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质,你这是在干嘛呢?”
长乐宫。
李景牵着小幼娘,满脸讨好看着低头玩耍小丫头。
李丽质闻言抬头看了一眼,顿时双手抱胸惊恐的连连后退。
“大兄!
你想要作甚?!”
“嗯?!”
李景见之一头黑线,狠狠瞪了眼这酷爱给自己加戏的小丫头。
“日后少听点戏文!”
“才没有嘞!”
李丽质闻言一脸傲娇。
李景见之用力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微笑着说道:“丽质啊,大兄这里有一份美差,你想不想去试一试?”
“美差?!”
李丽质皱了皱小眉头,一脸警惕的问道:“你先说说,是何美差?”
“一日之间赚取千贯铜钱的美差。
怎么样,为兄对你不错吧。”
李景极尽魅惑之态。
李丽质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之色,眨巴着大眼睛再度追问道:“大兄!
你不会想要像对付小胖子一样对付我吧?
你若敢欺负丽质,爹爹和娘亲可不会放过你哦!”
“当然不会!”
李景坚定点头,嘴角却似有似无的翘起一抹微小的弧度。
他相信在足够的铜钱面前,帝后二人一定不介意让小丫头稍微牺牲些许。
至少承担一些外界的压力,想来帝后二人不会太过苛责于他。
……
李世民的反应显然出乎众人的预料。
就在所有人皆以为贪官获胜,李世民迫于压力不得不放弃追查之时。
数百千牛卫连夜出宫,直奔京城附近的郡县而去。
不仅如此。
三省六部亦被百骑司包围,三年来各部积存的所有账簿,皆在千牛卫的护送之下径直押送至女子学院。
甚至就连世家子弟已然审核过的账目,也被大公无私不知变通的百骑司一并打包带走。
无数官员见之脸色苍白,后背顷刻间便被冷汗浸湿。
显然雄才大略又说一不二的李二陛下,此番是真要一查到底了。
只是不知这番清查下来,大唐江山是否还能如同往日那般安稳。
可即便如此,翌日早朝也无人敢上奏劝说。
下朝之后的官员亦不复往日那般高谈阔论,尽皆死气沉沉的拖着“老腿”,浑身无力的向着班房走去。
毕竟谁也不知李世民最终会如何处置他们,更不知自己还剩下多少时日。
不如趁着如今尚有片刻自由,早些回去好好安排一下后事。
毕竟即使侥幸逃脱一命,余生也唯有在岭南与瘴气为伴。
家中留存的财货必须尽快暗中交给儿女,可不能便宜了改嫁的夫人。
一时之间。
万里晴空陡然间乌云密布,宛若一干朝臣的心境一般经久不散。
……
京城王家。
王奎瞥了眼恍若痴呆一般王世仁,转过头恶狠狠的训斥道:“王志!
大房之人莫非皆如你这般痴傻,竟敢在清查账目之时包庇其余世家!
如今尔等清查的账簿皆被送入女子学院,你以为等待你的将是什么……
你简直愚不可及!
蠢货!!!”
“家主所言极是。
一旦被人查出我王家包庇姻亲,陛下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是啊!
到时候陛下雷霆震怒,我王家定然也会受到牵连呢!”
“可不是!
这可是类同欺君的十恶不赦之罪!”
“唉……”
“……”
堂下众人议论纷纷。
王世仁眼中快速闪过一抹阴狠之色。
王志闻之脸色煞白,斗大的汗珠不停顺着脸颊滑落。
事到如今,他也知晓当日的行为有多么愚蠢。
只是当初王举在世,一切事务皆有王举做主,他这样的庶出之房半点抗拒不得。
可是如今王举这个罪魁祸首已然殒命,一切罪责自然而然的便落在他头上。
李二陛下若是铁了心的一查到底,他必然无法逃脱欺君之罪的罪名。
但这等十恶不赦之大罪,他是当真承担不起啊!
即使有京城王氏这等护身符,一趟岭南之行怕是免不了了。
与此同时。
卫国公府。
李徳謇亦如王志一般耸拉着脑袋。
他此刻对于李靖再无埋怨,满心皆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若非李靖当初的及时阻止,他明日必定会被三司带回衙门受审。
而以他的所作所为,不仅自身难逃律法的折磨,卫国公府亦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或许他尚未到达岭南境内,卫国公府覆灭的消息便会传遍天下。
“孩儿知错了,还请爹爹责罚。”
念及此处。
李徳謇强撑着身子坐起身,极为真诚的抱拳拜道。
李靖见之摆了摆手,摇着头苦笑说道:“此乃太子殿下有心算计,你也不必如此沮丧。
毕竟殿下回宫方过一载,因他而亡之人便已不下十数万。
若与崔民干等人相比,你不过是最不起眼的棋子罢了。”
“爹爹,您这是在安慰孩儿吗?
为何孩儿感觉越发难受了?”
李徳謇哭笑不得的问道。
李靖无声的自嘲一笑,转身挥手说道:“你就当为父是在安慰你吧,亦或者是为父在安慰自己。
若非有人暗中提点,为父定也看不穿这其中危机。
太子殿下这布局天下的本事……
委实极为不凡啊!!!”
……
“大兄!
你算计旁人倒也罢了,你竟然算计本公主!
待会儿本公主便去立政殿,寻娘亲狠狠打你一顿板子!”
科学院分校。
女子学院。
李丽质双手叉腰,龇牙咧嘴的露出一副凶恶之相。
若早知是清查账目一事,她必然不会答应李景所请。
即使李景给他铜钱万贯,她也不会傻乎乎的参与其中。
没看见就连无法无天的小胖子李泰,此刻亦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吗?
若以小胖子雄壮的载体,皆无法承受即将到来的恶果,她这副弱小的身躯又怎能承受?
“小丫头!
让你往日寻大兄晦气,如今知道后悔了吧!”
眼见李丽质满脸的愤慨之色,李景洋洋得意的显摆道:“你若有不服,大可去父皇母后处状告为兄。
不过为兄要提醒你,你可千万别抱任何一丝希望。
否则待会儿被父皇母后拒绝,你可别来找为兄哭鼻子!”
“哼!
爹爹娘亲最喜欢丽质,他们又怎会拒绝我!
你且等着,待会儿丽质定要娘亲打你板子!”
李丽质傲娇的仰起头,一副骄傲的小孔雀姿态。
李靖见之微微一笑。
随手抱起萌哒哒的小幼娘,一脸戏谑说道:“小丫头,你这贪财的性子与父皇母后如出一辙。
你以为当为兄奉上铜钱数十万贯,父皇母后可会与你打抱不平?
哈哈哈~”
“滋!!!
李景,本公主和你拼啦!”
李丽质终于体会到李泰平日里的无奈,顿时张牙舞爪的向着李景扑去。
一众侍卫见之恍若未觉,尽皆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世人皆知李景宠爱幼妹,这幼妹可不止幼娘一人。
面对兄妹之间的玩闹,自然不会太过担心。
只是不知此刻女子学院之外,旁人是否也有这般美好的心情。
或许当明日太阳升起……
暴风雨便即将来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