浔和徐骁心中都很清楚,这就是一场王政针对徐骁的阴谋,不过这场阴谋的代价却有些过于大了吧,就算要收拾徐骁用其他手段不行吗?为什么非要用一个婴儿的死来迫害他?
一个刚出生不到几个月大的婴儿可能还没睁眼,好好看看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上有多少美食,他也没品尝过,就这么离开了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