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
赶紧把羊放下来,送本王上去!”
太极宫里。
一颗吊着竹篮的大气球缓缓降落。
李泰看着竹篮里安然无恙的山羊,心急如焚的大声喊道。
自从上次以房杜二傻作为实验对象,李世民与长孙皇后便严禁他在宫中操弄此事。
只是帝后二人显然低估了科学家的疯狂。
一心陷入飞天梦不可自拔的李泰,又怎会在意些许板子的威胁。
更何况以他那厚重的脂肪层,结实的木板仅仅是不痛不痒的惩罚罢了。
如今眼见初次实验成功,他又怎能按捺住躁动的内心。
“快些!
再快些!”
听着耳边渐渐临近的脚步声。
李泰不待侍卫上前,便笨手笨脚的自行爬上竹篮。
随即招呼着侍卫解开绳索,便紧张的抓着竹篮边缘静心祈祷。
若是升空之前被李世民逮住,他再想体验飞天的快感不知要等到何时。
至于事后会遭受何等惩罚,在他看来反而不太重要。
“混账!
还快给朕拦住他!”
大气球方才离地三尺。
一道震耳欲聋的呼和便在卫王宫中响起。
看着地面上暴跳如雷的李世民,李泰绿豆般的小眼珠咕噜咕噜的转了转。
“父皇!
此乃大兄授予孩儿的科学之法,孩儿亦不知该如何停下。
如今孩儿唯有去泾阳寻找大兄,方可降下竹篮与父皇团聚。
还请父皇莫要担心,孩儿去去就来!”
“逆子!
皆是逆子!”
眼见李泰睁着眼睛说瞎话,李世民咬牙切齿的怒声大骂道。
自从苏景回宫之后,原本乖巧懂事的孩子便尽皆变了模样。
若是日后再有嫔妃诞下龙子,他决然不会让苏景靠近半分。
凡是有皇子公主的寝宫,日后皆要挂上李景不得入内的警示牌匾!
“泰儿!!!”
长孙皇后姗姗来迟,唯有目送大气球飘然远去。
看着其在微风中左右摇摆的凄惨模样,只觉全身上下一阵酸软。
“二郎,快派人追上去!
切不可让泰儿有事。”
“莫要担心,朕已派备身府侍卫前去接应。”
李世民牵着长孙皇后的手,满心无奈的安抚道。
长孙皇后闻言摇了摇头,俏丽的脸上尽是凌厉之色。
“再派程处默与尉迟宝琳同去。
景儿竟敢如此胡闹,臣妾此番定要与他好看!”
“嗯?”
李世民闻言愣了一下。
想起苏景留下熊大熊二的目的,瞬间翘起嘴角开心的笑了笑。
看来日后无需他亲自出手,苏景也定然逃不过严厉的责罚。
得罪三宫六院之主,可是比得罪他李世民更为严重。
……
远在泾阳的苏景,尚且不知两颗圆球正带着滔天怒火,径直朝他飞来。
全数擒获刺杀苏庆云的叛逆,令他愤怒的情绪稍微得到些许慰藉。
方才带人返回泾阳,便抬手吩咐道:“赵全。
把人关进县衙大牢,再派五十侍卫十二时辰轮番看管。
除非有本宫手谕,否则任何人不得靠近。”
“末将领命。”
赵全拱手应下。
苏景见状满心轻松的朝着医馆行去。
至于通风报信的内应刘楠,他相信长孙无忌定已将其擒获。
……
“大人饶命啊!
大人饶命啊!
小的亦是被贼人逼迫,方才向其传递医馆的消息。
可是小的从未向其透露苏将军的行踪。
苏将军被贼人伏击,当真与小的无关啊!”
泾阳县衙。
十数衙役威风凛凛的伺立两旁。
刘楠声泪俱下的跪在公堂中央,不停的向着长孙无忌二人磕头求饶。
“与你无关?!
刘楠!
事到如今你还敢强词狡辩,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崔贤首怒声大喝。
用力一掌拍在身前的矮几上。
刘楠一脸无辜的抬起头,悲声说道:“大人。
小的所言句句属实,当真未曾狡辩啊!
苏将军中伏之后贼人方才找上小的,小的的确未曾泄露苏将军的行踪啊。”
“砰!”
崔贤首握掌成拳,再次重重一拳砸在矮几上。
双眼死死的盯着刘楠,咬牙切齿的厉声质问道:“若非你有意泄露,贼人又怎知苏庆云昨日一早回京?
若非你被贼人收买,家中又为何会有数百贯铜钱!”
“大人!
钱坤昨日已然认罪,苏将军被人伏击皆因他酒后失言所致。
小的委实不明白,大人为何一口咬定此乃小的所为。”
眼见崔贤首不为所动。
刘楠一改适才低声下气的模样,梗着脖子应道:“至于小的家中钱财,那是小的岳父所赠。
大人若是不信,尽可派人去扬州查探!”
“你当本官不敢?”
崔贤首双目一凝,冷声说道:“区区扬州盐商,我清河崔家尚未放在眼里。
他若胆敢包庇于你,本官顷刻间便可令他破家破财!”
“大人这是在威胁小的?”
“大胆!
公堂之上,你竟敢污蔑本官!”
“呵呵~
若非如此,大人适才所言又是何意?”
“你混账!
简直不可理喻……”
“好了!”
眼见刘楠拒不认罪,长孙无忌摇头说道:“刘楠。
你可是以为钱坤已死,你所犯之罪便死无对证?”
“小的不明白大人所言何意。”
刘楠心中一紧,脸上却不露分毫。
长孙无忌见状淡然一笑,抚须说道:“本官看你亦是聪明人。
既然如此。
想必你也已然看出,昨夜之事皆是太子殿下的计谋。
苏庆云未死,钱坤自然也无大碍。
而你昨夜前往钱家索要信物,乃是本官与崔县令亲眼所见,钱坤之妻亦可佐证。
若是如此你依旧不服……
你藏在饭食里的字条,亦可取来核对笔迹。
刘楠。
事到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好说?”
刘楠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之色。
随即悄然深吸口气,强自稳住心神。
“大人。
小的适才便已告知,小的昨夜便被贼人绑架。
贼人以小的全家性命相威胁,要小的去钱家索要信物陷害钱坤。
小的自知诬陷同僚实属有罪,甘愿接受律法惩治。
可苏将军遇袭一事当真与小的无关,还请大人明查!”
“混账!
罪证确凿你还敢强词狡辩!”
崔贤首怒而起身,指着刘楠朗声喊道:“来人啊!
给本官把他的裤子扒了,重打三十大板!”
“是,大人!”
一众衙役应声上前。
长孙无忌微微一笑,抬手劝道:“崔大人稍安勿躁。
刘楠适才之言亦非全无道理。”
“长孙大人,你……”
崔贤首满脸惊诧。
刘楠急忙拜道:“大人英明!
小的当真是被冤枉的!”
“呵呵~
你是否是被冤枉的,只需传唤刺客一问便知。
太子殿下今日一早便领兵出城捉拿刺客,想必此时也该回来了。
不如本官将你先行关入大牢,让你与刺客当面对质如何?”
长孙无忌一脸坦然。
刘楠却心中一动。
看着长孙无忌满含深意的目光,神情呆滞的点了点头。
看来长孙无忌到此,并非为了捉拿刺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