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全汴京的百姓为大宋的忠臣齐大学士抱不平的时候,却再次传出来一个惊人的消息:昨晚有一神秘的蒙面人闯入开封府大牢,试图收买衙役,毒害齐大学士,幸亏齐大学士聪慧过人,发觉异样,才避免被害。
人们在为齐大学士幸免于难而感到庆幸的同时,更对那个试图毒害齐大学士的幕后真凶充满了无尽的愤怒。
对了, 昨晚那个神秘的蒙面人逃去的时候曾威胁那衙役,假如他不从的话,蔡大人杀死他就和碾死一只臭虫一样简单。
杀人就和碾死一只臭虫一样简单?这不就是说,这位神秘的蔡大人势力非常的大,故而才能说过如此狂妄的话语来?
然而遍观汴京,真正能称得上是位高权重,而且姓蔡的只有三位:那就是当朝太师蔡京,检校少保蔡卞,以及龙图阁学士蔡攸。
可是蔡太师与蔡少保一向是对齐大学士青睐有加,信赖有加,而称得上与齐大学士结怨的只有蔡攸蔡学士。
对了,此次齐大学士被投入大牢,也是因为结怨蔡学士。
难不成……
……
此时,龙图阁学士蔡攸府邸。
蔡攸咆哮不已:“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我承认,我蔡攸是恨不得杀了他齐慕羽而后快,但是我会傻乎乎地派人去开封府大牢行刺,而且是用收买衙役的如此愚蠢的办法?”
那蔡攸最为疼爱的小妾王氏战战兢兢地看着蔡攸:“老爷,要么,我们出去向大伙澄清一下,说昨晚意图行刺齐慕羽的那个蒙面人非我们所指使?”
蔡攸气得直接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砸了过去:“你这愚妇,简直是蠢得无可救药。辩解?这如何辩解?在这种情况之下,越发辩解,反而更是使得人们以为我们是做贼心虚。”
王氏傻眼了:“那老爷,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滚,你这蠢妇,赶紧给我滚。”
看着这怒不可遏的蔡攸,王氏最终吓得逃去了。
可在蔡攸余怒未消的时候,却有下人来报,那王黼王大人,李邦彦李大人前来拜访。
这一见面,那王黼和李邦彦更是举手贺道:“蔡兄为去除那奸佞齐慕羽,做下如此壮举,我二人钦佩之至,今日特意携带厚礼,前来道贺。”
此时的蔡攸都要疯了:“道贺?你们这俩个蠢货,有没有脑子?你们莫不是真的以为我会做那样的蠢事?”
那王黼和李邦彦对视一眼,更是嘿嘿笑道:“正因为蔡兄的义举出人意料,所以我二人这钦佩之下,才携带厚礼来祝贺,以表达我二人对蔡兄的仰慕之情。”
见这二人硬是要将脏水朝自己的身上泼,蔡攸更是气得直哆嗦:“滚,你们俩个,给我滚!”
王黼,李邦彦二人哈哈大笑:“既然蔡兄如此不待见我二人,那我二人就告辞了。”
这二人最终带着幸灾乐祸的极度满足之感离开了,只留下那蔡攸疯狂地砸着东西。
待离开了蔡府,待瞅瞅四处无人之后,那 王黼犹豫着看看李邦彦:“李兄,我二人应该知道,虽然这蔡攸十足的蠢货一个,但就算再蠢,也不应该做出意图杀害齐慕羽的蠢事,而且是利用收买衙役的法子。”
“敢问李兄,你以为这栽赃陷害齐慕羽的人到底是谁?”
“是谁?”李邦彦冷笑不已:“王兄,在这汴京城,他蔡攸的仇家多的是。只是能想出如此绝妙的法子,并敢明目张胆地对蔡攸下手的人,李某思来想去,唯有一人而已。”
“李兄以为是何人?还有李兄既然已经知道这真正的凶手到底是谁,为何不提醒那蔡攸?”
李邦彦鄙夷不已:“王兄,李某一直钦佩你的智慧过人,可如今看王兄这装疯卖傻的本事,同样是一流,直让李某自叹不如。”
对于李邦彦的嘲讽,王黼丝毫不以为耻:“李兄,过奖了。对了,李兄,如今这蔡攸被齐慕羽弄得如此惨,我二人又当如何?”
李邦彦冷哼不已:“又当如何?难道在他齐慕羽的眼中,我二人和那蠢货蔡攸一般无能,可以任他齐慕羽欺凌?”
“我倒要看看,他齐慕羽还能耍出什么花招?”
王黼也是连连点头:“没错,我二人可不是那蔡攸。该死的齐慕羽,你有本事就尽管使出来好了。”
半个时辰之后,庆寿宫。
道君皇帝愣了:“王爱卿,朕没听错?你要主动将汴河岸堤下的数千亩良田交出来,而且不用朕给予任何的补偿?”
王黼连连点头:“陛下,清理疏通汴河河道,乃是利我大宋之义举,臣有幸能参与其中,已是倍感荣幸,又岂能对陛下还有奢求?”
“陛下,臣不但要将这数千亩的良田无偿地让出来,甚至还要捐出白银一万两,以供陛下治理汴河之用。”
顿时,道君皇帝喜上眉梢:“难得爱卿如此深明大义,朕于心甚慰。”
“陛下过奖了。”
这王黼虽然表面恭敬,但内心却是咒骂不已:倘若不是那齐慕羽太过无耻下作,倘若不是看到这蔡攸如此凄惨的模样,谁愿意将这数千亩的良田白白地让出来?
“对了,王爱卿。朕告诉你一件事,不久之前,那李邦彦也来找朕,他也做出了和你一般无二的举动。”
听到这,王黼肺都要气炸了。
李邦彦,你这个该死的王八蛋,口口声声说要和齐慕羽硬抗,可没想这一转身,就向他齐慕羽低头了。
倘若王某当时真的相信了你的话,那么王某肯定会落得和那蔡攸一般的模样。
李邦彦,我呸。
这汴河河堤之下的良田有万亩之多,而蔡攸,王黼,李邦彦所拥有的则占据了其中的绝多数。可如今,这王黼,李邦彦不但主动交出了良田,更是捐出大笔的银两以供朝廷疏通治理汴河之用。
而那个一直死扛的蔡攸,如今却是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甚至因为有指使人杀害齐大学士的嫌疑,而被无数的人咒骂。
看到这一切,那些同样在汴河的河堤之下拥有良田,并打算继续观望的人再也坐不住了,他们纷纷表示了极高的‘觉悟。’
毕竟,这一则,没有人想落得和蔡攸一般的境遇。这二则,他们所拥有的良田其实并不多,远不及那三位,这既然不多,没了也就没了,根本用不着心疼。
可怜的蔡攸,这几天更是活得浑浑噩噩,这顶着无数人的骂声倒也算了,而更可气的是,在深夜,居然有人担着金汁朝他蔡府的大门上浇。
那种恶臭之味,哪怕事后用清水洗过十几次,也无法彻底去除。
恼怒不已的蔡攸当即寻上聂昌,要他立刻抓出这个胆大妄为之人,施以严惩。
面对蔡攸的要求,聂昌答应得倒是痛快。
只是当他说要在汴京城遍发抓捕文书的时候,这蔡攸反而是气馁了,大度地挥挥手,说这一定是不明真相的人受奸人挑唆所干的蠢事,他蔡攸抱着宽仁为怀的心思,还是打算给对方一个改过的机会。
这蔡攸本就是心胸狭隘,他当然不会突然转了性,变得如此宽容豁达。他之所以如此,无非是怕聂昌的文书一旦整个汴京都张贴,那么自家大门被人泼金汁的事情就会弄得人尽皆知。
自己这个脸丢不起。
而到了第六天,蔡攸再也撑不住了,跌跌撞撞找到道君皇帝:“陛下,臣知道错了,求陛下救臣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