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曜门前。
守城小兵看着疾驰而来的火红小母马,颤抖着双唇大声喊道:“将军!
那祸害又来了!”
“啪!”
“胡说!
苏爵爷此刻正在宫里祸害百官,哪有闲工夫来我景曜门游玩。”
城门将用力拍了小兵一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脸色一变。
“让开!
快让开!
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诺!”
一众小兵急忙撤走挡在路中间的木栏,满脸疑惑的看着迎面而来的小母马。
整个京畿之地,唯有苏景方才有这等红色小马。
骑在马上的孙成见状,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便踏门而入。
如今救人要紧,他可不敢有丝毫耽搁。
“将军,这是出什么事了?”
小兵探着头好奇的问道。
城门将摇了摇头,皱眉说道:“等着吧。
用不了多久这长安城怕是就要乱了。
也不看看那祸害身后都是什么人。
有几位国公爷撑着,还有皇后娘娘护着,谁TN的得了失心疯敢去惹他?”
……
“呜呜呜……
呜呜呜……”
幼娘缩在苏景怀里,紧紧拽着他的衣袍小声低泣。
自从醒来之后不见苏景,她便一直默默垂泪。
直到苏景归来,她方才极为委屈的痛哭出声。
“别哭了,大哥这不是回来了吗。
幼娘乖巧懂事,大哥又怎会抛下幼娘不管。”
苏景见状恶狠狠的瞪了程处默一眼,拍着幼娘的后背轻声安抚道。
看来下次还得找个女人照顾幼娘,昨夜在长孙皇后处幼娘便未曾如此担心。
“可是……
可是程家哥哥说大哥去宫里享福,不要幼娘了。”
幼娘小身子一抽一抽的,死死的趴在苏景怀里不愿起身。
苏景闻言咬牙切齿的转过头,看着程处默阴险的笑了笑。
“熊大,你长本事了啊。
竟敢趁我不在欺负幼娘!”
“苏兄息怒!
小弟只是和幼娘开个玩笑,没想到幼娘她当真了!”
程处默缩了下脖子,突然感觉自己似乎做了件极为愚蠢的事。
要是苏景因为此事揍他,想必程咬金也不会替他出头。
“呵呵~”
苏景冷笑一声,轻轻拍了下程处默的肩膀。
“放心。
此番本爵爷绝不揍你,反而会给你些许好处。”
“苏兄,你可别吓小弟啊!
如今谁不知道你是有名的睚眦必报。
不如你揍我一顿消消气如何?”
程处默连连摇头。
他又不是真傻,怎会相信苏景会给他好处。
“别怕,本爵爷保证死不了人。
顶多让你生不如死!”
苏景阴测测的笑道。
丝毫不理会生无可恋的程处默,抱着幼娘便大步向着马车走去。
如今李世民令他禁足,他暂时不用去万年县尉当差。
在城里他又没有家眷亲人,自然第一想法便是回家。
至于第二想法……
那便是带着颜令宾一起回家。
只可惜颜令宾身份有些特殊,暂时不益让她与苏母相见。
“爵爷!
爵爷!”
苏景刚踏上马车,便看见一道火红的身影径直而来。
不待他看清来人的样子,一颗马头便搭在他的肩上。
“咯咯咯~”
幼娘顿时破涕为笑。
伸出小短手抓着小母马的毛发,清脆的童音破口而出。
“小红!
你总算愿意陪我玩哩!”
小母马不耐烦的抖了抖马头,却不愿离开苏景身旁,只能任由幼娘在它头上一阵胡乱施为。
苏景此刻却没心情陪幼娘玩闹。
即便在后世领导的座驾也不会随便让下属乘坐,更何况是在等级分明的大唐初年。
“可是家里出了何事?”
苏景皱眉问道。
孙成连喘几口粗气,点头应道:“庄里进贼了!
若非赵将军舍身护卫,夫人怕是凶多吉少。
如今赵将军身中十余刀,朱太医已是回天乏术。
就连秋儿小姐与赵氏也因搭救夫人被贼人砍伤。”
“我娘怎样?!”
苏景一把拽住孙成的衣服,周围的空气似乎也随之凝固。
来往的行人亦为之一静,仿佛温度也陡然间冷上几分。
“爵爷放心,夫人无甚大碍。
只是赵将军如今生死不知,夫人要小的请爵爷尽快回府诊治!”
孙成胆怯的应道。
此刻的苏景在他眼中便犹如史前巨兽一般。
那赤红的双眼与择人而噬的猛兽别无二致。
“熊大!”
“末将在!”
程处默瓮声应道。
“即刻召集左卫率本部兵马,把京城所有王家宅院通通给本爵爷围起来。
无论何人:
有不服闹事者——杀!
有强闯喧哗者——杀!
有辱骂反抗者——杀!”
“将军,调集兵马需统军大将印信。”
“这数百人皆是本爵爷从泾河峡谷救回来的,是本爵爷的私兵,要印信作甚!
你即刻召集人马。
今日我苏府若有一人丧命,小爷便屠尽王家之人为他陪葬。
记住。
不管是谁劝谏皆不必理会。
若有人胆敢强行阻拦,你只需让他去泾河峡谷看看!”
“嘶!”
程处默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苏景最后一句话分明便是说给李世民听的。
只是他有些怀疑,难道不靠面粉苏景也炸平长安城?
若果真如此,李二陛下怕是要睡不着了。
不过相比于李二陛下,他更怕程咬金。
既然程咬金叮嘱要他听从苏景的吩咐行事,即便是这等大事他也不会犹豫分毫。
……
太极宫。
甘露殿。
此时的李世民早已收到苏府遇袭的消息。
一张冷脸涨得通红,双手之上青筋暴起。
“混账!
王家该杀!”
与苏景有如此深仇大恨之人,除了突厥便是王家。
即便王家借用李元昌之事趁机发难,但这等小手段又岂能瞒过李世民。
他对苏景的感情虽然复杂,对苏母更是隐隐有些嫉妒。
但一个是他儿子,一个是他儿子的救命恩人。
他李世民可以肆意施为,却绝不容许他人妄动分毫。
“来人!”
“奴婢在。”
刘季述低头上前,眉宇间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
“监察御史刘能勾结突厥使臣,妄图颠覆我大唐江山社稷。
着刑部即刻抄没其家。
男子流三千里,女子充入掖庭宫。
合族贬为贱籍,三代之内不许为官,不许经商。
刘能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诺!”
“谏议大夫王珪御下不严。
即刻起革除谏议大夫之职,令其归家自省。”
“其举荐之人先行押入大牢,待宗正寺与大理寺查清之后再行处置。”
“奴婢遵旨。”
刘季述只觉神清气爽,满心欢喜的向着殿外退去。
早朝之时苏景已然点明王家并非不可或缺。
他不明白王家之人为何会这般愚蠢,竟敢接连挑战李世民的底线。
如今王家在朝中的势力一朝尽丧,其余世家一定会很乐意将其蚕食殆尽。
“陛下!
陛下!”
一名内侍跌跌撞撞的冲进大殿,顾不得失礼便大礼拜道:“启禀陛下!
皇后娘娘带着太医正与二百立政殿侍卫出宫去了!”
李世民闻言头疼的捏了下眉头,摆手说道:“罢了。
随她去吧。”
“陛下!
翼国公带着一百国公府侍卫出城去了!”
李世民闻言恼怒的磨了磨牙,心中顿时有些不满。
“退下!
再探!”
“陛下!
宿国公、邢国公、齐国公在殿外求见。”
“混账!
让他们在殿外侯着!”
李世民心中极度不满。
一人出城救援,其余人进宫劝谏,这分明便是秦王府对付李渊的手段。
“陛下!
苏爵爷纵马出城,程处默调集八百左卫率兵马围了王府。”
“逆子!
逆子!
气煞我也!”
李世民仰天狂吼,一时间竟然隐有放过王家之意。
……
……
……
说句题外话。
书写到现在大家可能也看出来了,这本书其实是没系统的。
开局加系统只是因为没系统没人看,签约也困难。
所以……
不过主角每次解决困难都不是依靠系统,也算最后的坚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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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