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悠混大唐

第93章:家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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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孔颖达的脸色,变的异常阴沉。

这个宋祖鹤。

居然拉着王爷和勋贵的孩子烤羊肉串,做生意。

这简直是!

是可忍孰不可忍。

怪不得岑文本突然想起来考校孩子作诗呢!

千字文、四书、史记大家都念了这么些年了。

耽误十天半月,水平也都差不哪去。

再考,看不出什么差距。

更有甚者。

临时抱抱佛脚,成绩也就上去了。

毕竟都是孩子,不用去做策论,死记硬背而已。

可写诗,就是这几天的事。

谁学谁没学,一比就比出来了。

虽然办法有点小人。

可用心,却是良苦的很。

本来嘛!

振兴家门,就该苦读诗书,求他个金榜题名。

烤羊肉串.....

邪门歪道啊!

就是长大了,没功名,弄那玩意还得考虑考虑身份呢。

这么小.....也太误人子弟了。

“这个宋祖鹤竟如此可恶!”

斜着眼看了看岑文本。

“倒是老夫误会景仁了。”

岑文本连连摇手。

“孔大人莫要自责,此事文本也有不是的地方,若是早说一声,或许事情会好办的多。”

犹豫了一下,又道。

“其实,长孙大人找下官,并非没有私心。这些孩子弄的烤串”

猛的一停,咽了口吐沫。

脸上,有些尴尬。

“太过好吃!影响了他亲戚的生意。”

孔颖达冷哼一声。

用力甩了甩袖子。

“景仁休要替他遮掩,那明明就是他开的。只可惜你我都是为师之人,管不得朝中那么多事,今日只论宋祖鹤吧!”

岑文本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你老小子不傻。

是我我也只问学生。

不过。

汉王那!

嗯!

得提提。

“孔大人,他人都还好说,汉王.....关系着皇家的颜面,知道错了也就是了,莫要.....”

孔颖达手臂一举,止住了岑文本的话头。

“无须叮咛,老夫晓得。时候也不少了,咱们快些回去吧!”

岑文本应了一声,落后孔老头半个身子,随着他朝正堂走去。

刚进门,就看见几个人扶着秦琼往外走。

那脸白的,吓人。

浑身乱抖。

额头上,虚汗淋漓。

见了二人,勉强点了点头,算是行了个礼。

一副活不下去的模样。

秦怀玉跟在身后,眼眶子里全是泪。

看的孔老头一阵心伤。

秦琼秦叔宝。

相当年是何等的英武。

现如今.....

唉!

大唐的功臣啊!

再瞅瞅秦怀玉充满泪水的眼睛。

多好的孩子啊!

就这么被那个宋祖鹤,毁了。

太可恶了。

简直太可恶了。

我一定要好好治治他。

憋着气,忍着悲,给秦琼还了个礼。

一撩衣摆,如同一个出征的斗士,怒目圆睁昂首挺胸的走进大堂。

进了屋,他也不多说话,径直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李恪见他来了,赶紧站起了身子。

孔老头把手一压。

“你且等等!”

伸手朝门口一指。

“宋祖鹤,你给我出来。”

李恪一愣。

咋回事?

怎么中间换人了呀?

不过。

不考更好。

刚才还羡慕秦怀玉来着。

往下一坐,顺着孔老头的手指,朝宋祖鹤看去。

老铁,可不是我不仗义啊!

是人家非要找你。

宋祖鹤也有点发蒙。

找我干嘛?

我又不是这的学生。

早开除了好伐。

不过。

孔颖达......

孔子的嫡系子孙。

天下文人的领袖。

这个,真惹不起啊!

心里急,可动作依旧是那么慢。

不过这次不是因为脑子慢。

是腿,麻的厉害啊!

缓缓的站起身,慢悠悠的走到正中,刚想作揖,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孔老头正咬牙切齿的等着训人。

被宋祖鹤唬的一愣。

神马情况?

这还没训呢,怎么就跪了。

宋祖鹤也很苦恼。

他是坐惯了的人,跪坐实在不是强项啊!

这会,想起,都有点难。

孔老头使劲甩了甩脑袋。

这么挺有礼貌的嘛!

见面就行这么大的礼。

一点不像往墙头上撒尿的人啊!

却依旧不肯给宋祖鹤好脸,只是语气缓和了许多。

头朝岑文本一摆。

“见过你家岑先生。”

给他行礼?

宋祖鹤一头黑线。

你的都是侥幸赚的好不好。

爷跌了个倒,你还真拿自己当人物啊!

摇了摇头,没吭声。

懒得理你。

孔老头有点懵。

跪都跪了,拱拱手很难吗?

怎么跟老夫这么有礼貌,对岑文本就不行呢?

脸往下一拉。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岑大人乃是你授业恩师,形同汝父,为何不拜!”

宋祖鹤嘴巴直接撇到了耳根上。

这事得说道说道。

而且,得拽文,不能显得没文化。

掉了考神的架子可不行。

文言文呢。

文青的也行啊!

这本没有,那本也没有.......怎么整理了这么久,还是那么麻烦啊!

孔老头从训了话,就在那瞪着俩眼等。

等的眼都直了,也不见他开口。

心里那叫一个捉急。

说啊!

快说啊!

你哪怕说你就是不愿意搭理他,我也不生气行吗?

咱别这么憋着啊!

太难受了也。

不行。

忍无可忍了。

抬起手臂,伸出食指,冲着宋祖鹤一指。

正待义正言辞呵斥一番,好好教育教育这个不知道尊师重道的东西。

却不料还没张开嘴,宋祖鹤却悠悠然的开了口。

“一字未教,何以为师?”

“你!”

岑文本怒了。

臭不要脸的,谁想要你这个学生了。

也没人稀罕你行礼。

可是,你这么说。

简直就是羞辱我大秘书省啊!

什么一字未教啊?

“你分明上过一节千字文。如何敢当面狡赖。”

宋祖鹤斜着眼瞟了瞟岑文本。

一副不愿意正眼看你的模样。

“可曾教会一字?”

嗯!

岑文本被噎的翻了个白眼。

可不咋滴。

那天,他洋洋洒洒背了几百字。

一个对的没有.....

孔老头见岑文本吃瘪。

只道是宋祖鹤所言不虚。

而且,还隐约感觉到。

里面有故事。

莫非,是欺负他出身太低,故意为难不成。

要不然,怎么会引着众人往墙上......

看向岑文本的眼神,顿时怪异了几分。

老夫,可是清流啊!

有教无类,也是家训呀!

嗯!

此事不能单听一面之词。

可是,当着学生审校长,是不是有点,斯文扫地啊!

算了!

先对那小子客气点吧。

可别跟着姓岑的丢了人。

“老夫也未曾教你一字,你为何肯给老夫行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