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情难却,看着老头炽热的眼神,徐骁只能点了点头。
“好吧,前辈,既然如此,那我就献丑了。”
徐骁随意找了一处空地,然后在地上捡了个小石子,就开始写了起来。
虽然没有正规的笔纸,写出来的并不是十分的标准好好看,但是窥一斑而知全豹。
老头看了之后立马拍手叫好。
“不错,真不错!”
“小子仅仅只是在一片空地上用石头都能写的这么好,看来你还真有几分本事。”
“行了我就不继续缠着你了,我们还是喝茶聊聊天吧,刚刚的事就当没发生,对了,老头子我叫方景,不过你不用改称呼,还是叫我老先生就行了。”
方景遇到的人之中,有叫他大人的,有称呼他夫子的,也有称呼他名字的,唯独徐骁的一句老先生叫的那么的自然,那么的不夹杂人情,世俗仿佛就是一个很随意的简单的称呼,让他非常的受用。
“行,老先生,那我就失礼了。”
徐骁笑呵呵的点头同意了,只是一个称呼罢了,他确实不是很在乎,叫什么都无所谓。
接下来两人就在小茶他人闲聊了起来。
从科举开始,一直到日落时分,第一场考完,考生们鱼贯而出。
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不一而足的神色,有些人惊喜,有些人彷徨,有些人无奈。
这里聚集了世间百态,寒窗苦读十年是一鸣惊人,还是名落孙山,就看今天的发挥了。
“出来了出来了!”
“唉呀,这臭小子也不知道这一次考得如何了,如果再考不上举人,老夫就把他的腿给打断,对了,等会儿引荐你认识我们家那臭小子,也好让他长长见识,免得整天坐井观天,还以为自己很厉害。”
老头叹了口气,带着既希望又担忧的神色,朝着门口张望着。
虽然他桃李满天下,贵为翰林院学士,但是他终究逃不过人的本愿。
现在的他就只是一位考生的爷爷,一个担忧孩子未来的长辈罢了。
“放心吧前辈,身为您的孙子我相信他一定可以的,再说了您对他的要求大可不必这么高,我曾听过一句话叫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如果他实在不适合读书,又何必强求?”
徐骁开口劝说了一句。
这个时代虽然读书人的地位非常的尊崇,但如果能在其他方面做到极致,也未尝不能能成为身份地位都力压群雄的人。
老头听完徐骁的话更加感慨了。
乔乔徐骁多么有才华,张口闭口就是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这种什么富有哲理性的话,而他的孙子整天只知道舞刀弄枪,真是让人头疼。
虽说徐骁话糙理不糙,他的孙子没必要一定像他一样是个大文豪,但好歹也不能当文盲吧,从小到大斗大的字儿不识的几个,要不是在自己的逼迫之下,估计十几二十岁的人了,可能连一篇流水文章都写不出来。
这种程度的学识,若是传出去是他方景的孙子,那也太丢人了。
“喂,徐骁,这呢!”
很快,李昌平走了出来。
科考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往往需要分好几场。
在有些朝代,为了防止徇私舞弊的事情发生,甚至接连好几天,要让考生在考场吃喝拉撒睡,直到考试完成,不过大宋暂时还没有这种严政。
考完一科也就是一天,是可以离开考场去外面的课程或者自己家中休息的,等到第二科再考其他的,反正只有考试的时候考题才会告诉考生就算离开了考场也没有作弊的可能。
“终于出来了,看你脸上的表情想必考得不错吧,来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刚刚认识的一位前辈。”
徐骁把李昌平介绍给了方景,但是可以没有点名方景的身份,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像自己这样不在乎别人的身份地位的,如果是让李昌平知道了方景的身份,相处就不会那么自然了。
李昌平了解徐骁,徐骁特意把方景介绍给自己,肯定有它的道理的,所以不管感不感兴趣都上前去跟徐骁身边的方景打了个招呼。
“老前辈,有礼了!”
方景哈哈一笑。
“原来你是在等一个年纪和你差不多的过来参加科举的人能跟你徐骁会在一起的,想必这位年轻人水平也不差吧?”
在人的固有印象,这种肯定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在方景看来徐骁如此的有才学,他身边的李昌平没理由是个草包,所以连带着对李昌平的印象都好了起来,尽管他们这是第一次见面甚至话都只说了两三句,但是方景怎么看李昌平怎么顺眼?
至于徐骁两人听到方景的话,脸上则是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如果论吃喝嫖赌的本事,确实两人是差不了多少的,但是论学学时来两人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不过既然方景误会了,两人也没有过多去解释,误会就误会吧。
反正李昌平和方景不出意外的话,未来是不会有太多交集的,也不怕传帮。
“行了,既然刚刚科举完毕,你们两个就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回来接着考,至于我再等一会儿,我那孙子顽皮的很,做什么事都很磨蹭,估计还得一段时间才会出来呢,你们先走吧。”
老头虽然很想介绍自己的孙子跟李昌平认识,但是也不想因此就浪费两人的时间,所以极为善解人意的开口,让徐骁他们先走。
徐骁两人笑着点了点头,也没有推脱。
“那行,老前辈,我们就明天再见了。”
就这样,简单跟方景告了个别之后,两人就离开了。
…………
接下来的两天里,徐骁每天都要陪着李昌平去参加科举。
而两天的时间,方景也是天天纠缠着徐骁,跟他探讨一些文学上面的事情,两个人越聊越投机,至少方景对徐骁的印象越来越好了。
等到科举彻底结束之后,临别之际,方景都对徐骁恋恋不舍。
“唉,可惜啊。”
“小子,老夫若是再能年轻几十岁,一定要跟你做朋友,你小子虽说年纪不大,但说话一套又一套的,有些理论连老夫都佩服不已,不过你唯一让我不满意的地方,就是实在是太清闲了。”
方景一脸惋惜的看着徐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