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祸害

第544章 全城断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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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省。

房玄龄三人围炉而坐,悠闲的烫着火锅。

此刻早已到了下衙之时,但三人皆默契的未曾提及此事。

如今整座京城鸡飞狗跳,想必三人家中也不安稳。

既然回去亦是备受折磨,该不如披着加班的外衣在宫里排解郁闷。

“此次出手之人真是胆大包天,竟敢肆无忌惮的暴露手中底牌。

想来陛下此刻必然雷霆震怒,早已派出百骑司追查今日动手之人。”

房玄龄小口咀嚼着肉片,满脸满足的说道。

长孙无忌闻言双眼微眯,轻笑着应道:“房玄龄!

你我三人皆是知根知底的故交好友,你又何必顾左右而言他。

陛下若当真不知背后之人是谁,此刻你我三人定然身在甘露殿。”

“呵呵~

李药师还真狠啊!

竟然亲自动手打断李徳謇的腿,也不知今晚嫂夫人会如何待他!”

房玄龄故作憨厚的笑了笑,熟练的转移于己不利的话题。

杜如晦闻言嗤笑出声,指着房玄龄朗声说道:“房玄龄啊,房玄龄。

就你家里的醋坛子,你还有脸取笑药师!

你适才命人把房遗直、房遗爱踹下高台,想必今夜必定不敢回家吧!

哈哈哈~”

“杜克明,你也有脸嘲笑老夫!!!

你下衙之后不愿回家,难道不是担心家中夫人责备?”

房玄龄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回怼道。

他也不知何处得罪了李景,竟然会编撰房夫人喝醋的谣言。

如今他怕老婆的事情人尽皆知,房夫人也顺利登上了首任醋坛子的宝座。

“好了!

你我三人皆因此故方才留下,你二人又何必为此争论。”

长孙无忌苦涩的摇了摇头,感叹着说道:“王举被人暗杀,郑起被人下毒,崔贵被人半道截杀……

这十数人可皆是五姓七望杰出子弟!

背后之人此番即使侥幸躲过陛下追查,也决然逃不过五姓七望之手。”

“躲过陛下追查?

怕是难啰!”

房玄龄敏捷的抢过一块羊肉片,怡然自得的说道:“老夫当日便感觉事有蹊跷。

太子殿下为何突然改口,全力支持清查账目。

如今看来,这一切早已在殿下的预料之中。

无论是你我这等朝廷官员,亦或是科学院的世家子弟,皆不过是殿下的棋子罢了。”

“呵~

众生为棋,太子殿下好大的胃口!”

杜如晦低声调侃。

长孙无忌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他与李景的关系看似亲近,实则却似乎被一道无形的墙壁隔开。

如今李景的威势越盛,他的地位看似也越发稳固。

但不知为何,他总是隐隐感觉失去了什么。

似乎他的人生原不该如此,他应当有更大的权利才是。

……

贞观朝三大智者围炉叹息,外间的愚夫亦在此刻反应过来。

一时之间城中郎中来回奔波,凡是入学科学院的纨绔不是断腿,便是高热不退“命不久矣”。

众人心中皆已明白,这查账一事事关生死。

若想平安度过此劫,便唯有自残躲在家中保命。

至于假传消息在家装病,没人会在此刻这般愚蠢。

毕竟朝不保夕的贪官污吏惹不起,怒不可遏的李二陛下同样不可招惹。

往日威风八面的勋贵世家,竟然在眨眼之间成了夹缝中的受气包。

就连聪慧的百姓见之,也感觉着实有些可怜!

“哼!

可怜?!

刘季述,你竟然认为世家可怜?”

甘露殿。

李世民手持李景的书信,绷着脸冷哼道。

刘季述闻言苦笑一声,上前拜道:“陛下。

杜构、杜荷,房遗爱与房遗直至今无法下床,李徳謇更是在卫国公府哀嚎不已。

其余侥幸逃过一劫者,亦同样被家中长辈收拾。

就连长孙冲也被打破脑袋,躲在房中不敢见人。”

“呵~

堂堂朝廷重臣,做事竟然这般畏首畏尾。

面对贪污受贿的宵小官员,居然以自残躲避公务!

若朕尚未入宫,此番必然不会以此等丢脸之法向贼人妥协!

朕之皇子,也决然不会如此毫无担当!”

“陛下!”

李世民正傲娇的抬起头,一本正经的吹嘘自夸,殿外却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刘季述闻声疾步而去,片刻之后神情复杂的返身拜道:“启禀陛下,皇后娘娘派人传讯。

卫王李泰游湖之时不慎跌入湖中,此刻高热不退颤抖不止!”

“你说什么?!”

李世民闻言匆忙起身,拂袖便欲直奔卫王宫。

可是刚踏出两步,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刚才说青雀游湖之时不慎跌入湖中?”

李世民回过头,疑惑的问道。

刘季述郑重点头,正色回道:“是的,陛下。”

“呵呵~”

李世民闻言冷笑一声,脸上顿时青筋暴起。

“青雀自上次游湖与太子一同落水,便从此再不去太液池游玩。

如今这临近寒冬,他又怎会自讨苦吃?!”

“这……”

刘季述闻言一怔,急忙躬身应道:“奴婢不知,还请陛下恕罪。”

“恕罪?

呵~”

李世民恼怒磨牙,怒气冲冲的咬牙问道:“太子如今身在何处?”

“回陛下。

据闻太子此刻正在卫王宫探望卫王。”

刘季述不敢迟疑,急忙应道。

李世民稍微平复些许怒火,冷声说道:“青雀出事,他倒是做起好人来了。

若非他偷懒躲在背后,青雀又怎会独自面对数十官员的责难。

事到如此他想要补偿……晚了!”

“刘季述!

即刻传旨,宣太子李景甘露殿觐见!”

“奴婢遵旨!”

……

“小胖子,你还真是个狠人啊!

这寒冬腊月的,你竟然也敢往湖里跳。

难道你真以为为兄是神医在世,什么疾病也能医治?

为兄告诉你,此番你便自己熬着吧,正好可以减减肥!”

卫王宫。

李景俯视着李泰,一脸嘲弄的说道。

李丽质闻言重重点头,幸灾乐祸的附和道:“对!

二兄是个狠人!

狠人就该吃点苦头!”

“李景!!!”

李泰极为愤怒的咬紧牙关,盯着李景恨声说道:“若非你布下这等毒计,本王又怎会逼不得已被迫自残!

如今你非但未曾宽慰本王,反而在此恣意戏弄!

待父皇母后前来探望,本王定要告你一状!”

“对!

二兄,你一定要告大兄一状。

让父皇、母后狠狠打他一顿板子!”

李丽质满心欣喜,两条欢快的小辫犹如墙头草般左右摇摆。

李景见之一阵头疼。

伸出双手揉乱她的头发,故作凶恶的说道:“小丫头。

你若再敢煽风点火,你看为兄如何收拾你!

为兄担保到时候你一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嘿嘿!!!”

“哦?

景儿。

本宫也想知晓,你欲要如何收拾丽质?

不如你仔细说与本宫听听?”

“啊?!

完了!!!”

看着迎面走来的长孙皇后,李景顿时如丧考妣。

当着帝后二人的面威胁李丽质,他的下场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