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犯被押上来。
刘季看着神情憔悴的喜，默默的点了点头。
这个小子才刚十五岁，人生经历大起大落，定然是会如此紧张和憔悴。
而且一下被上千人盯着，内心也是惴惴不安。
“我们的讼师，叫做胯！”
胯走了上来。
二十六，中年人，面相看起来至少四十，是百人木部落的巫。
为什么加个百人前缀？因为豢龙氏内的木部落，加一块有十二个之多！
其中，胯的部落最多人。
族人正好一百。
属于东西两岸最大的木部落。
“很好。那么还请司寇们起来，向獬豸神兽宣誓。”
刘季将仪式弄起来：“还请诸位以个人名义向神兽宣誓，不会违背司法公正，和罔顾族人利益进行裁断，如有错漏，愿意接受一切神罚。”
“！”
银部落的坑脸色凝重了。
姜刑天则是拿出小册记下来，接着起身说：“我神农氏姜刑天在此向神兽獬豸宣誓，不会违背司法公正，不会罔顾族人利益进行裁断，如有错漏，愿意接受一切神罚。”
好快的速度。
银部落的坑脸色更难看了。
大司寇洵缓缓站起来：“我豢龙氏司寇洵，在此向神兽獬豸宣誓……如有错漏，愿意接受一切神罚！”
“……”
压力来到了银部落的坑身上。
“反正不信奉你们的神！宣誓又如何？”
坑咬了咬牙，也站起来道：“我银部落坑，在此向神兽獬豸宣誓……如有错漏，愿意接受一切神罚！”
“好。”刘季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木部落的胯说，“接下来，作为讼师的我们，也需要宣誓。”
“！”
胯惊了一下，却来不及说话，刘季道：“我豢龙氏刘季，在此向神兽獬豸宣誓，愿意尽一切力量，为人辩护，一切罪责，有则定罪，无则驳斥，问天无愧，问地心安，如有昧心之举，愿遭神罚。”
在这个时代，想要明法很难。
但如果跟神灵绑到一块，就会轻松很多。
所谓仓禀实而知礼仪，这个礼仪，应该是礼法和仪式。其中礼法侧重点应该放在道德和法律两个层面。
因此，刘季暂时只能将礼法中的礼变成神罚，借助创造出来的神灵，来实现人治的目的。
与神同行，就是刘季暂时给豢龙氏制定的初期目标。
胯看着刘季，再看看其他族人，压力山大啊！
他可不是银坑，银坑有自己的信仰，可是木部落信仰的是泛灵，认为一切都有生命和意志。
豢龙氏背后的金刀部落，是祖先为神，这一点作为巫的他，也研究过，也认可。
毕竟刘季死而复生早就传遍了诸部落，主要的泛灵信仰部落也认为，刘季是有神庇护的。
那么他口中传递出来的神灵，十之八九是存在的。
如果自己宣誓了……那……
“哎哟……哎哟！你们……你们再安排一个来，我肚子好痛！要……要去屙屎了！”
胯一溜烟跑了。
留下现场懵逼一阵，紧接着爆发出了哄堂大笑。
“……”
虎官们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这家伙，好事不干，尽干这种糟事！”
“别废话了？谁上去？”
“只能是嘴部落的滑上去了。”
“行！”
嘴部落的滑，也是个巫，不过他不信仰泛灵，而是信仰马的丁丁。
对，就是最典型的生殖崇拜。
上来之后，滑很快宣誓完毕。
“好。那么现在，我们有请右司寇来陈述案情。”刘季让姜刑天起来宣读案情。
姜刑天点了点头站起来，用本地的土话，磕磕绊绊的念着。
现场众人也是耐心的听着。
“以上，完毕。”姜刑天终于念完了基本的案情，陈述能力让不少部落的老人都震惊了。
“那个一卷是什么？是不是绑在上边的绳子，都是记录？这个右司寇难道也是大巫？”
“不晓得嘞！咱们看看吧。”
“诶呀，这也不是什么，而是文字，金刀部落的特有的文字，就连神农氏都没有，还是刚刚来咱们金刀……啊不对，豢龙氏来学习的！我跟你们说，金刀部落的文字很好用的，哪一本竹册，能记一整个部落的全部绳子呢！听说豢龙氏打算交给咱们的孩子也学，不过部落还要承担一部分粮食，族长们不愿意呢！”
有些军里的人酸了一下，“金刀部落的孩子真幸运，族长带着族人一起努力干活，种出来的食物，狩猎来的猎物，还有鼍龙泽的鼍龙肉，全部能支撑养活孩子们什么活都不干，就能学习文字和锻炼本领，哪里像咱们部落，孩子只能去干活，以后只能跑去跟猎物搏斗，而他们却能用技术换来食物。”
“这……确实不一样。”
族人们看了个新奇，也加深了对金刀部落的向往。
“好，案情陈述结束。”刘季对滑说，“请公诉讼师对嫌犯喜进行罪责拟定，以及给出理由。”
“罪责拟定？”滑思考了一下词义。
这个词汇从未听过，不过好在刘季在边上又用本地土话加长解释了一遍，不少人恍然。
“切，明明只需要四个音节，结果本地的土话却用几十个字来解释，听得都累。”
有金刀部落的族人在人群里嘲讽着。
本地人那是心里不是滋味。
“行了，你小子又胡说八道了起来！低级文明比不上高等文明，就是在于语言的信息熵不够，族长也说了，迁就一下大家，未来大家一起朝着更高级迈进，你也别有傲气，回头本地族人们学会了咱们的文字之后，说不定你学习成绩还不如别人呢！”
“啊对对对！”这傲气的小子摆烂道。
然后就被盖了帽，疼得龇牙咧嘴：“还摆上了？不揍你一顿，还听不懂说教了？”
“是！老师！我错了！”小子赶紧认错，然后目不斜视的看向现场。
滑筹措了一下语言，开始顶罪：“他杀死了他们的族长，而这个族长还是个虎官，他还是军中的人，豢龙氏你有拟定军律，所以根据你的军律来判断，杀死上官，必须要将人处死！”
这一段话，滑说了六分钟，两百音节噼里啪啦的倒出来，让不少人听得发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