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质的惊呼声吓傻众人,席君买顾不得礼仪一把上前扶住小幼娘。
而一直并未走远的秋儿佩儿听闻小幼娘生死不知,顿时唬得面无人色,惊声尖叫。
这陡然之间的变故,令得知消息赶来的数百内卫面色大变。
席君买小心翼翼的把怀里瘫软的小人儿交给赶来的苏母,愤怒的大声喊道:“来人,随本将军一同捉拿贼人!
今夜若是放走一个敌人,我等便是万死也难报太子殿下大恩!!!”
“诺!!!”
数百人怒声大吼,发狂般的向着后门奔去。
似他们这等大内行厂的密探,往日皆是不受人待见的游侠与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若非李景好心赐予他们一个活计,他们怕是早在去岁寒冬便已然冻死在荒郊野外。
虽然这数百人之中也不乏投机取巧之人,但大多数人还是知晓忠义为何物的。
如今眼见李景最为疼爱的幼妹生死不知,众人心底自然羞愤交加,恨不得把贼人碎尸万段。
只是黑衣首领等人显然是有备而来,想要在未曾宵禁的长安城捉拿他们,无异于大海捞针一般困难重重。
即使大内行厂有些李景撑腰可以便宜行事,但想要在数十万人的长安城里搜寻三十余人,显然也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罢了!
不必再追!”
苏母并非愚钝之人,自然也明白此间道理。
小心看了看怀里只是吓晕过去的小幼娘,叹息着挥手说道:“如今陛下与景儿在外扎营,不宜在城里闹出太大的动静。
否则一旦被有心之人利用,必然会对景儿与陛下不利。”
“可是……
苏姨,幼娘妹妹流血了呢!!!”
李丽质抽了抽小鼻子,难得委屈的哭问道。
苏母淡定的挤出一抹笑容,柔声宽慰道:“没事,不过是皮肉伤罢了。
长公主殿下,如今城里不太安全,你还是早些回宫去吧。”
“苏姨不回去吗?”
李丽质闻言不解的问道。
苏母思虑片刻点头应道:“回!
我若是留在苏府必被贼人利用,回宫之后也可让景儿安心!”
“太好了!!!”
李丽质高兴的笑了笑,复又撇嘴说道:“他们敢打伤幼娘妹妹,待回宫之后本公主定要告诉大兄,让大兄狠狠打他们一顿板子!!!”
“不可!
万万不可告诉景儿!!!”
苏母闻言猛然摇头,皱着眉头正色说道:“景儿前次便是这般惨遭贼人算计,此番极有可能亦是贼人之计。
此事暂且先瞒着景儿,待陛下出征再做计较不迟。”
“是这样吗?!
那好吧。
待大兄回宫丽质再告诉他!”
李丽质无奈的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愤恨之色。
今夜乃是她有生以来遇上的第一次生死危机,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轻易罢休。
而且她心中还藏着一个小秘密,便是苏母她也未曾实言相告。
适才那贼人“无意中”提及,他背后的主人因李景之故行走不便,这显然已在不经意间点明了幕后之人的身份。
若是不出意外,此人便是方才晋封越王的李承乾。
更何况李承乾有袭杀苏母等人的前科,他身上的嫌疑自然也更多了几分。
若是小幼娘当真有个三长两短,她定然会把此事告知长孙皇后。
到时候她倒要看看,她这不顾亲情做事狠辣的二兄,又该如何面对李景的报复!!!
……
“嘭!!!”
“哐当~”
城外大营。
吴王大帐。
李恪面色狰狞的咬紧牙关,双目喷火的盯着地上来回滚动的酒盏。
而此时在大帐之中,周王与郑王满是同情摇了摇头。
只是这等可怜弱小的神态落在李恪眼里,反而令他的心中越发悲愤不已。
“二位王叔这是在可怜本王吗?!”
李恪咬紧牙关,一字一顿的问道。
周王李元方叹了口气,苦笑应道:“小恪想开点吧。
我二人亦是好心相劝,小恪又何必与我二人置气。”
李恪闻言一怔,看着空****的大帐怅然一笑。
“为什么?
本王亦是父皇之子,他为何待本王如此狠心?!”
李元方眼中闪过一抹鄙夷,复又满脸赞同的说道:“陛下今日委实有些太过,便是我等二人见之也为小恪你抱不平。
只是事到如今,你除了忍耐又能如何呢?”
“忍耐?!
本王实在忍不下这口恶气!!!”
李恪闻言陡然转身,眼中恨意令大帐之内的空气也略微凝固几分。
李元方见状心中一凝,摇摇头叹息着说道:“不忍又如何,莫非小恪你还敢造反不成。”
“是啊,小恪。”
郑王李元礼闻之心头一动,点头附和着劝道:“自古天家无亲情,你若是但有逾越之举,陛下必然不会对你心慈手软。
你要明白,凡事皇朝帝王,又有何人有天家父子亲情?
嫡亲兄弟与子侄晚辈皆可斩杀,似你这等庶出皇子又有何不可?
而你往日饱读经史典籍,亦当知晓历朝历代何曾有过相安无事的皇帝与皇子?
你若是如同小泰那般安于科学倒也罢了,偏偏你又是陛下亲口所言之极类朕。
小恪啊,你当记住陛下当初是如何上位的。
你的性子与他如此相似,他又怎会放任你坐大权柄。
即使没有太子李景出手打压,他也决然不会让你好过半分。
一旦你露出些许野心,你的好日子便到头了。
只可惜你往日看不透这其中的关窍,白白错失了反击的机会。
若当初京城谣言四起之时你狠心一点,今日又怎会沦落到如此局面。
唉!
白白为太子李景做了嫁衣啊……”
“够了!!!”
李恪闻言越发激动,双目赤红,心中恨意滔天。
若非李元礼与李元方素来与他亲近,他怕是早已派人将二人打将出去。
只是他委实有些不明白,二人这话里话外为何隐约有些挑拨离间之意。
难道二人也如他一般,有了起兵造反争夺天下的心思?
“二位王叔,小侄虽然愚钝却也并非痴傻。
二位王叔这几日皆在小侄面前言说父皇不是,敢问二位王叔究竟意欲何为?”
李恪思虑片刻,突然语气严肃的问道。
他毕竟出自李唐皇室,自小便在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之中度过,自然会比常人多出几分警惕。
李元方与李元礼闻言对视一眼,眼中尽皆闪过一抹愧疚与果决之色。
李元方无声的叹了口气,转过头苦笑着说道:“也罢。
既然小恪你直言相问,王叔便不再隐瞒了。
本王与郑王确有助你起兵之意,也愿在事成之后助你登上大位。
不过待事成之后,你要与我二人足够的好处。
而我二人封地的一切政务,朝廷皆不可再插手半分。
汉时诸位亲王是什么样子,本王二人便要什么样子!
你,可能答应?!”
“你说什么?!
你想行分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