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轻松写意的躲避着李泰笨拙的攻击,不过十数呼吸之后,李泰率先便累得气喘吁吁。
眼见如此,李景微笑着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敏捷的闪身退后说道:“小胖子,你也不必如此生气。
既然是在商言商,本宫提出缩短工期,自然也会给你相应的补偿。”
“什……
什么补偿?”
李泰艰难的返身坐下,喘着粗气随口问道。
李景闻言笑了笑。
悄然瞥了垂首不语的武士彠一眼,再度竖起一根手指说道:“一成份子!
本宫可以给你此番交易的一成分子!”
“呵~”
李泰闻之满脸不屑,讥笑着鄙夷说道:“你李景虽被百姓称为陶朱公在世,但这白叠子的种子莫非你还能卖出天价不成?
本王早已替你仔细核算,即使你能把这白叠子的价值提升十倍,也不过从中获利数十万贯罢了。
且这等先行垄断再谋取暴利的法子,你也只能使一次!
待明年世人皆自行栽种白叠子,你这种子便不值钱了。
而本王如今有父皇母后的全力支持,难道还缺你这区区数万贯的一成份子!
李景,你实在太小看本王了!”
“小看你?
呵呵~
小胖子,并非本宫小看你,而是你在小看本宫啊!
你也不好好想想,若唯有区区数十万贯铜钱,值得本宫耗费半载功夫劳心劳力吗?”
李景撇撇嘴,高傲的抬头说道。
李泰闻言皱起眉头,仔细回想着往日的计算是否有何疏漏之处。
武士彠却眼前一亮,强压着心头悸动止不住的拨弄着茶杯。
莫说李景所言之不止如此,便是李泰所言之数十万贯,便已然令他极为心动。
若早知李景交给他的是这等大买卖,他适才便不会那般仓促拒绝了。
即使最后他一文钱也得不到,但仅仅是操持这等商务所带来的人脉资源,也足以令他日后赚得盆满钵满。
“怎么?
还未想明白?”
眼见李泰手指不停摆动,快速的在桌面上计算着什么。
李景瞥了武士彠一眼,翘起嘴角提醒道:“小胖子,你难道忘了本宫往日给你看的棉衣?”
李泰闻言心头一动,似乎隐约之间想到了什么。
可当他仔细追寻答案之时,却又发现依旧不太明白李景之意。
而他尚且如此,一旁的武士彠自然更是一头雾水。
毕竟绵衣在汉时便已“普及”,难道还有何利益可图不成?
“忘了又如何,没忘又如何?
李景,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泰抓耳挠腮的思虑片刻,依旧还是一无所获。
索性放下面子抬起头,极为不耐的朗声问道。
李景见状畅快的笑了笑,得意至极的应道:”你未曾留意也不奇怪,似你这等富贵之人冬季里皆有绵衣御寒,想来也不会受霜冻之苦。
可是你平日里所穿之绵衣,外以洁白的桂布为面,内以吴地的丝绵为衬。
虽然穿在身上极为暖和,即使是寒冬腊月也依旧温暖如春。
但这丝锦却是尔等贵族的专用之物,民间百姓可无钱享用。”
“呵~
这又如何?
难道你李景并非如此?”
李泰脸色一红,很是不满的反驳道。
李景闻之尴尬的撇撇嘴,狠狠的瞪了小胖子一眼。
与棉花相比,轻柔细腻的蚕丝穿在身上,自然会令人更为轻便舒爽。
既然有了这等便利,他又怎会身着笨重的羽绒服?
而他适才隐晦调侃李泰不知民间疾苦,自然便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似乎颇有几分乌鸦落在猪身上,五十步笑百步之感。
“这不重要,不是吗?”
李景咂了咂嘴,绷着脸挥手说道:“你只需明白,百姓在冬季并无保暖之物御寒。
若是有了价格合适之棉衣,百姓便可在冬季抵御严寒保住性命。
而作为制作棉衣最为重要的原料,棉花的价值自然便会大大提升。
到时候上千万户百姓争相购买,你以为这其中有多少利润可图?
是以本宫看似卖的是棉种,实则卖的却是这棉衣的首次经营权。
只要有人抢得先机先行占领市场,接下来旁人想要抢夺便极为困难了!”
“若太子殿下所言属实。
这抢先购得棉种之人,少说也有两年的功夫布局天下。
只要此人并非贪得无厌之人,到时候即使有人从旁人处获得棉种,待其栽种成熟、收获之后,民间百姓也早已被此人的棉花填满。
如此一来,商人若想争夺这头一份的棉衣买卖,便唯有花费大价钱从殿下手里购买。
这数十万贯的买卖,少说也可翻上一倍啊!”
武士彠扯着胡须自言自语,心中却早已被懊悔之情填满。
李泰见状不屑的讥笑一声,看着李景无声的翻了一个白眼。
此时此刻他自然明白李景适才所为,不过是想借他之口告诉武士彠棉花的利润有多大罢了。
而那所谓的一成利润,亦不过是犹如镜花水月一般的诱饵而已。
毕竟若是数万贯铜钱,长孙皇后或许还会睁只眼闭只眼给他留下些许。
但若是翻上一倍甚至数倍,他保证到最后一文钱也不会剩下。
长孙皇后只需一句“为娘先给你存着”,便足以冠冕堂皇的剥夺他所有财富。
而这等无可辩驳的理由,数千年来皆无人胆敢拒绝。
至少,通晓孝道之人不敢!
“太子殿下适才所言之大买卖,莫非便是售卖棉种?”
片刻之后。
眼见李景闭口不言,武士彠按耐不住的笑着问道。
李景看了眼一副商人嘴脸的武士彠,强忍笑意点头应道:“正是如此!”
“这……
这……”
武士彠闻言焦急的搓了搓手,神情之间依旧有些纠结犹豫。
李景见状微微一笑,趁热打铁蛊惑道:“本宫前些日子听祖父提起,应国公当初舍弃家财助他成事,委实是不过多得的国之栋梁。
本宫愿想着以这等功德无量、惠及天下苍生之事酬谢应国公,可谁知应国公却把此事当成了卑贱的买卖。
如今看来,本宫还是去寻江南一地的豪商……”
“殿下且慢!”
李景尚未说完,武士彠便眼前一亮,猛然抬头问道:“殿下是说这并非买卖,而是救助天下万民的仁慈之举?”
“当然!”
李景闻之再度点头,一脸正气的说道:“赚钱的才叫买卖,若以极为低廉的价格卖给百姓,这便是做慈善!”
“哈哈哈~
太子殿下果然了得!”
武士彠闻言放声大笑,甚是开心的抱拳拜道:“殿下有命微臣自当遵从。
此事殿下只管交给微臣处理,微臣担保棉种一事定然万无一失。
且微臣还可保证,购得棉种之人绝不会坐地起价,天下万民定会因此而获利!”
“好!
既然应国公有心,此事便交给应国公便是。
不过本宫还有一个要求,还望应国公此番务必以晋商之名行事!”
“晋商?!
敢问殿下,何为晋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