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奎!
你在说什么?!”
王奎一言落下,在场之人尽皆脸色大变。
王世仁更是猛然起身,惊怒交加的瞪着王奎。
世家之中早有传言,太子李景在世家中布有探子。
其人身份高贵,掌握不少世家大族的秘密。
凡是世家暗中谋划之事,此人皆提前告知李景。
否则世家中人实在想不明白,李景为何能事事快人一步。
难道真如传言那般,李唐皇室乃是妖孽聚集之地,李世民尚未故去便有长子接班?
哄鬼呢!
“某说什么兄长莫非当真不知?”
王奎的脸色逐渐恢复平静。
但其胸前剧烈起伏的衣襟,却时刻表露着他此刻的愤怒之情。
“兄长想要我二房家财只需言语一声,为何要设下毒计陷害于某!
可怜某那孙儿尚且不及三岁,便因兄长的贪念一命呜呼!
族中女眷更是被打入掖庭宫,任由旁人肆意辱骂欺压。
待某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兄长竟然为了免除后患斩草除根,令数十女眷一夜之间不知所踪!
兄长!
他们皆是我王氏族人,你难道便无一分不舍!!!”
“王奎!
你血口喷人!!!”
王世仁闻言勃然大怒,指着王奎大声争辩道:“当日若非老夫派人送上黄金千两,你又怎能平安无事!
事后老夫更是命人前去掖庭宫赎人,却被告知二房家眷皆已被你派人接走。
老夫原以为你是担心睹物思人,方才特意寻一僻静之处妥善安置。
如今看来你是当真心狠手辣啊!
为了陷害老夫竟连往日恩情也全然不顾!”
“哇!!!
竟有这等恶事?”
“可不是!
若王世仁所言非虚,王奎是当真狠毒啊!”
“哼!
为了王氏家主之位,竟然残害数十家中亲眷。
王奎当真是禽兽不如!!!”
“哎!
诸位世兄稍安勿躁。
如今谁是谁非尚未明了,万万不可妄下论断!”
“是极!
是极!
诸位暂且忍耐片刻,先行看看再说。”
“……”
“王——世——仁!
某家从未见过,如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听着耳边传来的议论声,王奎顿时咬牙切齿的怒声吼道。
他着实未曾料到,事到如今王世仁竟然毫无悔意。
即使他将事实和盘托出,王世仁依旧面不改色怡然不惧。
在他原本的预料之中,王世仁就算打死不认,也定会略显慌乱露出蛛丝马迹。
可是如今看来,是他低估了王世仁的城府。
这是说起谎来连自己也骗啊!
“哼!
老夫更是未见过,如你这般心狠手辣之畜生!”
王世仁毫不客气的悍然回怼。
他问心无愧,自然不会有丝毫怯意。
更何况此刻在他心中,二房女眷皆已被王奎所害。
面对这等毫无亲情观念之人,他也无需再留半点情面。
只是他的这番言论,显然令王奎越发愤怒。
可是面对死不承认的王世仁,王奎仓促之间亦毫无办法。
“王世仁,今日太子殿下当面,是与不是并非由你一言而决!”
王奎想了想,唯有转头看向目光呆滞的李景。
“太子殿下。
当日王世仁亲往苏家庄地牢,愿以万两黄金买草民之命。
敢问太子殿下,草民所言可是真的?”
“这……”
李景闻言一怔,不知所措的咂了咂嘴。
他倒是有心承认此事,令王世仁身败名裂退下家主之位。
可若是果真如此,必然会被有心人看出端倪。
数月以来的布局,也将在顷刻之间毁于一旦。
可他一旦断然否定,王奎今日的准备似乎又不太充分。
以如今的形式观之,王奎的发难定然会被王世仁成功破解。
而王家的“万贯”家财,也决然不会流入他的手中。
更何况相比于王家的财富,他更看重王氏如今在京城世家中的名声。
一旦掌握这支隐形的力量,日后长安城中便再无一人可与他对敌。
“王奎!
本宫委实不知你在说什么。”
李景思虑稍许,摇着头起身说道:“本宫虽与王家主有数面之缘,但绝无任何私下交易。
且你当真以为若无本宫应允,你可凭一己之力逃出生天?
本宫实话告诉你,你做梦!!!
若非王家主赠与本宫黄金万两,你此刻怕是早已去往地府拜见阎王,又岂容你在此胡乱攀咬!”
“太子殿下怎可如此诡辩!!!”
王奎闻言大急。
在场的世家之人,却隐隐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李景这番言论实在令人摸不着头脑,他们一时半刻之间也无法分辨事情真相。
且此事事关重大,又容不得众人妄下论断。
“敢问太子殿下!
王家主适才所言不过黄金千两,怎到了殿下口中便成了黄金万两?
莫非太子殿下有意隐瞒,一心替王家主开脱?!”
正在这时。
二楼雅室突然传来一声问询。
众人闻言大惊失色,尽皆惊怒交加的向着王世仁看去。
“王兄!
此事你当给我等一个说法才是!”
“对!
必须给我等一个交代!”
“就是!
这千两黄金变万两黄金,其中怕是另有隐情啊!”
“……”
众人七嘴八舌的指责询问。
王世仁顿时急得抓耳挠腮。
他也不知李景为何如此,更不确定李景是一时口误还是有心为之。
可是当初他的确只给了李景黄金千两,目的也并非是想营救王奎。
如今即使李景与王奎联手陷害,他也实在找不出解释的借口。
“诸位!
太子殿下只是情急之下一时口误,老夫当真从未奉上黄金万两。
王奎为了家主之位已然丧心病狂,诸位万万不可受其蒙蔽啊!”
“呵~
若当真未有此事,王家主何不请出人证以示清白?
这千两黄金绝非小数,想必王家主一人无法搬动吧!”
二楼质询的声音再度传来。
李景面带笑容的抬头看去。
此刻他也不知究竟是何人这般了解他的心意,竟然事事皆向着于他有利的方向牵引。
只是此人显然是冲着他而来,他也不知应该称呼其为猪对手,还是神队友。
“兄长!
若你当真问心无愧,不如依照这位小公子所言,请出当日证人一辨究竟如何?”
众人尚在思索之时,王奎突然满脸欣喜的借机发难。
王世仁吭哧吭哧喘着粗气,颤颤巍巍的抬手指着王奎。
当日之事那般隐秘,他又怎会让旁人知晓内情。
如今即使请出人证,也无非证明他与李景的确曾交易千两黄金。
可是以雅室之人的作为,必然会另有极端责难。
即使此刻侥幸躲过一劫,待会儿也定然会被其问住。
与其如此,倒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