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邑城守府。
苏景疲惫的打了个哈欠,抬眼看向屋外微弱的天光。
自昨日回城之后,他便召集众将前来议事。
众人一夜未眠,方才在此刻定下日后大计。
只是无法参与剿灭之战,实在令他有些遗憾。
但长孙皇后待他极好,他也不愿为了一己之私置长孙皇后于不顾。
“李大人,余下之事皆交由你来处置。
还望大人多多费心,务必要将东西突厥赶往北面。”
“微臣遵旨。”
李绩起身应道。
苏景眯着眼含笑点头。
如今北边的斯拉夫人依旧遵循原始社会制度。
这群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分裂外蒙古,抢占远东的家伙,尚且还处在由“猿猴”蜕变为人的初始阶段。
想必当这些被匈奴人打败的所谓“战斗民族”,再次被东西突厥奴役之时,一定会感念中原王朝的强盛吧。
也不知后世某些人为何会刻意贬低自己,却无知的抬高三度间接败于汉人之手的斯拉夫人。
若连接二连三被匈奴、突厥、蒙古灭国的俄罗斯人也能称战斗民族,中原王朝的汉人岂不是名副其实的战神。
凌驾于一切白人之上的无敌之神!
“殿下,苏尼失身患疫症。
贫道以为此刻进兵西突厥为时尚早。”
眼见苏景习惯性出神,孙思邈摇着头施礼说道。
苏景闻言微微一怔,颔首应道:“道长言之有理。
既如此便暂且不去理会西突厥。
只需封锁关卡要地,禁止百姓往来、药材出境便可。”
“殿下!
若是如此,西突厥牧民必定十不存一。
坐视数百万人病死,实在有违天和。”
孙思邈急声劝谏。
虽然他亦不喜突厥之民,但他的医德却令他无法坐视不管。
“道长且放心。
本宫往日曾听师父提起,异族之人皆擅长群体免疫。
以突厥人的体质,只需一年半载便可免疫疫情。
且本宫听闻牛粪亦能治病,突厥境内可不缺牛粪,道长委实不必太过担心。”
苏景咧着嘴无声大笑。
愚蠢的下等民族总是会给人带来欢乐。
孙思邈见此便知苏景乃是胡言乱语。
可是看着苏景满不在意的表情,他也唯有摇头作罢。
眼前的太子殿下只在乎中原之民,异族之人在他心里便与豚犬无异。
“好了!
商讨一夜想必诸位也累了。
本宫已命人在外设下酒宴,诸位吃饱喝足之后再回房歇息吧。”
“多谢太子殿下。”
李绩等人起身拜谢。
苏景浅笑着点点头,负手向着屋外走去。
他如今年纪太小不太适合饮酒。
且有他跟着,薛仁贵等人也难免拘束。
是以他并未想着与众人一同饮宴。
只待赵全等人休息半日,便即刻率领太子六率返回长安。
毕竟长孙皇后身患气疾,委实不能令其心绪太过波动。
早些回去,长孙皇后便早些恢复。
……
长安。
太极宫。
长孙皇后近来脾气不太好。
立政殿的宫女内侍尽皆提心吊胆,不敢行差踏错半步。
就连李丽质这等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平日里也极力避开立政殿。
小胖子李泰更是一头扎进自己的寝宫,除了晨昏定省绝不踏出房门半步。
宫中众人皆知此乃为何,暗地里不知多少人在心里咒骂苏景。
可是偏偏有一人,每日午时之后便会风雨无阻的前来立政殿问安。
即便长孙皇后对其毫不待见,她也始终笑脸相迎安静的陪在长孙皇后身边。
“难怪景儿这般看重你。
你不仅姿色绝佳,性子亦比公侯伯府的小姐好上不少。
不过你当知晓越是如此,本宫便越发不会让你留在景儿身边。
以你平日里的聪慧,自当明白才是。”
长孙皇后放下《隋唐演义》,抬起头幽然说道。
颜令宾闻言微微颔首,轻声应道:“民女明白。”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每日前来?
你当知晓,宫中上下对此已颇有微词。
暗地里更是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后辱骂于你。”
长孙皇后颇为不解。
颜令宾突兀的展颜一笑。
“殿下临行前曾嘱托民女,务必替他看好家里。
民女不会旁的事,便唯有每日陪娘娘与苏姨散散心。”
“呵~”
长孙皇后轻笑出声,双目死死的盯着颜令宾。
“受了如此大的委屈,你当真全不在意?”
“民女不敢有负殿下所托。”
颜令宾含笑应道。
眼神却罕见的极为坚定。
“唉!”
长孙皇后叹了口气,闭目说道:“景儿身为储君,陛下与本宫绝不许他独宠一人。
你越是如此乖巧懂事,本宫便越发不会让你留在景儿身边。
此事景儿知晓,苏氏亦是了解。
想必以你之聪慧,也当明白才是。
可你竟然为了景儿交付之事,甘愿冒险为之。
颜令宾,本宫实不知你是聪明还是痴傻!”
“民女只是不愿令殿下失望。”
颜令宾坦言说道。
“呵~
但愿如此吧。”
长孙皇后轻笑一声,突然睁开双眼。
“来人!”
“奴婢在。”
女官急忙福身应道。
长孙皇后蹙眉想了想,正色说道:“传本宫懿旨:
有女颜氏年芳十五,聪明伶俐、秀外慧中、久侍宫闱、率礼不越。
即日起,册封其为太子奉仪,一应礼仪从简从速。”
“诺!”
女官羡慕的看了颜令宾一眼,便大步向着殿外走去。
长孙皇后看着面色淡然的颜令宾,好奇的问道:“你不高兴?”
颜令宾微微摇头,默默垂下眼帘。
“民女……
儿媳不敢!
有幸陪在殿下身边,已是儿媳的福分。”
“嗯?”
长孙皇后闻言一怔,眼中一道亮色闪过。
“你已知晓本宫为何封你为奉仪?
可是丽质那丫头说漏了嘴?”
“娘娘误会了。
儿媳只是心有所感,并非长公主殿下说漏嘴。”
颜令宾睁开眼得体一笑。
长孙皇后点点头,说道:“既然你已知晓本宫为何如此。
待景儿归来之后,你便替本宫劝劝他。
他如今身为太子又年满十四,房里进人方可安朝廷大臣之心。”
“儿媳记下了。”
颜令宾心中悲苦,却强忍着泪水点头应道。
似她这般高傲之人,原本绝不会与人做妾。
只可惜幼年时的苦难遭遇,令她今生不得不向世俗妥协。
“娘娘!
娘娘!
有战报进京!”
正在二人沉默无言之时。
女官激动的冲进立政殿,满脸喜色的说道:“娘娘,信使已去显德殿。
奴婢偷偷向信使打听。
此番太子殿下大胜突厥数万大军,生擒东突厥可汗颉利。
殿下已率领六率大军折返长安,欲要押着颉利向陛下、娘娘献俘呢。”
“果真?!”
长孙皇后猛然起身,大喜之下只觉一阵头晕目眩。
绰约多姿的身体微微晃了晃,便顺着摇椅滑了下去。
“娘娘!”
无数宫女内侍心神俱震,颜令宾更是眼前一黑。
若是长孙皇后有个三长两短,她都不知该如何向苏景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