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男生满心悲愤,低着头沉默不言。
李景见之轻轻一笑,返身坐下说道:“泉男生,你应该很清楚。
此乃高句丽最好的选择,亦是唯一的选择。
我大唐收复汉四郡,尔等高句丽人尚有一条活路。
若是被新罗、百济与倭国攻破城池,高句丽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皆会沦为三国的奴隶。
到时候尔等不仅会每日过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日子,更会面临三国之人的无理索求。
颜面尽失事小,性命不保事大。
而且尔等一旦被三国大军俘虏,子子孙孙皆会受尽折磨,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似这等生不如死的日子,本宫想想皆觉得到胆寒。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若尔等归还汉四郡,便是我大唐属国,天下间自然无人敢动高句丽分毫。
不仅如此,一旦你我两国关系缓和,本宫可提请父皇在边境设立互市,商贾百姓大可互通有无。
到时候高句丽仅凭这互市所收之商税,便可富国强民威震四方。
而尔等这些贵族依旧是贵族,往日拥有的财富也只会增加绝不会减少。
且高句丽百姓也能凭借互市吃饱穿暖,尔等的名声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似以往尔等羡慕之白酒、贤后露、绫罗绸缎、精美瓷器……父皇亦会源源不断的赏赐尔等。
你来说说,这等醉生梦死的奢华生活,岂不比你如今强上百倍?
如此种种好处,难道还不足以说服荣留王?”
“呼!!!”
泉男生闻言长呼口气,盯着李景苦涩的说道:“下臣并非愚笨之人,太子殿下又何必苦苦相逼。
您想要二十万新罗婢与十万大军的粮饷,高句丽想方设法也定会替您办妥。
可如今您不仅想要金银美女,还想要我高句丽割让大半国土。
下臣若果真应您所言说服国君,恐怕眨眼之间便会人头不保。
殿下若当真有心与我高句丽和谈,还是换一个条件吧!”
“呵呵~
换一个条件?!
泉男生,你可知金口玉言这四个字?”
李景不屑的笑了笑,郑重说道:“本宫虽非大唐皇帝,却也是大唐储君。
既然本宫亲自开口索要,便断然不会更改主意。
你若识趣便双手奉上,本宫尚可给你一些好处。
若是不愿……
呵呵~
本宫便自行领兵去取。
到时候高句丽尸横遍野十室九空,你可别怪本宫不给你机会!”
“唉!
下臣不过是一使臣,殿下又何必这般逼迫。
似割让国土这等大事,下臣委实无权答应啊!”
泉男生苦苦哀求,尽显无奈之态。
李景见之毫不动心,摇着头冷声说道:“无权答应便书信一封回去报信。
你放心,我大唐不急。”
“你不急我急!!!”
泉男生闻言暗自破口大骂,低着头不停的诅咒李景。
只是面对强势的大唐储君,他委实没有丝毫办法。
更何况在他身侧的刘荣也不知是不是羊癫疯犯了,一直不停的抽刀入鞘,入鞘抽刀。
他担心刘荣不知什么时候病情加剧,这把寒光熠熠的宝刀会落在他的脖子上。
“既然太子殿下开口,下臣待会儿便派人回去报信。
但这割让国土委实太过为难,还请殿下再仔细斟酌斟酌。”
面对这等极致的威胁,泉男生思虑片刻,无可奈何的应承道。
李景闻言摇了摇头,正色说道:“本宫已然说过,此事断无更改的可能。
不过本宫可以保证,只要高句丽即刻归还汉四郡,我大唐必保高句丽永世太平。
当然,那二十万新罗婢与十万大军的粮饷也不可缺少,否则本宫没法与父皇和大臣交代。
且今日你我之言本宫不会告诉三国使臣,高句丽大可去三国身上找回损失。
想来新罗、百济两国之土地,足以弥补高句丽的损失。
还有那倭国的数万大军,也可充当尔等贵族的奴隶。
泉男生,这已然是本宫所能做到的极限。
你应该明白,一旦开战高句丽绝无半点胜算。”
“殿下果真愿把新罗、百济让给我高句丽?!”
泉男生闻言急声问道。
若果真如此,他还真有几分信心说服荣留王。
“当然,本宫从不骗人,你应该相信本宫的人品!”
李景一脸严肃,仿佛他的人品当真犹如金石一般牢固。
泉男生见状却暗自撇嘴,想起往日听见的传闻,极为郑重的说道:“下臣自然相信太子殿下。
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殿下难道不用先行请示唐皇?
若无唐皇应允,殿下当真能够做主?”
李景闻言再度摇头,面无表情的应道:“若无父皇应允,本宫自然……不能做主。”
“特么的……”
泉男生脸色涨红的低下头,不停的问候李景十八代祖宗。
他一本正经的与李景交谈多时,到头来却是毫无意义折腾。
此刻在泉男生心里,李景便是一个毫无诚意的骗子。
适才貌似与他认真谈判,到最后却全是特么的扯淡!
这已然不是侮辱他的智商,更是在羞辱他的人格。
这得多么丧尽天良不要脸,才能干出这么恶心人的事。
若是高句丽的国力再强上一分,亦或是刘荣的病情痊愈,他此番定然会指着李景破口大骂。
即使无法更改高句丽覆灭的结局,他也定要出一口心中恶气。
“呵呵~”
看着泉男生脸色不停变换,李景很是无良的讥笑出声。
高句丽一族虽然并非后世的南北棒子,但谁让南棒那么喜欢乱认祖宗呢。
是以当他第一眼看见泉男生开始,便对其多了几分莫名的厌恶。
此时此刻只是借机戏弄几句,已然算是手下留情了。
也不知当泉男生知晓因由之后,会不会提兵灭了新罗、百济。
毕竟以奴婢取悦周边各国之人,也配做他高句丽人的孙子?!
他可丢不起这人!!!
“好了!
本宫不过与你开个玩笑,你大可不必如此沮丧。”
眼见泉男生越发呼吸急促,李景笑着摇头说道:“本宫只说若无父皇应允,此事便做不得准。
但本宫却从未说过,父皇不会应允此事。
区区一句玩笑你便如此失态。
泉男生,你这涵养的功夫还得练一练啊!”
“呼……
呼……”
泉男生闻言心头一动,强忍着再度被李景调侃的怒气,抬头问道:“殿下此言当真?
您当真有把握说服唐皇?”
“当然!
不过你得快一点。”
李景颔首微笑,正色言道:“否则出征之日若是荣留王仍未答复,本宫也帮不了你!”
“好!”
泉男生重重点头,咬牙应道:“殿下只管放心,下臣这便去信请示荣留王。
想来若无意外,二十日之后必有消息!”
“不急,不急!
如今大军方才集结完毕,你大可不必如此着急。”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