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祸害

第167章 光明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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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您怎知孔明灯会在驿馆坠地?”

“殿下。

拖拽如此重物,孔明灯为何前行数里方才力竭?”

“殿下。

陶罐里究竟装载何物?

为何会在顷刻间引燃大火?”

“殿下……”

“停!”

听着王玄策喋喋不休的念叨,苏景很是头疼的停下脚步。

“王玄策。

本宫虽收你为徒,但传道受业皆由卫王泰代劳。

你若想询问孔明灯一事,自去寻他便是。

若是他也不知,你便回家自行温书。”

“殿下怎可如此!”

王玄策忿忿不平的抬起头,恍若被主人抛弃的流浪小猫。

“学生自知资质愚钝,不敢太过叨扰殿下。

但传道受业解惑乃是师者之责,殿下又怎可假手于人!”

“你既知本宫是你师父,还敢出言质疑本宫?”

苏景恼怒的瞪了王玄策一眼,说道:“明日辰时初刻你便来崇贤馆进学,戌时初刻方可下学归家。

一日六个时辰风雨无阻,你且自行与家中长辈通传一声。

若是你离家太远多有不便,本宫亦可替你在朱雀门外租房暂住。”

王玄策懊恼的低下头,拱手应道:“学生怎敢劳烦殿下费心。

明日进学之前学生定会安置妥当。

只是学生乃是国子监生员,若是不告而别恐惹老师误解。

还请殿下与我半日假期,让学生处理国子监之事。”

“准了!”

苏景大气的挥挥手,点头说道:“但今日落下的课业你要自行补齐。

若是你在崇文馆给为师丢人,为师的惩罚可不止打手心那般简单。”

“学生记下了。”

王玄策躬身应道。

苏景得意的笑了笑。

随即转头看向沉默不语的马周,问道:“可曾想明白了?”

马周闻言一怔,摇头说道:“回殿下。

微臣思来想去也不知,何人会假扮突厥行事。

若是世家大族,按其嚣张跋扈的性子决然不会如此。

若是他国使团,也定无这般必要。”

“既然想不明白你还想它作甚?”

苏景撇撇嘴,说道:“派人去查查近来京城可有人丢了宝贝,亦或是有人被强人掳走。

这些人既然假扮突厥潜入长安,定然不会空手而归。

顺道派人去县衙问问,近来可有人命案子。

临近州县亦要派人打探,本宫要知晓这些人到底从何而来。”

“诺!”

……

苏景等人在猜测“突厥”使团的真实目的。

朱雀大街另一侧,两位无所事事的中年人亦在揣测他的想法。

“克明啊,老夫总感觉事有蹊跷。

陛下如今卧床养病,太子殿下为何要在此时挑起事端?

以殿下行事素来谨慎的性子,今日火烧驿馆一事委实太过仓促。”

房玄龄端着酒盏轻抚长须,满脸的疑惑不解。

杜如晦摇了摇头,好笑的说道:“你我方才被陛下训斥,如今你怎又琢磨起殿下来了?

房玄龄。

你这般急着揣摩储君之意,究竟意欲何为?”

“嘿!

你这老家伙!

老夫不过是闲来无事随口聊聊,何来揣测君意一说。”

房玄龄闻言故作恼怒。

杜如晦却恍若未觉。

轻摇手中酒盞,举杯邀道:“玄龄啊,你实在太过杞人忧天了。

卢氏虽为世家大族,却并非五姓七望那般根基深厚。

太子殿下虽与崔、王两家不睦,却并非对天下世家皆不待见。

想来以殿下之智,绝不会尽诛天下世家。

你之夫人若是担心被殿下记挂,不如及早寻殿下表明心迹。”

杜如晦直言不讳。

房玄龄为之哑然。

一口饮下杯中之酒,坦然说道:“再等等。

殿下向来记仇,老夫绝不信殿下会与王家罢手言和。

想来殿下暗中定有谋划,王家勿需多久必会家破人亡。

且看到时候长孙老匹夫作何选择,老夫再行出手也不迟。”

“哈哈哈~”

杜如晦闻言放声大笑。

看着神情颇为尴尬的房玄龄,说道:“明人不说暗话。

玄龄啊。

以你当初投靠陛下之时的果决,今日又怎会如此犹豫不决。

想必是你家中夫人不愿,你方才不敢贸然上前吧。

不过你老夫多嘴劝你一句。

待殿下处置王家之后,你切莫听从妇人之言。

这师从隐世异人的太子殿下,可委实不简单啦。

似我这般身居高位,走错半步便是抄家灭族之危啊!”

“唉!”

房玄龄重重长叹,却摇头不愿争辩。

他若敢劝说家中夫人,又何必等到今日。

……

杜如晦二人甚为重视苏景。

身在朱雀街三进大宅的隐秘七人,更是因其胆战心惊。

今日苏景前往聂家村,险些便与七人中的六弟撞上。

若是一旦被苏景识**份,想必余下之人也绝逃不过苏景的追查。

“大兄。

如今李荣住处已被太子殿下监视,我等派出的死士亦无法靠近。

且至今为止李荣生死不知,我等当早做决断才是。”

正气老二拱手说道。

为首威严男子皱起眉头,看向排行第六的猥琐文人。

“你且仔细说说。

今日你与李荣碰面,他究竟说了什么?”

猥琐文人想了想,轻声回道:“李荣只言当初乃是他一人之过,不愿连累诸位兄弟。

当年掳走殿下一事他愿一力担之,绝不会向旁人吐露半句。”

“他这般说你便信了?”

正气男子眉头紧锁,很是不满猥琐男的做法。

“二哥为何这般小看于我?”

猥琐男怒而起身,忿忿不平的说道:“小弟亲眼见他饮下毒酒方才离去。

以小弟今日观之。

他当时已抱必死之心,定然不会出卖我等兄弟。”

“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怎敢担保他临死之前,不会将我等之事透露给太子殿下?”

正气男满脸不屑。

似他这等常年伪装之人,反而越发知晓人心难测。

若是李荣临死之前心有不甘,极有可能告知苏景当年隐秘。

到时候一旦被长孙皇后知晓,在座之人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你这是胡搅蛮缠!

当时太子殿下已然进村,难道你要我亲眼看着李荣毙命方才撤离?

二哥,你这是想让我死去啊!”

猥琐男眼神冰冷。

正气男子极为不屑。

“既知事态紧急,你为何不亲手送他上路?

他若真愿一力承担,便决然不会反抗怪罪!”

“呵~

二哥还真是兄弟情深呢。

小弟今日算是见识了!”

“你!!!”

“好了!”

眼见二人怒目而视,为首男子用力拍了下身旁矮几。

“我已派军中哨探前去打探,想必勿需多久便有消息传回。

尔等稍安勿躁,切莫伤了兄弟和气。”

“是,大兄。”

一行六人齐声应诺。

为首男子官位虽不算最高,但其手段却令人极为胆寒。

若非必要,无人愿与之为敌。

“报……”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轻响。

“家主。

适才探子来报,聂家村全村举殡。

刘荣……

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