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日史将军凯旋,本大学士定为你接风洗尘。”
“谢齐大学士!”
看着兴奋不已的史文恭,齐慕羽想想,问道:“史将军,你身上有针吗?”
史文恭摇头:“齐大学士,那针线是女子喜爱之物,末将又岂会带在身上?不过,末将身上带有短刀一把,不知能否让齐大学士凑乎?”
齐慕羽摇头:“史将军,此去歙州,必是凶险重重。本大学士想拿针在你身上刺个字,也好时常提醒你,帮你逢凶化吉。”
“可是你却没有,我看就算了吧!”
史文恭摇头:“末将能蒙齐大学士教诲,荣幸之至!又岂能因为未带绣花针,失去这大好的机会?”
“齐大学士,这短刀虽然笨拙,但用来刺字,却也能勉强一用。”
“齐大学士,给!”
看看那把锋利的短刀,又看看眼神无比坚毅的史文恭,齐慕羽缓缓点头:“可能会疼点,须忍着。”
“齐大学士放心,末将倘若连这些许的疼痛都无法忍,还如何敢奢望名动天下?”
这史文恭果然没有说谎,在齐慕羽拿起短刀在他右臂上刻字的时候,不但没有哼一声,始终都是笑容满面。
齐慕羽在史文恭的右臂上刻的是一个字‘忍。’
“史文恭,倘若他日遇到让你异常愤怒的事情,多看看这个字,你要明白这报仇未必要只争朝夕,如果今日所遭到的奇耻大辱,他日能十倍讨要回来,就是缓上几日又如何?”
“千万要切记。”
史文恭眼中闪现毒蛇般的光芒:“谢齐大学士教诲,末将定当牢记在心。”
……
带着他日能名动天下的憧憬,史文恭昂首去了。
而当齐慕羽返回的时候,却看着周侗正和岳飞一起收拾行装。
“难不成周大人也想走?”
周侗笑笑:“齐大学士,老夫在这江州也盘旋了好些时日,这江州的美景也差不多都看过来,也该回去了。”
这江州之大,美景更是数不胜数,哪能区区几天就能看罢?我看是周侗是因为逐走史文恭,情绪异常低落,想乘早离开吧!
不过,早点离开,早点忘记这事,也未尝是一件坏事。
不过临走之前,这岳飞,我齐慕羽还得再敲打一番。
“鹏举,你虽然年幼,但本大学士以为他日你定当名动天下,成为万民景仰的大英雄。”
岳飞大喜:“齐大学士,这是真的?”
齐慕羽冷哼一声:“鹏举,你莫不是忘了你我当初的约定?”
岳飞顿时耷拉下脑袋:“兄长在上,岳飞不敢。”
“这还差不多。”齐慕羽点点头。
“鹏举,你既然要走了,这临别之前,兄长送你几句话:‘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这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切记,这做人切不可锋芒太露,哪怕他日你功高盖主,也须谨记,恪守为臣本分。”
“这和氏璧正因为有小瑕,才使得它成为绝世美玉,而为人,也当如此。”
岳飞挠挠脑袋:“兄长,你说的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那是因为你年纪尚小,等你长大了,自然会明白的。”
岳飞,你是名扬天下的大英雄,但由于你的性格使然,最终导致了那场悲剧的发生。
而我齐慕羽出于对你的敬仰,决定良言相劝,看能否帮你避免那场悲剧。
当然了,这究竟听不听得进去,恐怕一切只有仰仗天意了。
……
安道全去眉州了,白胜去西夏了,史文恭去歙州,而周侗也带着岳飞走了。
顿时,齐慕羽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虚。
陆玉霜看着,连忙温柔道:“夫君须知这曲再美,也有散的时候,无需如此伤感。”
齐慕羽笑笑:“的确如此,绿鸢,玉霜,我们在江州也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也该起程去往海州了。”
“好!”绿鸢欣喜之余,也有些犹豫。
“夫君,易安居士夫妇二人打算去莱州,刚好与我们同路,易安居士问,他们能否与我们同行?”
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齐慕羽,绿鸢慌忙道:“夫君也许不喜欢在这路途被人打扰,只是前几天宋江的事情恐怕吓着了赵公子,故而……”
齐慕羽摇摇头,制止了绿鸢继续说下去:“夫人,就算易安居士没有这么说,为夫也打算和他们一起上路。”
齐慕羽笑了:“因为为夫想在海州给易安居士一个大礼物。”
“礼物?什么礼物?”
“一个能让易安居士幸福终生的礼物。”
……
第二日,齐慕羽一行人终于再次踏上了前去海州的路途,只是这路途之中却多了李清照和赵明诚二人。
江州知府毕恭毕敬道:“下官祝齐大学士一路顺风。”
齐慕羽点点头:“蔡九,本大学士多谢你的吉言,只是临走之前,本大学士给你一个忠告。”
“下官愿聆听齐大学士教诲。”
“很好,蔡九,本大学士知道你是一贪财好色之人。”
蔡九顿时有些尴尬:“齐大学士,下官改,一定改。”
齐慕羽恼了:“改什么改?这试问一个大男人,除了那修行的和尚,还有几个不贪财好色的?”
蔡九连忙道:“齐大学士,其实这做和尚的,也未必个个都是清心寡欲之人,这贪财好色的和尚,下官也听闻过。”
“倘若齐大学士感兴趣的话,下官可以为你说叨说叨。”
齐慕羽恶狠狠地瞪了蔡九一眼:“本大学士对这不感兴趣。本大学士真正想说的是,这人可以贪财好色,但切不可忘了身为父母官的本分。”
“只要你蔡九能使得江州百姓富足安康,就算生活偶有不检之处,你也是人人颂扬的清官。而在百姓的盛誉之下,加官进爵,当不是问题。”
“可你蔡九倘若坐那欺男霸女,鱼肉百姓的事情,就是万人唾弃的昏官,这就算朝廷不责罚你,本大学士也不会放过你的。”
蔡九诚惶诚恐:“齐大学士放心,下官一定做清官,绝不做那昏官。”
“很好!”在好生敲打了蔡九一番之侯,齐慕羽看向黄文炳,愣了。
“黄文炳,你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