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剑锋停在尹永丰胸前三寸之处。
仿若只要李景微微用力,尹永丰今日便要命丧当场。
而匆忙赶来的房玄龄见状顿时松了口气,急忙上前拱手拜道:“殿下息怒。
尹永丰之举虽然罪大恶极,但也理应交给刑部审问落案。
且赵奉仪只是受了些许皮外伤,殿下这般直取人命委实有些不太妥当。”
“什么?!
皮外伤!!!
李景,你敢哄骗某家!!!”
房玄龄一言落下,尹永丰三人顿时愤声质问道。
若是早知马车内的人并无大碍,三人又怎会如此低声下气的恳求李景原谅。
即使刺杀东宫亲眷罪同谋反,但那只不过是对于常人而言。
以三人的身份与家世,犯下这等大罪受些责罚无可避免。
但也绝不会如同平民百姓那般,被朝廷重责有生死之忧。
到时候只需尹德妃二人上下周旋,想必便能化解此番危机。
“哼哼!”
尹永丰三人怒气冲冲,李景亦是极为不满的冷哼一声。
眼见自己的谋划被房玄龄拆穿,顿时不满的收手说道:“尹永丰这等狗贼胆敢刺杀皇族,已然犯了十恶不赦之罪!
房相为这等叛逆求情,莫非也有犯上作乱之心?”
房玄龄闻言一阵苦笑,面色无奈的摇头叹道:“唉!
老臣不过是遵照大唐律法,殿下又何苦如此为难老臣。
今日之事皇后娘娘已然知情,殿下还是莫要冲动为好。”
“你敢向母后告状?!”
李景闻之脸色顿变,转了转眼珠朗声喊道:“本宫并非恣意妄为之人,又怎会视朝廷法度为无物!
本宫今日捉拿尹永丰、张德良、李承乾三人,只因其仗着身份屡次三番谋害本宫家人!
昨日尹永丰、张德良便曾驱使家仆围殴本宫表弟,今日竟又当着满城百姓的面放箭杀人。
如此丧心病狂之举,实在是罪不容恕!
更何况对待本宫家眷三人尚且如此肆无忌惮,可想而知其平日里又是如何对待民间百姓。
房相莫非忘了,当日杜相亦曾遭受尹阿鼠的断指之痛!
区区一个依靠女人上位的街头混混,竟然也敢如此羞辱我大唐重臣。
长此以往朝廷必将妖孽横生,大唐亦会国将不国!”
李景的声音高亢激昂,顺着洞开的窗户瞬间传遍安仁坊街头。
房玄龄闻之脸色大变,街上的行人亦是满脸义愤填膺。
这尹阿鼠寻日里便嚣张跋扈,民间百姓早已苦之久矣。
只是碍于其身后有尹德妃与太上皇撑腰,方才不得不委曲求全的忍下这口恶气罢了。
但如今就连东宫家眷亦被尹家子弟当街刺杀,日后还有何人敢言尹家半句不是?
一时之间众人心中尽皆升起一道兔死狐悲之感,在某些人的煽动之下隐隐有些骚乱的征兆。
“唉!”
眼见如此,隐于房门之外的杜如晦只得无奈的叹气而出。
世人皆知他与尹阿鼠素有旧怨,为了避嫌他自然要主动退避。
可如今李景以他作伐,他若是再不出面定会成为李景手里的利剑。
到时候他不仅会正面对上尹德妃与老李渊,还会被长孙皇后责罚办事不力!
这等两头不讨好的事,他杜如晦又怎会傻乎乎的任其发生。
“太子殿下。
尹家奴仆刺杀东宫女眷,按律当以谋反论处。
可是即便如此,也当由刑部审判之后,再上报给陛下定夺。
太子殿下若是动用私刑当众杀人,不仅无法给百官交代,便是皇后娘娘处怕是也会有麻烦吧。”
杜如晦拱手一礼,与房玄龄的说辞如出一辙。
只是相较于房玄龄的隐晦,他的言语更加直白透彻罢了。
李景闻言心头一震,想起长孙皇后生气时的模样,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他不怕李世民,李二陛下若是逼他,他大不了反了便是。
但面对待他宠溺有加的长孙皇后,他实在无法割舍这份亲情。
“朝廷法度本宫自然不敢违背!
但尹永丰指使家仆刺杀本宫家眷,难道仅仅交出一个家仆便可抵消罪责!”
“当然不会!”
房玄龄闻言抬起头,沉着脸威严的说道:“皇后娘娘口谕:
尹永丰、张德良胆大包天,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于安仁坊截杀东宫家眷。
此乃藐视皇族、犯上作乱之罪。
着刑部即刻将一干人犯拿下,严加审问之后交给陛下处置。
若有人不服大可寻本宫理论,本宫倒要看看何人有这等胆子!!!”
“啊?!
冤枉啊!
某家冤枉啊!!!
房大人,某家只是应越王之邀前来赴宴,当真与适才之事无关啊!
此事皆乃尹永丰一人所为,某家只是凑巧与他同桌而食罢了。”
“房大人,某家也是冤枉的啊!
此事皆乃家仆擅自做主,也与某家毫无关联啊!”
张德良闻言惊声大呼。
尹永丰亦是面色苍白浑身颤抖。
房玄龄见之不为所动,挥挥手便有十数宫廷侍卫大步上前。
随即不顾张德良、尹永丰的挣扎求饶,三两下绑缚双手便押着二人向外走去。
一时之间雅室之内陡然一静,李承乾脸色连变心中恼怒不已。
只是作为罪魁祸首的尹家奴仆,似乎反而无人关注。
毕竟在房玄龄等人看来,区区一名家仆斩了便是,又何必因为这等不在民册之人恶了李景。
更何况有此人的人头在手,李景的怒火也能稍微平复些许。
“太子殿下若无要事,老臣等人便先行一步了。
今日之事老臣还需亲自盯着,以免有人借机生事。”
眼见此间事了,杜如晦暗自松了口气。
不过作为刑部尚书,他接下来的麻烦想来不会太少。
可谁让李景有心拿他作伐,而他的二儿子又傻乎乎的参与其中。
他若不去刑部亲自盯着,定会有人把这把火烧到他的身上。
“呵呵~
杜相自便即可,不必在意本宫。
今日房相与杜相之恩本宫记下来,待过些时日本宫必有厚报!”
李景皮笑肉不笑的应了一句。
显然房玄龄与杜如晦去立政殿搬救兵之举,已然令他心中极为不满。
即使二人以房谋杜断闻名天下,他也要寻机与之斗上一斗。
否则只凭这二人的手段,日后还不知会给他带来何等麻烦。
且他作为通晓历史走向之人,自然明白房杜二人的软肋在何处。
毕竟房玄龄的妻管严,杜如晦的命不久矣,可是早已被他记在小本本上。
只待日后时机成熟,他定要让二人知晓何为穿越者的优势!
“呵呵~”
听闻李景隐晦的威胁,房玄龄笑着拱手说道:“殿下,皇后娘娘让老臣转告殿下。
殿下办完正事便早些回宫吧,娘娘还在立政殿等着殿下呢!”
“啊?!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