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苏家小院门前。
幼娘焦急的摆动着小短手,却始终无法爬上摇晃的躺椅。
看着苏景满脸享受的得意模样,很是委屈的撅起小嘴。
“大哥~
抱抱~”
“大哥不是给你做了个小的吗?
为何还要抢大哥的?”
苏景有心逗弄幼娘,轻轻戳了戳她的小脸。
幼娘烦闷的拍开苏景的魔爪,一脸泫然欲泣的小表情。
“椅子它不听话,它不让幼娘上去。”
幼娘伤心的抽泣两下,抬手一指右侧的小巧摇椅。
她的小胳膊小腿,实在无法爬上摇摆不停的摇椅。
“哈哈哈~”
苏景见状开心一笑。
如同大多数无良父亲一般一把抱起幼娘,举着她的小身子微微晃了晃。
“谁叫你不好好吃饭的。
你要是乖乖吃饭椅子它不就听话了吗?
否则等你日后出嫁了,没大哥帮忙看你怎办?”
“幼娘才不出嫁哩。
幼娘要和永远大哥、娘亲在一起。”
幼娘满足的爬伏在苏景胸前,奶声奶气的争辩道。
如今能够吃饱穿暖,在她看来已是最幸福的事。
至于出嫁什么的,她这般小的年纪又怎会明白。
苏景闻言轻轻点了下她的小鼻头,微笑着说道:“好!
既然幼娘不愿出嫁,日后就招一个上门女婿。
他要是敢欺负你,大哥也好替你揍他。”
“大哥真好!”
幼娘甜甜一笑,挪动着小身子开心的贴在苏景的脖颈间。
唯有在苏景身边,她患得患失的心灵才能获得片刻安宁。
一旁的苏母见状,微笑着看了二人一眼。
苏景醒来之后能这般宠溺幼娘,也不枉她往日那般善待于他。
“景儿。
娘适才在厨房里看见一盆井水,那是你刻意准备的?”
“是的,娘。”
苏景恍然大悟的拍了下额头。
看着怀里小鼻翼缓缓扇动,舒服睡去的幼娘轻声笑了笑。
“儿子忘记给您说了。
那是我特意为幼娘准备的零嘴,您可千万别给我扔了。”
一听零嘴二字,苏母顿时满头黑线。
亩产数十石的土豆、地瓜、玉米她与旁人皆舍不得吃,却被苏景拿去给幼娘做了零嘴。
若非她得知真相之后雷霆震怒,恐怕剩余的土豆已不够给两百亩良田做种。
“这次又是什么?
景儿啊,娘知道你心疼幼娘,可也不必急于一时不是?
幼娘还小,待日后种粮够了再给她吃也不迟。”
“娘,您就放心吧。
这次只是瓜果绝不是种粮。
待熊大接的人到了,儿子就给你们做刨冰吃。”
苏景开心的眯起眼睛,一脸的春风得意。
苏母见状凝眉沉思,眼中隐约闪过一抹精光。
看来大儿子是真到了娶妻的年纪,说亲一事得加快了。
“你有分寸便好。”
苏母想着心事,拍拍腿站起身。
怜惜的抚了下苏景的头顶,温柔的说道:“你与幼娘在这里歇着,娘去工坊看看。
你太懒不愿去,家里要再没个管事的盯着,出了事儿咋办?”
“娘!
聂大叔不是在那儿盯着吗?
您何必这般操劳?”
苏景语气中略微有些不满。
苏母轻笑一声,摆手说道:“娘做惯了闲不住,你和幼娘好好待着就行。
娘可警告你,陛下让你在家禁足,你可千万别踏出庄子半步。
否则别怪娘不认你。”
“知道了,娘。
您就放心吧。”
苏景沮丧的应了一声,目送着苏母飘然远去。
分明是个来历不明的大小姐,也不知她为何这般酷爱劳作。
看来还得尽快想个法子,给她找些娱乐节目才行。
号称十亿人民九亿麻的麻将,似乎便很是不错。
有此神器在手,他不信苏母还会有心做事。
只要到时候别把他和幼娘忘了就行。
“哒哒哒……”
就在苏景想着心事昏昏欲睡之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渐渐由远及近。
片刻之后,程处默五大三粗的身材缓缓映入苏景眼帘。
可是当苏景满心期待的向后看去时,一张猪哥脸顿时变得焦黑。
“熊大!
本爵爷让你去请人,谁叫你把人给我绑来的!”
看着被捆绑结实的颜令宾与紫娟,苏景只觉得头疼欲裂。
难道后世罗圈腿的捆绑手法,皆是从这头黑熊手里学来的?
“苏兄!
颜姑娘不愿过来,小弟没法子,只好把她给绑来了。
你放心,她的身契小弟也一并给你抢来了。”
程处默胸膛拍得砰砰响,一脸的嘚瑟之意。
苏景羞愤的捂住脸,恨不得暴打这头傻熊一顿。
“颜姑娘,手下之人不会办事。
冒犯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苏景抱着睡眼朦胧的幼娘站起身,缓步上前歉意的说道。
颜令宾低垂着头,眼眶中满是委屈的泪水。
“大坏人!
还不快放了我家小姐!
要是把小姐气出个好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紫娟一脸凶恶的挡在颜令宾身前,龇牙咧嘴的大声说道。
苏景不屑的撇撇嘴,顺手在幼娘怀里一掏。
随即拿着一块地瓜干晃了晃,傲娇的说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
紫娟的眼珠顺着地瓜转动,不自觉的吞了口唾沫。
苏景见状更显得意。
“这叫地瓜,来自万里之外的蛮荒国度。
亩产二十石,乃是不可多得的镇国神器。
只需一口,便可让你口齿生香,浑身舒爽。
只可惜全天下除了大唐皇宫,便唯有本公子有此物。
你若想吃……”
“想吃!
想吃!”
紫娟呆滞的连连点头,朝着苏景讨好一笑。
“苏公子,我家小姐近日来一直都在想你嘞。
此番公子相招小姐原也想来。
但家中妈妈不许,方才未能成行。
你别看小姐此刻委屈,她只是怨你连日来未曾寻她罢了!”
“紫娟!!!”
颜令宾猛然抬起头,一张小脸面红耳赤。
“哈哈哈~”
苏景见状朗声大笑,掏出一把地瓜干塞进紫娟袖口。
唤来程处默解开二人,微笑着说道:“颜姑娘莫要误会。
若非本公子被陛下禁足,定然早已去长安城寻你。
今日冒昧请颜姑娘前来,亦是有一事相求。
还请颜姑娘万勿推辞才是。”
颜令宾低眉垂眼,巴掌大的小脸红艳欲滴。
“奴家不过是贱籍之身,爵爷相请又怎敢拒绝。
爵爷有事只管吩咐,奴家照办便是。”
苏景闻言无声叹了口气。
果然是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颜令宾的心思看来同样极为敏感。
只是不知她会不会也有葬花之举。
“颜姑娘误会了。
本公子与你一见倾心,又怎会把你当贱籍看待。
此番寻你乃是为了戏曲之事。
若颜姑娘能尽心指点一二,待事成之后,本公子定还你与紫娟自由之身。”
颜令宾双目微张,呼吸略显急促。
紫娟亦停下手中动作,舒心享受之色瞬间化为震撼。
“公子此言当真?”
颜令宾声若蚊蝇。
苏景会心一笑。
“自然当真。”
自由身是还了。
可心若留下,身又能去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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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