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李昌平家中离开之后,徐骁去了一趟尚书府。
李昌平的事还得刘静姝帮忙才行。
可惜的是自从上次分开之后,刘静姝已经很久没有再回来江宁了。
徐骁心中很清楚,只要大旱的事情一天没有得到解决,刘静姝就不可能闲暇下来。
“这傻娘们,一段时间不见还挺想她的。”
望着空****的尚书府邸,徐骁不由嘟囔了一句。
刘静姝是高太后身边的亲信之一,甚至徐骁太子刘静姝可能跟高太后有不知名的亲属关系,要不然怎么能得到高太后如此重用呢?
所以李昌平的事,有了刘静姝的帮忙才能够顺利实行,现在见不到刘静姝徐骁也只好先把这件事搁置下来。
反正距离科举还有几天时间,而且科举完成之后就算考中了举人,朝廷录用这些人才也是需要时间来安排的,因此不用着急。
走在街上,徐骁莫名想起了第一次跟刘静姝的相遇。
那个时候自己还未降临这个世界,自己的前身,被刘静姝那绝美的容貌和出尘的气质给惊艳到了,因此出言调戏,那曾想踢到了铁板,直接被关进了大牢。
甚至在牢狱之中,徐骁还被他人陷害,直接死在了狱中,要不是后来的自己穿越过来,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徐骁这个人了。
所以两人的相遇其实并不美好,甚至可以说是徐骁心里的一根刺。
不过随着后来的相处,徐骁也渐渐发现刘静姝还是挺善良的,当初害死他前身的人也不是刘静姝。
两人因为粮食的事情一来二去有了交集,慢慢的徐骁在刘静姝面前展现出了自己商业方面的头脑和敏锐的政治目光,熟悉了之后,徐骁甚至对刘静姝有了些好感。
“唉,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望着身边时不时飘落的树叶,徐骁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自己这是怎么了?跟刘静姝不过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未见,居然生出了这种感慨?怪哉怪哉。”
感慨完毕,徐骁又是自嘲一笑。
上辈子他单身了一辈子,还未体会过恋爱的味道就嗝屁了。
严格来讲,刘静姝是自己两世为人第一个有过心动感觉的女子。
可惜徐骁感情方面的经历实在是太少了,不懂得如何追求女孩子,也不知道是否该正视内心,大胆追求,还是顺其自然。
“你在想什么?”
突然,徐骁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
徐骁吓了一跳。
“…………”
“大哥说了多少遍了,你能不能突不要突然出现,我知道你在跟着我,你要跟我说话提前跟我说一声,在我的正前方出现不行吗?每次都要搞突然袭击。”
徐骁无奈地转过头去,就看到了白小染那张冷漠的脸。
“我习惯了。”
白小染就当徐骁说的话是空气。
“你刚刚念的那首诗叫什么?是你做的?”
随后白小染问了一个让徐骁意想不到的问题。
“嗯?你说什么?啧啧啧,老白,你不是一向都对这些诗词不感兴趣吗?”
徐骁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不断的打量着白小染,目光让白小染疑阵不自在。
主要不是徐骁大惊小怪,而是白小染这个家伙,这辈子就好像只对刀与酒感兴趣。
整天跟在自己身边默默保护自己,好像也不会无聊,有的时候徐骁一在想像白小染这样的人,他们的生理构造到底是怎样的?
一个正常人怎么做到如此低欲望的,他没有感情没有情绪吗?
“……”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忽然觉得你说的这首诗的画面让我有些熟悉。”
本来以为白小染不会理会自己的调侃,却没想到白小染居然正面回应了这个问题,还用迷茫的眼神看着天空。
徐骁愣了一下。
“你……你别告诉我,你也和这首诗的作者一样有过求而不得的爱情!”
这首诗当然不是徐骁创作出来的,这首诗的创作者是唐朝一位姓崔的诗人。
关于这首诗还有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大概说的是这位姓崔的诗人在进京赶考的路上遇上了大雨,然后路过一家大户人家的时候,被善良的小姐请进去做客。
在桃花树下,两人相谈甚欢,互生好感,幸存的诗人下定决心等高中之后,一定要想办法追求小姐,娶她为妻,却不曾想来年姓崔的诗人,科举回来之后发现这位小姐家里早已经人去楼空了,只有孤零零的桃花树,空留下了几片落叶,感慨之下就做出了这首诗。
如此美好的故事,如此绝美的意境,徐骁实在是无法把他和面前的这个榆木疙瘩联系在一起。
“爱情?”
“徐骁,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白小染空洞的眼神露出回忆之色。
随后,他深呼了一口气,一脸正色的看着徐骁。
不待徐骁回答,白小染直接发问。
“你说像我这样的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我从很小的时候,家里遭逢大难,整个白家的人全部都死绝了,父亲带着我艰难逃出,在临死前把白家的绝学传授给了我。”
“我带着父亲的遗志从四岁的时候就一个人在街上乞讨练习,一步一步修炼到如今,不过三十余岁的年纪就已经是一流的高手了,我的白家刀法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白小染说话间语气没有任何的情感,就好像口中描述着的不是他的过往,而是另一个人的悲剧。
白小染噌的一下抽出了佩刀轻轻的抚摸着。
“当初的仇人,我到现在为止还未找到,家族的仇报不了,父亲临死前让我把白家的道法发扬光大,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我的人生仿佛只剩下了这冰冷的配刀,我有的时候也在想为何同样都是人,你活的跟我完全不一样。”
白小染叹了口气。
“为什么你的生活就可以有朋友,有亲人,有感动,有悲伤,有愤怒……”
白小染说着,无意之间连手指都被碰到划破了,都没有发现。
徐骁没想到,自己随便的一句感慨,随便念的一句诗,居然让白小染起了这么大的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