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战场!
箱子全数打开查探,俘虏给本将军押过来!”
“是,将军!”
尉迟恭一声令下,亲卫应声而动。
片刻之后,惊喜的欢呼声接连响起。
“将军!
是珠宝!
全是珠宝!”
“某这也是。
将军,满满五箱黄金!”
“将军,这里也有!
全是铜钱、白银!”
“将军!
我等发财了!”
“……”
“滚蛋!”
看着满脸兴奋的手下兵将,尉迟恭恨铁不成钢的怒吼一声。
他要的可不是金银财宝。
“谁是范梵志?”
尉迟恭催马上前,死死盯着数十衣着华丽的俘虏问道。
林邑勋贵闻言一怔,急忙辩解道:“将军!
我等只是象林县商贾,并非范梵志啊!
还请将军仁慈,饶我等一命吧!”
“不是范梵志?
不是范梵志尔等逃什么逃!”
尉迟恭挠了挠头,愤恨的喊道:“来人啊!
把一干人等拖下去,全给本将军砍了!”
“啊?!”
“将军饶命!
将军饶命啊!
我等皆是商贾,并非林邑王室啊!”
百余亲兵闻声上前。
林邑勋贵哭天喊地的悲声大呼。
尉迟恭见状不为所动,转身便欲招呼唐军整军出击。
正在此时。
一名身负陌刀、长枪,身高八尺有余的壮汉,皱眉来到尉迟恭身旁。
“将军。
太子殿下曾有言:
林邑王室、勋贵、百姓皆可斩。
但若无必要,绝不可斩杀林邑商贾。”
“啪~”
尉迟恭用力拍了壮汉一巴掌,指着勋贵朗声说道:“李宝,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这些人可有半分商贾之态?
你何曾见过商贾穿金戴银,身着我大唐蜀锦?
愚蠢!”
“嘿嘿!”
李宝挠了挠头,陪着笑说道:“将军。
大唐商贾不敢,但此地是林邑啊!
谁又知晓林邑国的规矩如何?”
“咦~
你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尉迟恭愣了下,想了想挥手喊道:“既然如此,便暂且饶尔等一命。
待本将军下次前来,必取尔等性命!”
“来人啊!
速速整军备战,随本将军攻城!”
“诺!”
一众将士齐声应诺。
李宝却焦急的搓了搓手。
苏景派众人南下,可不是为了屠城灭国。
“将军不可。”
李宝鼓起勇气上前,小声劝阻道:“将军!
我等此番只为劫掠,并非屠城灭国。
如今已有泼天财富在手,不如早些撤军吧。”
“混账!
李宝,你好大的胆子!
竟然为了区区钱财违抗将令,裹足不前!”
尉迟恭怒声大喝。
李宝急忙辩解道:“将军。
末将并非违抗将令,亦非贪生怕死。
只是临行之前太子殿下曾再三叮嘱。
六月必有大灾降临,我等务必在五月上旬返回大唐。
如今已然不足一月,数十万百姓可还等着粮草钱银救命啊!”
“啪~”
“本将军竟然忘了此事!”
尉迟恭用力一拍额头,满含不舍的看了眼象林城头。
他虽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却也无法坐视数十万百姓饿死。
看来这破城之功,只能下次再取了。
“传令:
带上钱银,大军即刻回撤!”
“诺!”
周围将士皆已听闻李宝之言,是以无人反对撤军之议。
数百辎重兵快速收拾好马车,兴高采烈的向着海岸行去。
“将军!
敌袭!!!”
可就在这时,一道惊呼声突然响起。
尉迟恭猛然回头,只见千余骑兵正疾驰而来。
虽然林邑骑兵马匹矮小,人数稀少。
但在这千余骑兵之后,却跟着密密麻麻的林邑步卒与象兵。
“将军!
敌军众多,怕是不下两万!”
斥候眼尖,一眼分辨出敌军人数。
尉迟恭见状用力抓了抓头发,握紧双鞭咬牙喊道:“该死,这林邑国援兵怎来得这般快?!
传令下去:
步卒登船,骑兵随本将军迎敌!”
“诺!”
数百骑兵持枪而立,怡然不惧的立于尉迟恭身后。
李宝见之心中大急。
熟练的抽出陌刀,扯着破锣嗓子高声喊道:“将军,我等陌刀手请战!”
“滚一边去!”
尉迟恭一脚踹在李宝身上,朗声说道:“骑兵来去如风行动敏捷,尔等步卒留下作甚?
更何况尔等成军不易。
若是被林邑国灭了,本将军如何与殿下交代!”
“将军!
我等陌刀手皆非贪生怕死之人!
临行之前太子殿下曾亲口赠言:
大唐陌刀手当如墙而进,人马俱裂。
如今敌军来袭,正是我等建功立业之时,将军又怎可舍我等不用!”
尉迟恭闻言一阵牙疼。
面对数倍于己之敌,留下断后无异于送死。
骑兵尚可凭借战马觅得一线生机,千余陌刀手又如何逃脱数万人的包夹。
可是……
李宝此刻眼中的坚定之色,又委实令他不忍拒绝。
“尔等当真想要留下?”
尉迟恭正色问道。
李宝点点头,猛然单膝跪地。
“若不能阻挡敌军,末将愿提头来见!”
“好!
既然如此,本将军亲自替尔等压阵!”
尉迟恭咬咬牙,挥手说道:“其余人等即刻登船,派人去程知节处求援!”
“是,将军!”
辎重兵驱赶着马车快速离去。
他们即使留下也无甚用处。
反而越早登船,陌刀手越能及早撤离。
“兄弟们,尔等可还记得。
我等成军之时,太子殿下训导之言。”
看着身后整齐列阵的千余手下,李宝沉声问道。
“记得!”
千余人满脸兴奋,齐声高呼:“大唐陌刀,有我无敌!”
“好!”
李宝满意点头。
抬手一指三里外的林邑猴子,朗声问道:“如今敌军过万,尔等可怕?”
“不怕!”
“干他N的!”
“哈哈哈~”
“对!
就是干他N的!”
李宝闻言欣然一笑。
转身握紧陌刀,笑着喊道:“当日殿下见本将军壮实,言说日后要组建什么篮球队,还赐予本将军儿子李嗣业之名。
尔等今日若能奋勇杀敌……
待打退林邑猴子之后,斩获首级最多者,本将军便将此名送予他。”
“哈哈哈~
将军,你这是想占我等便宜啊!
不过这名儿不错,卑职要定了!”
“滚一边去!
某还未说话,何时轮到你这小子!”
“马大叔,你要这名何用?”
“你管老夫用来作甚!”
“……”
陌刀手一阵笑闹,紧张的气氛随之轻减几分。
即便是初临战阵的新兵,也不再手足发颤,脸色苍白。
尉迟恭见之满意点头。
李宝亦心中暗喜。
而此刻。
千余林邑骑兵距陌刀阵已然不足百米。
“陌刀手,有我无敌!
杀!”
李宝见状踏前一步,奋力举起陌刀从左至右斜劈下去。
千余陌刀手闻声而动,整齐划一的陌刀顷刻间便刺破晴空。
“杀!”
“噗嗤~”
“啊!!!”
一片耀眼的寒芒闪过。
林邑骑兵肝胆俱裂的惊呼一声,便毫无反抗之力的从马匹两侧滑落。
紧随而来的骑兵见之,瞬息间惊恐的勒住马头。
他们往日皆是与野人对战,何曾见过这般残暴凶猛的军阵!
那唐军大刀过处,当真是鲜血飞溅,人马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