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大唐!
杀!”
数千唐军齐声高呼。
满是尘土与血迹的脸上,一双坚定明目格外闪耀。
而突厥这边,颉利已然下令全军出击。
眼见敌军突击。
苏景一马当先带头向前冲去。
樊梨花紧随其后,娇俏的小脸之上遍布杀意。
看着迎面而来的苏景,领头突骑唯有向着身侧躲避。
不许取苏景性命,这是颉利的军令。
可正当他全力向右闪避之时,一道寒光突然而至。
“噗嗤!”
“呃~”
“哈哈哈~”
樊梨花偷袭得手,握着弓弩开心大笑。
她发觉躲在苏景身后肆意偷袭,似乎是个极为不错的主意。
苏景没空搭理身后疯癫的小丫头,提着宝枪愤怒的左冲右突。
突厥骑兵,竟然无一人愿与他交手!
二人配合着奋勇冲阵,身后的左右卫率却无这般好运。
在巨大的人数差距之下,即便有锋利的武器也无法同时应对三五敌人。
不时有唐军无声倒地。
亦有人身中数刀,也要拼死将长枪刺入突厥体内。
更有甚者。
眼见不能成活,纵死也要抱着敌人坠于马下同归于尽。
“哈哈哈~
杀光他们!”
一轮冲击之后。
千余唐军命丧疆场。
颉利看着人人带伤的大唐铁骑,手舞足蹈的癫狂喊道:“杀!
给我杀!
除了李景一个不留!
本大汗要亲手割下他的头颅佐酒!”
“杀!”
数万突骑一阵欢呼,再次催马向着唐军袭来。
苏景无声的举起长枪,怡然不惧的迎着敌军冲去。
双方再次交错而过。
因冲阵而散乱的阵型,踏着同伴的尸体再度汇聚。
六千余唐军伤亡过半,余者眼中皆隐藏着绝望悲壮。
而数万突厥骑兵却满脸嗜血狰狞,杀意满满的等着颉利下令。
“哈哈哈~
李景!
本大汗今日定要亲手斩杀你这恶贼!”
颉利越发疯狂。
苏景抬头看了眼远处天际,冷声笑道:“颉利。
义成公主就在马邑,只可惜你永远也见不着了!”
“混蛋!
你敢动本汗女人!”
颉利怒声大吼。
一旁的萧氏强忍愤怒。
正当颉利欲要下令格杀勿论时。
一名斥候骑着被鲜血浸染的战马,惊慌喊道:“大汗!
大汗!
有伏兵!
唐人伏兵!”
“敌袭!
敌袭!”
突厥后阵亦突然慌乱。
颉利不解的回头看去。
只见密密麻麻的大唐骑兵正蜂拥而来。
只看那不停跳跃的人头,便可知绝不下于三万人。
可是,马邑城中唯有两万唐军。
这些人又是从何处窜出来的?
“列阵迎敌!
快列阵迎敌!”
颉利慌忙大吼。
转头看向缓步向前的苏景,怒声喊道:“李景,你别想故布疑阵欺骗本汗!
马邑城里不可能有三万骑兵!”
“哈哈哈~”
苏景放声大笑,眼中却带着深深的悲意。
若是援兵早来一刻,数千唐军又何至于命洒疆场。
“颉利!
我汉家文韬武略,又岂是你这等化外蛮夷可懂!
你前些日子得知本宫消息,便迫不及待的领兵前来。
可你却不知,本宫当日便已派人绕路前往西河城。
你留在西河城下的数万大军毫无防备,又怎是我大唐铁骑的对手。
如今我两路大军合围……
颉利,你今日插翅难逃!”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颉利疯狂大喊,惊慌摇头。
“我军之侧尚有西突厥三万大军,你唐军怎能绕路偷袭西河!”
“呵呵~
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呢。
你难道不知人有左右两手,大军亦有左右两侧?
本宫只需知晓西突厥在何方,自然便可避开西突厥大军。”
“李景,你别得意!
西突厥三万精锐片刻便至,本汗倒要看你到时候如何应付!”
“是吗?”
苏景微微一笑,朗声说道:“有李靖率领数千精兵镇守,本宫也想看看身患恶疾的西突厥如何进兵。”
“嗯?!”
此言一出。
不仅颉利满心不解,就连樊梨花等人亦极为诧异。
苏景见状低下头邪魅一笑。
他当初放走苏尼失,可不是当真想与西突厥结盟。
那把带有瘟疫之血的刀子,想必能给统叶护一个大大的惊喜吧。
只是,此事他绝不会透露半句。
以此等邪恶手段杀人,委实有伤天和。
“全军突击!
杀尽突厥野狗!”
苏景突然举枪大吼。
身后城楼上顿时号角声四起。
数千左右卫率兵将振臂高呼,满眼恨意的直奔突骑而去。
而二里之外的苏定方见此,焦急的催马喊道:“快!快!快!
若是太子殿下有何损伤,今日谁也别想安然脱身!”
“苏定方,你还敢说!
若是殿下有个好歹,本国公必定将你斩首示众!”
听闻苏定方之言,李绩更是怒不可遏。
他实在未曾想到苏景会这般大胆。
也不理解苏定方等人,怎会接受这般荒唐的命令。
以太子之身在孤城诱敌,历朝历代何曾听闻这等奇事。
此事若是传回京城,长孙皇后一定会杀了他全家老小。
真当太子不是储君了!
“杀!”
二里之地转眼便至。
数万唐军杀声震天。
李绩手持文官长剑,熟练的砍下迎面之敌的头颅。
随即不待亲兵侍卫靠近,便径直朝着唐军旗帜冲去。
东突厥可以日后再灭,但苏景绝不能有半点损伤。
“拦住颉利!
都给我拦住颉利!”
苏景见状奋力一枪刺透一人喉咙。
看着各自为阵的突厥军阵,焦急的大声吩咐道。
唯有抓住颉利,他方可以义成公主之名聚集东突厥各个部落。
若一旦被颉利逃脱,唐军便唯有一点一点的攻伐突厥领地。
可若是这般大军入侵,不知多少唐军会因此而丧命。
他可不愿以唐军士兵的生命,博取光明正大的虚名。
而且战争,原本便该无所不用其极。
“噗嗤……”
“殿下!”
席君买一击刺死苏景左侧的突骑,回首一枪干掉错身而过的突厥将军。
苏景见之大喜。
抬手一指数十步外的颉利,咬牙切齿的喊道:“给我抓住他!
无论如何也要给我抓住他!”
“诺!”
席君买应声而去。
一人一骑在数十突厥精锐之间横冲直撞。
未来他能以一百二十骑冲杀万人大阵。
此刻早已失去斗志的突厥骑兵,又岂能阻挡他的出路。
“拦住他!
给本汗拦住他!”
颉利若有所感的回首一看,顿时惊恐的大声喊道。
身旁的萧氏更是顷刻间花容失色,极力呵护的脸上皱纹顿显。
“杀!”
席君买浑身浴血,奋力挥舞着数十斤重的长枪。
只见其一枪直探。
迎面而来的突厥人尚未举起马刀格挡,便胸口喷血摔落马下。
身旁之人正欲偷袭,席君买却快速仰身回枪,潇洒的将其一枪穿透。
随即不待身旁突厥亲兵靠近,便已然趁势催马冲去合围,径往十数丈外的颉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