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如何处理?”
几个鬼,汇聚到一个涂黑脸,看不清模样的青年身边。
边侧,酋长打扮的老人陪笑看着这群人。
没错,这就是刘季。
原本他打算来一个突袭,奈何敌人反应过快,已经加强了周围的防御,让他派出去的人找不到突袭的可能,于是刘季将主意打上了其他的部落身上。
都是一些小型部落,一通乱杀之后,杀死一半的男人,然后控制他们的女人和孩子,然后再把这群人分走一半,剩下的就跟着进来。
这一次一共进来了三百人,十分的分散。
“夜长梦多,既然已经知道敌人想要做什么了,那就引诱他们,我们去打埋伏。”
刘季想了一下说:“云口渡是一个不错的滩涂,我们是骑兵,可以打一个穿插。然后剩下的人跟着我们走,直插中军。”
“声东击西?”
“嗯。”
刘季摩挲着下巴说:“照着我的命令给,现在立刻行动。”
“是!”
众人被刘季侧耳,这个酋长也听到了全部计划。
只是他们语言不通,一直无法弄明白刘季的计划是什么,只能记下来音节。
夜色浓厚。
这个酋长睁开了眼睛,悄悄看了一眼帐篷外,平日里一直守着他的两个亲卫,这会儿睡得沉沉的。
估计是以为他不会逃跑吧。
想到这里,酋长深吸一口气,赶紧起身,从角落的捡起一块早早被他踢到角落的石头。
石头表层很尖锐,之前搭建帐篷的时候,刘季他们的手下并没有检查清楚。
于是,他悄悄划开帐篷,潜了出去。
“陛下。人走了。”
一个阴影跟上他,另一个阴影回来禀报刘季。
刘季挑眉,撇了撇嘴:“收拾离开。然后让潜藏在内区奴隶堆里的人动手,把敌人搅乱。我们去烧他们的粮仓。”
“是!”
所谓内区,就是鱼凫氏本部。
刘季这些年,买回来了多少奴隶?
没算。
但这些奴隶,鱼凫氏的占有不老少。
安排几个忠心耿耿的回来一趟,跟着曾经的奴隶朋友接触一二,当然,更多的还是母子关系,帮着悄悄藏上一两个还是可以的。
现在阴云密布,鱼凫氏也不敢让奴隶出去工作,更多还是绑在一块,待遇稍微好一点的就是呆在帐篷里,虽然都是牲畜,但也不是所有都麻木了。
这段时间,这些奴隶每天都正常报告,由此可见敌人压根没有想到刘季会安排奴隶进入他们的部落。
有些甚至觉得奴印在他们脸上,这群人就是他们的奴隶,白得的,不好吗?
至于奴隶会怎么样?
压迫在他们头上的这些中大型部落族长,会管吗?
可是,谁能想到这群奴隶是从汉国艰苦环境里走出来的拔刀者呢?
所以这个酋长跑去告密。
惊动了鱼凫氏族长鸣蛇。
鸣蛇的大帐,灯火通明。
鸣蛇踩着一块青石,光着上半身,打着哈欠看着被带进来的酋长:“怎么个说法?你说你被汉人劫持了?”
“是!不仅被劫持了!还听到了他们的计划!不过因为他们信任我,才没有盯着我。只是他们的计划,我只能听懂音节,不知道意思。”
这个人酋长赶紧说。
“意思?我倒是听得懂汉人的话,你说说看。”
鸣蛇挑眉,问道:“速速说。”
“是!”这个酋长学着刘季的话,“我们的计划是声东击西,让这个酋长去通风报信,然后我们的战士冲杀进来,四处放火,吸引走他们的兵力,再让提前埋伏进来的两千人趁机杀进来,直接冲杀他们的大帐,把鱼凫氏的族长脑袋砍来。”
“……”
鸣蛇听得猛地站起来,不仅是他,附近几个家伙面面相觑。
这个音调,这个语序。
他娘的不是祖地的方言吗?
鱼凫氏,也是北方部落的后裔。
所以,他们都听得懂祖地的方言。
“呜呜呜……”
号角声响彻,鱼凫氏边上的酋长吓得赶紧趴在地上:“汉人!汉人杀来了!”
“立刻放弃外围,将所有人调回来!”
鱼凫氏族长脸色一冷,立刻勒令……
只是刚说完,外头喊杀就响起了,火光冲天而起,到处大乱。
“报!外边奴隶造反,到处放火!”
“报!外区有人杀进来,现在已经越过寨门,冲进来了!”
“报!山那边传来鼓声,有汉人冲下来了!”
一时间,局面大乱。
“混账!混账!这群汉人!猥琐!难道就不能堂堂正正的打一仗吗?”
鸣蛇听得破口大骂。
汉人一动手,真的势若奔雷。
就在鸣蛇大怒时,一个染血黑漆漆的男人冲进来,背后还有一根羽箭,鲜血淋漓:“报!族长不好了!汉人杀进来了!就在大帐外,快跑吧!”
“!!!”
鸣蛇脸色骤变,其他人也乱了,赶紧纷纷往外走。
结果刚出去,一根飞羽射进来,直接将那个想要出去的家伙射杀。
这就吓得所有人脸色大变。
“快!快从后边走!”
鸣蛇毫不犹豫下令转身,亲卫用长矛破开帐篷。
鸣蛇突然停下脚步,把吓破胆的那个酋长抓起来:“干……干什么?”
“穿上老子的衣服!”
鸣蛇把自己的衣服套在他身上,然后让两个人架着他从后边跑。
结果一冲出去,在黑夜之间,箭雨射下,往后跑的人没有反应过来,直接领了盒饭。
鸣蛇看清这一切,赶紧转身从正门冲。
咻!
又是一箭,射在他脚下,鸣蛇吓得翻滚,而就在这时,一直跟在他背后的黑影猛地抬起袖子,距离三步之内的鸣蛇听到了一声厉啸,都没有反应过来,后背直接被一根钢针洞穿:“你……”
他不可置信的回头,只看这个黑影狞笑的抽出腰刀:“我黑衣卫要杀的人,还没有能逃的!”
【想起来了,你是我从柏灌氏抓回来的那个奴隶。】
鸣蛇想到了眼前的人是什么来历。
之所以能进来这边报备,是因为自己看上了他力搏猛虎的身手,而且十分憨厚和忠诚。
没想到,所谓的忠诚,居然是假的。
“为什么?”被刺穿了心脏,鸣蛇呼吸急促,眼角余光看到了击杀他的凶器,一把机扩袖箭,“我难道对你不好吗?”
“好?你只把我当奴隶罢了。”
这个黑影举刀:“而我干完这票,就是汉国的上士,我能有自己的土地和未来!我能有自己的姓氏!你们从未认同过我!但汉国却可以认可我。哪怕我是奴隶,但也只是曾经!”
说完,黑影落刀,接着捡起他的人头,用衣服包裹,绑好背在身上,然后拿出骨哨吹响:“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