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旦朝不久，刘季要修长城的指令，已经交给了司马府，司马府开始安排调查和地形图的绘画。
然后姜刑天的使团来了，为首的是蔡伯姜酒，带着下蔡男姒平和新蔡男殷轩，抵达了沁阳，准备从这里往南阳方向去。
“喔，汉人这么勤劳的？居然这么早就开始忙碌了？”
看着田间地开始忙碌的农民，殷轩一脸奇异。
他的治下，那群奴隶不抽鞭子不会干活，平民更是你不通知，他们懒洋洋的都懒得动。
一点都不像汉国这边的百姓，才过了元月，距离二月十五的花朝节，还有半月呢，就开始除草，拓宽水渠等等之类的操作。
简直就是争分夺秒干活的生产机器。
太幼稚了。
殷轩边上的姒平点了点头：“若是有汉人做奴隶，我觉得我去年的粮食，也能长一筹。”
姒平去年做了个丰年。
作为蔡国之中，为数不多的大户，他觉得自己做的很不错了。
结果转头他们的商贾从沁阳回来，带来了一个令人震撼的消息。
汉国沁阳一地的粮食，是整个蔡国总亩产的两倍。
姜酒听得都说沁阳厉害。
而商贾带来的消息还说，如果让汉国拥有了蔡国，蔡国的粮食能是现在的四五倍产出。
蔡国的土地，可是豫州的丰饶之地，水热条件甚至比南阳盆地稍微好上一点。
蔡水也不会很泛滥。
可惜，就是这样的土地，让姜酒他们发挥不出全部优势。
不过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然后他们就心心念念打起了汉国的奴隶。
认为是只要有了汉国的奴隶，就一定能获得同样的产能。
可是却没有丝毫想过，他们国内的奴隶每天吃都吃不饱，还是比牛马还倒霉的消耗品。
百姓甚至懒洋洋的，就没考虑过为什么会这样吗？
刘季若是在，估计得唾弃他们。
“好了，不要多废话，我们这一次来，就是跟汉国协调长城规模的。”
姜酒揉了揉脸，不怎么开心。
汉国修长城，本以为只是修北方一片，没想到刘季居然要连着舞阳和沁阳两县划下来。
他姜酒呆在汉国边境都没说什么，反而是汉国嫌弃这一块会有走私客，要造城拦住走私客，顺道圈地自萌。
城只要立起，那一墙之隔，两个世界。
被人瞧不起的不爽就升起，感觉就跟防备蛮夷一样。
刘季设计出的城塞，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防备蛮夷。
现在一墙之隔，谁在城内，谁在城外？一言蔽之，谁是蛮夷？
不用想，以汉人的尿性，肯定觉得北方的都是蛮夷。
“肯定得据理力争，最好是不让他们修这城。”殷轩不满的说起来，“要是修了城，我们接下来的商市怎么办？我可就等着沁阳那边的夏布赚一笔呢。”
沁阳这边，也开始出现走私了。
成珠虽然没有被调走，但他现在的主要精力，放在了修通往信阳、桐柏的第二条路，以及设计多个村庄，准备接收一批成丁分田。
信阳、桐柏、沁阳三县，作为桐柏山以东铁三角，一直承担的职能都是拱卫南阳盆地的安全。
所以，在长城没有确定要修之前，刘季的想法是将三县人口进行逐步混居，将三县各村每年的成丁，一点一点的分化出去，尽可能做到二十年内，重组出十个村，将近五千口人。
然后再以这十个村整合成乡，以此来起到加强地方经济、政治、军事枢纽的作用。
所以这件事情，是三个县的人同时商量去运作的。
成珠长时间不在城内，也不在北方和东北方，这就让西边来串门的同僚们介绍起了走私的暴利。
而承接转运的对象，就是蔡国、平舆国等诸姜国君。
北方百五十万口众，庞大的市场，让才干了一年的殷轩，都快赚麻了。
谁愿意看到汉国建设长城？
但刘季要建，谁敢反对？
真正赚到钱的走私客，多是边区有爵者。
百姓、内地世爵，一点都没有分到，你指望他们看着你赚钱，然后还帮着你说话？
所以，姜酒对于自己两个兄弟的想法，不置可否。
他只在意，刘季的长城，真的只是用来防走私的吗？
之后会有什么配套？
这些都要注意和警惕。
汉国人口已经压过帝室了。
再给他发展的时间，他们还会继续呆在南方吗？
要知道华夏和诸夏，就暴露了刘季的野心。
姜酒可不觉得刘季，真的会一直尊奉帝室。
只要帝室弱了……
是个有野心的狼都会咬一口，自家人尚且如此，何况外戚？
……
很快，一行人抵达南阳。
刘鼠和刘雉接见了姜酒，直接摊开地图。
汉国设计的长城规模，会和春秋战国的楚长城差距颇多。
首先楚国的长城主要防秦、魏两国，所以长城的方向，选择便宜的建造的方法，就是依托山势走向。
这就导致了山脉之外的舞阳、沁阳这些土地被放在了外边。
可是，这些地盘，是刘季的势力范围。
其次，汉国的长城不需要防备关中方向的威胁，根本原因就是，关中此时还没有打通蓝田、商洛之间的水路驿道，关中平原靠近秦岭这一块，全是森林，暂时开发不起来。
不过刘季已经在后世丹江之上，接连安排了驿站和烽火台，正在筹划粮仓和屯田，等必要的时候，只需要安排万余人开路，就能在三个月内，一路打通至蓝田的道路，从而成为自己进入蓝田的土地。
所以在刘季的设计之下，真正需要造长城和要塞的地方，主要是北方的西林、伏牛山，东北方向和沁阳的势力范围极地。
这个就需要跟临近的汝阳国以及蔡国商讨疆界的划分。
当然，为了能够在修成之后成为重要的财税之地，刘季决定打通汝阳国和蔡国之间的道路，并且跟对方划定疆界的同时，各分出十里到十五里不驻兵，然后设置榷场，用来通商收税。
至于收取的配额，双方商量。然后互相派兵部分来协同管理，并且共同打击走私。
北方也是。
伊川道归帝室直辖，自己只要控制边侧的几个榷场，就能从原本无法控制的走私，变成了双方都可以赚商税的市场交易。
能繁荣边境，也能防止大量的奴隶、奸细、走私过境。
长城的作用，用来警戒敌人的可行性还算可以，但不能全部指望真的能起大用。
但看到这地图，殷轩就站出来反对：“不行！怎么能和我们蔡国的地盘贴这么近，你们得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