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老先生算我错了,行不行?您堂堂翰林院学士,就非要跟我这个小子计较吗?”
“既然您是翰林院学士,那这天下还有谁敢在你面前卖弄学问?”
徐骁赶紧开口求饶。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对方真的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比较喜欢较真的老头,那徐骁跟他玩玩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但对方既然是翰林院学士的身份,那有些事情就不太适合做了。
这一点徐骁一向是感受很深,
越是跟这些身份地位高的人纠缠,哪怕你本身,只是把你们之间的交流当成了普普通通的寻常人的对话,但也有可能会牵扯出许多麻烦来。
“你小子少给我来这一套,我可没看出我这个翰林院学士的身份给你带来多少压力来了,你既然敢吹嘘自己才高八斗,那就说明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本事的,来,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狂妄的小子,才敢说出读书无用的话来。”
老头臭着一张脸冷哼一声,并没有买徐骁的账。
确实徐骁虽然嘴上说着听着的话,但是在听到他翰林院学士的身份,仅仅只是惊讶了一瞬间,神色就恢复如常了。
这一点着实让这个老头有些没有想到,要知道他的身份,虽然不是个多大的官,但基于这个职位的特殊性,天底下的哪个人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包括皇宫的皇帝。
至于普通人得知了他的身份之后,绝对不可能像徐骁表现的这么淡定,要么这徐骁也是个来历非凡之辈,要么这徐骁心中自有气量,真正做到了,把身份地位视为无物。
“……”
“老先生,看样子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你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了?”
老头重重点了点头。
“你知道就好,无论如何你都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徐骁耸了耸肩,行吧,既然这位老学生不肯放过自己,那自己也就只能被迫献丑了,不过卖弄文学不是一条妙计。
身为翰林院学士,一般的文章诗词怕是没有多少说服力,自己要想让他饶过自己的人,又得拿出惊世的诗文才行。
而这个等级的诗文用一篇少一篇,可不能随意浪费在这老头身上了,所以思来想去,徐骁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行,老先生,你前前后后已经纠缠了我这么久了,我就给你露一手。”
老先生,你不就是觉得我说读书无用这一件事刺激到你了吗?那我问你,你身为翰林院的学士,你的学问这天底下应该少有人能及吧?”
老头这回倒是没有谦虚,而是一脸傲然的点了点头。
“可以这么说,想当初老夫参加科举的时候,也是中了那一届的状元,风头无两。”
徐骁微微一笑。
“好,既然您的学问这么厉害,那我问你一个问题,老先生,天上的雨是如何下来的?”
…………
仅仅只是这一个问题,老头就呆愣在原地,不知做何回答了。
老头先是在原地愣了两个呼吸,随后一脸憋屈的开口。
“小子,我看你也算老实,却没想到偷奸耍滑,用这种问题来为难老夫!”
“天上的雨谁知道是如何下来的老夫有没有去天上看过,别说是老夫这个读书人,你就算换任何一个人来,他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这跟读书没用有何关系,你不能因为老夫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就说读书无用吧,这不能算作合理的解释。”
“再说了,就算你知道了天上的雨是如何下来的,又能如何?这些只不过是装神弄鬼的无用之术而已,你应该问老夫一些文学上面的问题!”
徐骁哈哈一笑,这老头多多少少有一点呆板,还没意识到已经进入了自己的陷阱。
自己问他问题肯定不是简单的寻求答案,而是通过这个问题来辩得他哑口无言,这样他才会善罢甘休,就如同现在。
在徐骁问完了老头之后,徐骁大笑三声,随后毫不犹豫的开口嘲讽。
“老先生,如今大宋境内北方的大旱你可知道?”
“你觉得整天像钦天监的人那样,琢磨天气,琢磨天上的雨是如何下来的,没有任何用处,那我问你,如今我们大宋恰逢旱灾,有无数人饿死在了这灾情之中,你学的圣贤书能为他们带来什么?”
徐骁言辞犀利,目光紧逼,一时间让老头有些词穷。
不过他可不是只会读死书的书呆子,读了一辈子书,口头上的功夫论起偷奸耍滑,油腔滑调或许不如徐骁,但说起大道理来也是一套又一套。
很快老头就想好了说辞。
老头正了正脸色,随后缓缓开口。
“小子,谁说我们读圣贤书没有用?你也说了,这旱情让我们大宋死了不少的人,既然死了这么多的人,暴乱是在所难免的,可是如今除了那些旱情严重的地区,大宋其他地方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百姓安居乐业,我们江南更是歌舞升平,好像和那些干旱的地方恍如两个世界。”
“你以为为什么其他的人能不受影响,就是因为有我们这些你口中的没用的读书人,把车子朝政管理着这片天下,用一个又一个的政策去调节,去维持大宋的稳定,所以大家才能过上和平安宁的日子,我阻止不了老天爷降下在灾难,但我可以尽力去消除它带来的恶果。”
老头很明显对自己这一连串的回应显得非常的满意。
他越说脸上越是激动,就好像自己是多么伟大的救苦救命的活菩萨一样。
老头说完之后,控制徐骁,轻蔑一笑,仿佛在说年轻人还是嫩了点。
“所以啊,小子,不是我们这些读书人,不是我们这些当官的没用,只是你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罢了。”
老头的言辞非常的具有杀伤力,不过跟徐骁比起来,他还是嫩了点。
徐骁微微一笑,毫不慌张。
“老先生,你说的话有几分道理,但是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其实有一个更简单的解决问题的方法吗?”
“就像我刚刚问你的那一样天上的雨是如何落下的,如果我们能搞清楚这个问题,那我们就可以想办法创造一场天降甘霖来,让那些干旱严重的地方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