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儿!
你怎可如此苛待高明,他可是你一母同胞的弟弟!”
李景话音刚落,身后便突然传来长孙皇后的厉喝声。
李景闻言顿时皱起眉头,强忍着满腔怒火转身问道:“母后!
幼娘如今危在旦夕,您怎可把孙思邈派去给李高明诊治?
他不过是在装疯卖傻想要趁机谋朝篡位,您如此聪明又怎会受他蒙蔽。”
“景儿住口!
你怎可在娘娘面前如此放肆!”
长孙皇后眉头微蹙,看着李景悠然叹息。
苏母见之却满脸怒气,上前一步高声质问道。
她并非因李景的态度而生气,而是担心他的言语会惹怒长孙皇后。
这段时间她在皇宫见惯了捧高踩低之人,自然明白一旦失去长孙皇后的庇护,李景的下场会是如何凄惨。
“唉!”
李景无奈的长叹一声。
他明白苏母的心意,自然不会因此而顶撞苏母。
而且若是严格论起来,苏母方才是小幼娘血缘上的亲人,他不过是苏母善心之下收留的小孩儿罢了。
若是苏母同意孙思邈先去救治李承乾,他便没有立场去指责长孙皇后。
“娘啊!
您心地善良不知这世间险恶,又怎会明白那李承乾的心性。
他便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无论您对他如何照顾,他也决然不会记住您的半点恩情。
更何况他昨夜并未上阵冲杀,又怎会受伤需要孙思邈救治。
他一定是想假装受伤博取母后的同情,妄图陷害孩儿登上太子之位。
待父皇龙驭宾天的消息传来,他便可顺理成章的继承大位。
娘,这小子当真不是好人啊!”
“景儿!!!”
苏母闻言哀怨的唤了一声,看着李景摇头说道:“越王昨夜领兵勤王,在途中被叛军伏击。
越王与人交战之时不慎坠马,双腿皆被战马踩伤。
皇后娘娘领着长乐公主前去探望,亲眼目睹越王伤势严重。
否则以皇后娘娘之智,又怎会轻易受人蒙蔽。
且娘娘并未派遣孙神医前往救治,而是为娘拜托孙神医前往太医院瞧一瞧。
如今有卫王带回的圣物保命,幼娘此刻已经好了许多,有朱太医在此便已然足以。”
“这……”
听闻小幼娘已然好转,李景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喜色。
只是看着长孙皇后伤心的眼神,又颇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孩儿一时情急误会母后,还望母后恕罪。”
李景顷刻间换上一副笑脸,大步上前拜道。
长孙皇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挥手说道:“朱太医正用那什么西医术替小幼娘医治,你且进去看看吧。
若是有何不对之处,你也好从旁提点一二?”
“呵呵~
娘,那西医又哪有中医博大精深,朱太医想来不用孩儿提点。
更何况孩儿只学了皮毛,扎扎针倒是无妨,这诊断治疗孩儿也不会啊!”
李景心中轻快几分,随口与长孙皇后开着玩笑。
后者见状恼怒的点了点李景的额头,嗔怪言道:“贪玩耽误学业,你还敢当着众人之面言说!
你且等着,待苏幼娘伤好之后,你看为娘怎么收拾你!”
“嘿嘿!”
李景故作单纯的笑了笑,挽着长孙皇后的手臂说道:“母后想要责罚孩儿,孩儿自然唯有受着。
不过在这之前,总得让孩儿见一见小幼娘吧。
母后您也知道,当初小幼娘是如何善待孩儿的。
若非如此,想来她昨夜也不会那般凶险。
母后,做人要懂得感恩啦!”
“呵~
景儿,你这是在责怪为娘不知恩义吗?!”
长孙皇后闻言大怒,李景见状急忙辩解道:“母后误会了,孩儿又怎敢责怪母后。
只因孩儿此刻心烦意乱,方才有些口不择言罢了!”
“呵呵~
你倒是懂得替自己开脱。
照你这说法,适才你下令诛杀高明亦是口不择言了?”
长孙皇后闻言便知其意,看着李景好笑的问道。
李景见之不置可否,只是朝着长孙皇后憨厚的笑了笑。
他适才之言可大可小,若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日后必定弹劾他凶残暴虐。
而太子一旦沾染上这等名声,想要顺利登基恐怕不太容易。
更何况他一直以为李承乾是在假装受伤,没曾想这家伙当真未能逃脱注定的宿命。
此时此刻他若是太过追究,不仅对他未来毫无益处,便是在帝后二人处也不好交代。
“哼!”
长孙皇后见状便知李景之意,冷哼一声挥手说道:“去吧,别在这儿耽搁了。
待你替苏幼娘瞧瞧,再去高明处替他也看看吧。
为娘知你与他不和,但他终究是你弟弟。
明白了吗?”
“多谢母后提点!”
李景闻言眼前一亮,深吸口气大步向着右春坊大殿走去。
长孙皇后这分明便是让他去做做样子,以堵住外人之口。
而与此同时。
值守门禁的一众宫女内侍眼见李景走来,急忙施礼拜道:“奴婢拜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
“大兄!!!”
李景方才踏入寝殿,李丽质便满心欣喜的转过身,大声呼和着窜进李景的怀里。
随即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小声抽泣道:“大兄,都是丽质不好。
若非丽质贪玩想放烟花,幼娘妹妹也不会受贼人惊吓。
若幼娘妹妹有何不测,丽质一辈子也不会安心的。”
“啪!!!”
“哎哟!”
“大兄,你为何打我?!”
李丽质捂着额头,极为不满的问道。
李景见状嗤笑一声,一把推开小丫头说道:“你方才还在本宫跟前认错,本宫打你又有何不可?”
“哼!
本公主不过说说而已,你竟敢真打!”
李丽质瞬间换脸,拽着长孙皇后的手臂哀求道:“娘亲,大兄他得理不饶人。
人家皆已认错了,他还仗着太子的威势打人家。
娘亲,您可要为丽质做主啊!”
“还敢胡闹!”
长孙皇后头疼的训斥一声,看着越发委屈的小丫头,不耐烦的说道:“你大兄方才还想把你二兄碎尸万段,你竟敢在此刻招惹他。
若非为娘适才告诉你大兄苏幼娘已有好转,看你待会儿如何收场!”
“嗯?!”
李丽质闻言一怔,猛然欢快的转头问道:“大兄,你真想把二兄碎尸万段?
莫非你已然知晓他诅咒父皇,陷害于你?”
“李丽质!!!”
长孙皇后闻言,不待李景开口便怒声呵斥道。
虽然苏幼娘已有好转,但此番毕竟惊险万分。
一旦李景狠下心肠拿李承乾出气,便是她也不知该如何阻拦。
李景见状翘起嘴角微微一笑,给了长孙皇后一个放心的眼神。
随后与一旁满脸担忧的颜令宾对视一眼,便大步向着床榻走去。
此刻的小幼娘双目紧闭,脸色比之昨夜已有些许好转。
只是那肉嘟嘟的小脸之上,依旧隐隐有些煞白。
李景见状极为心疼的靠上去,贴着幼娘的小脸说道:“小幼娘,大哥回来了。
你且放心,有大哥在你肯定没事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