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该死的混蛋!
待我崔家恢复元气,本公子定要让他李景好看!”
崔府数百米之外。
一处简陋的独门小院。
崔昌平裹着漆黑的头巾,用尽全力推开紧实的木门。
今日他被李景“捉奸在床”,即使有崔氏一族的千年声誉担保,也决然逃不过律法的惩处。
可如今就算侥幸逃得一命,他日后的仕途也注定黯淡无光。
这对于志在振兴家业的他而言,委实是一个无法接受的巨大打击。
只不过直到此时此刻,他心里依旧未有半分自责悔过之意。
毕竟在他这等世家纨绔的眼里,玩弄些许百姓妻女又有什么干碍?
若非李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又有何人知晓是他崔昌平所为?
“哼!
今日你李景如此欺压本公子,日后本公子定要全数奉还!
你且给本公子等着,待本公子归来之日,便是你李景丧命之时!”
“哈哈哈~
原来这长安城里还藏着这般痴傻之人。
本将军倒要看看,日后还有何人敢唤本将军程大傻子!”
“谁?!
谁在哪儿!!!”
崔昌平自言自语的关上房门,却陡然听闻左侧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讥笑声。
不待他撒开腿逃跑,便看见一阵刺眼的寒芒赫然映入眼帘。
“崔昌平,崔公子,本将军可是等你多时了!”
程处默晃动着手里的宝刀,满含讥讽的调侃道。
崔昌平见状瞥了眼突然出现的十数兵将,顿时只觉双腿发软惊骇欲绝。
他方才已然小心查探,更是先行派出贴身随从扰乱视线。
谁曾想这不过前后脚的功夫,程处默便已带兵包围这处秘密小院。
如此看来,程处默必然早已笃定他的藏身之处。
可若是如此他又实在想不明白,程处默是如何断定他会从此处逃离。
毕竟这事关生死的逃生密道除了崔仁师与他,便是家中老夫人也不知真实出口。
“程处默,你也别得意!
若非我崔家出了叛徒,你今日又怎能逮住本公子?”
崔昌平想了想,梗着脖子故作得意的说道:“你若真是英雄好汉,可敢与本公子再赌一次?
只要你能再抓住本公子,本公子到时候全凭你处置,绝不反抗!”
“呵呵~
崔昌平,你真当本将军是傻子吗?
如今你已然落入本将军之手,是生是死皆由本将军说了算。
既然如此,本将军又为何要与你赌斗?”
程处默满脸不屑,咧着血盆大口戏谑言道:“你也不用在此使那什么激将法。
本将军今日全靠太子殿下指点,方才得以将你当场生擒。
你所言之叛徒出卖,不过是你的幻想罢了。
且本将军就算此刻放过你,只凭你这二百五的智商,又怎会是太子殿下的对手。
本将军劝你还是早些认命,临死之前也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若非我崔家出了叛徒,你又怎会断定本公子的藏身之处!”
崔昌平闻言大声疾呼,满眼皆是怀疑之色。
程处默见状撇了撇嘴,露出标志性的大白牙笑道:“你自己孤陋寡闻,不知太子殿下的超凡手段,自然不知你这藏身之地处处皆是漏洞。
本将军只需遵照殿下吩咐巡视一圈,便可断定你身在何处。”
“漏洞?!
不可能!
这里怎么会有漏洞?”
崔昌平不死心的问道。
程处默抬手一指紧实木门,轻蔑的说道:“这扇木门比之我宿国公尤甚几分,十余壮汉也别想破门而入。
而这小院分明便是一小户之家,要这等大门又有何用?
且本将军适才已带人在一里之内转了一圈。
除却这处小院颇为诡异,便再无任何反常之处。
想来其余各家的探子据点,皆已被你崔家派人清除干净。
只可惜尔等怕是从未想到,这般做法今日反而便宜了本将军!
哈哈哈!!!”
“吭哧!
吭哧!”
崔昌平双脸涨红,一副恨不得将程处默生吞活剥的吃人模样。
若非周围强敌环视,他定要好好教训这个扮猪吃虎的程家大傻一番。
只不过今日不行不代表日后不可,他相信待李景倒台之后程处默必然不会好过。
“程处默!
来日方长,今日之仇本公子记下了。”
崔昌平深吸口气,咬紧牙关愤声说道。
程处默闻言微微一怔,挠着熊头笑着说道:“来日方长?!
呵呵~
崔兄。
太子殿下有令,崔兄怕是没有来日了。”
“你说什么?!
程处默,你莫非想要妄动私刑!”
崔昌平愣了一下,猛然跳脚喊道:“你别忘了,本公子乃是崔氏嫡子,便是犯了死罪也当由大理寺与刑部审理!
你若敢未经陛下勾决便擅自动手,我崔氏一族定不与你善罢甘休!”
“哈哈哈~
崔兄误会了,本将军可不敢妄动私刑。”
程处默闻言越发欣喜,搓着蒲扇大手附耳说道:“太子殿下适才有言:
御史大夫韦挺因其子自尽一事,对你崔氏恨之入骨。
今日外出正巧碰巧遇上你这逃难的崔家大公子,一时悲愤之下便命人把你掳进韦府折磨一番。
只可惜你这大公子身子太弱,不堪受辱撞柱而亡。
韦挺担心事情败露引来两族纠纷,便命人将你绑上石头沉入后园湖底。
不过崔兄大可放心,太子殿下已然命人备好薄棺。
待崔韦两家大打出手,殿下自会让人为你刻碑立传,把你安葬于乱葬岗最高处。
到时候若有百姓想要鞭尸出气,也好有个显眼的位置不是?”
“你!!!
程处默,你好毒!!!”
崔昌平身子一晃,心如死灰的说道:“本公子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与李景……
呜呜呜……”
程处默一把塞住崔昌平的嘴巴,不屑的挥手说道:“得罪李兄你还想做鬼?
做梦去吧!
来人啊!
把他给本公子押进去,待刘荣亲自前来处置!”
“诺!”
……
崔府之外的变化,崔仁师等人全然不知。
他此刻正看着李景离去的背影,紧皱眉头怅然出神。
李景睚眦必报之名世人皆知,他实在想不明白,李景为何只是当众责打他十大棍,便这般轻易的放过崔家。
难道是近来他未曾上朝,朝堂之上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变故。
亦或是李景如今自顾不暇,无法抽身应付更多的麻烦?
可若是真有这等大事发生,他应当不会毫无所觉才对。
毕竟如今他方才是对付李景的马前卒,即使有人出于利用之意,也应该会告诉他宫中的消息才是。
莫非他崔仁师已然落魄至此,就连被人利用的资格也无?
“管家!
你即刻派人去皇室茶坊打探消息,看看近来朝堂之上有无大事发生。
顺道再派人去一趟城外,叮嘱昌平旬月之内不可现身。
待此事风头过后,老夫自会派人接他回来。”
“家主放心,老奴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