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祸害

第696章 真假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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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丽质的惊呼声吓傻众人,席君买顾不得礼仪一把上前扶住小幼娘。

而一直并未走远的秋儿佩儿听闻小幼娘生死不知,顿时唬得面无人色,惊声尖叫。

这陡然之间的变故,令得知消息赶来的数百内卫面色大变。

席君买小心翼翼的把怀里瘫软的小人儿交给赶来的苏母,愤怒的大声喊道:“来人,随本将军一同捉拿贼人!

今夜若是放走一个敌人,我等便是万死也难报太子殿下大恩!!!”

“诺!!!”

数百人怒声大吼,发狂般的向着后门奔去。

似他们这等大内行厂的密探,往日皆是不受人待见的游侠与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若非李景好心赐予他们一个活计,他们怕是早在去岁寒冬便已然冻死在荒郊野外。

虽然这数百人之中也不乏投机取巧之人,但大多数人还是知晓忠义为何物的。

如今眼见李景最为疼爱的幼妹生死不知,众人心底自然羞愤交加,恨不得把贼人碎尸万段。

只是黑衣首领等人显然是有备而来,想要在未曾宵禁的长安城捉拿他们,无异于大海捞针一般困难重重。

即使大内行厂有些李景撑腰可以便宜行事,但想要在数十万人的长安城里搜寻三十余人,显然也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罢了!

不必再追!”

苏母并非愚钝之人,自然也明白此间道理。

小心看了看怀里只是吓晕过去的小幼娘,叹息着挥手说道:“如今陛下与景儿在外扎营,不宜在城里闹出太大的动静。

否则一旦被有心之人利用,必然会对景儿与陛下不利。”

“可是……

苏姨,幼娘妹妹流血了呢!!!”

李丽质抽了抽小鼻子,难得委屈的哭问道。

苏母淡定的挤出一抹笑容,柔声宽慰道:“没事,不过是皮肉伤罢了。

长公主殿下,如今城里不太安全,你还是早些回宫去吧。”

“苏姨不回去吗?”

李丽质闻言不解的问道。

苏母思虑片刻点头应道:“回!

我若是留在苏府必被贼人利用,回宫之后也可让景儿安心!”

“太好了!!!”

李丽质高兴的笑了笑,复又撇嘴说道:“他们敢打伤幼娘妹妹,待回宫之后本公主定要告诉大兄,让大兄狠狠打他们一顿板子!!!”

“不可!

万万不可告诉景儿!!!”

苏母闻言猛然摇头,皱着眉头正色说道:“景儿前次便是这般惨遭贼人算计,此番极有可能亦是贼人之计。

此事暂且先瞒着景儿,待陛下出征再做计较不迟。”

“是这样吗?!

那好吧。

待大兄回宫丽质再告诉他!”

李丽质无奈的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愤恨之色。

今夜乃是她有生以来遇上的第一次生死危机,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轻易罢休。

而且她心中还藏着一个小秘密,便是苏母她也未曾实言相告。

适才那贼人“无意中”提及,他背后的主人因李景之故行走不便,这显然已在不经意间点明了幕后之人的身份。

若是不出意外,此人便是方才晋封越王的李承乾。

更何况李承乾有袭杀苏母等人的前科,他身上的嫌疑自然也更多了几分。

若是小幼娘当真有个三长两短,她定然会把此事告知长孙皇后。

到时候她倒要看看,她这不顾亲情做事狠辣的二兄,又该如何面对李景的报复!!!

……

“嘭!!!”

“哐当~”

城外大营。

吴王大帐。

李恪面色狰狞的咬紧牙关,双目喷火的盯着地上来回滚动的酒盏。

而此时在大帐之中,周王与郑王满是同情摇了摇头。

只是这等可怜弱小的神态落在李恪眼里,反而令他的心中越发悲愤不已。

“二位王叔这是在可怜本王吗?!”

李恪咬紧牙关,一字一顿的问道。

周王李元方叹了口气,苦笑应道:“小恪想开点吧。

我二人亦是好心相劝,小恪又何必与我二人置气。”

李恪闻言一怔,看着空****的大帐怅然一笑。

“为什么?

本王亦是父皇之子,他为何待本王如此狠心?!”

李元方眼中闪过一抹鄙夷,复又满脸赞同的说道:“陛下今日委实有些太过,便是我等二人见之也为小恪你抱不平。

只是事到如今,你除了忍耐又能如何呢?”

“忍耐?!

本王实在忍不下这口恶气!!!”

李恪闻言陡然转身,眼中恨意令大帐之内的空气也略微凝固几分。

李元方见状心中一凝,摇摇头叹息着说道:“不忍又如何,莫非小恪你还敢造反不成。”

“是啊,小恪。”

郑王李元礼闻之心头一动,点头附和着劝道:“自古天家无亲情,你若是但有逾越之举,陛下必然不会对你心慈手软。

你要明白,凡事皇朝帝王,又有何人有天家父子亲情?

嫡亲兄弟与子侄晚辈皆可斩杀,似你这等庶出皇子又有何不可?

而你往日饱读经史典籍,亦当知晓历朝历代何曾有过相安无事的皇帝与皇子?

你若是如同小泰那般安于科学倒也罢了,偏偏你又是陛下亲口所言之极类朕。

小恪啊,你当记住陛下当初是如何上位的。

你的性子与他如此相似,他又怎会放任你坐大权柄。

即使没有太子李景出手打压,他也决然不会让你好过半分。

一旦你露出些许野心,你的好日子便到头了。

只可惜你往日看不透这其中的关窍,白白错失了反击的机会。

若当初京城谣言四起之时你狠心一点,今日又怎会沦落到如此局面。

唉!

白白为太子李景做了嫁衣啊……”

“够了!!!”

李恪闻言越发激动,双目赤红,心中恨意滔天。

若非李元礼与李元方素来与他亲近,他怕是早已派人将二人打将出去。

只是他委实有些不明白,二人这话里话外为何隐约有些挑拨离间之意。

难道二人也如他一般,有了起兵造反争夺天下的心思?

“二位王叔,小侄虽然愚钝却也并非痴傻。

二位王叔这几日皆在小侄面前言说父皇不是,敢问二位王叔究竟意欲何为?”

李恪思虑片刻,突然语气严肃的问道。

他毕竟出自李唐皇室,自小便在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之中度过,自然会比常人多出几分警惕。

李元方与李元礼闻言对视一眼,眼中尽皆闪过一抹愧疚与果决之色。

李元方无声的叹了口气,转过头苦笑着说道:“也罢。

既然小恪你直言相问,王叔便不再隐瞒了。

本王与郑王确有助你起兵之意,也愿在事成之后助你登上大位。

不过待事成之后,你要与我二人足够的好处。

而我二人封地的一切政务,朝廷皆不可再插手半分。

汉时诸位亲王是什么样子,本王二人便要什么样子!

你,可能答应?!”

“你说什么?!

你想行分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